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潮湿夜》70-80(第16/17页)
叔叔。
但他现在这样耍无赖,她要怎么办
“可我不需要你。”温景漠然。
“没关系。”他的手环在腰上,用了力气,将她往后拉,后背紧紧抵上他的胸膛。
他低哑沉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需要你,就够了。”
“不是要找东西,我陪你一起。”
温景甩开他的手,“要不是你,我现在应该早就拿着东西走人了。”
她挣脱开,又转身来到抽屉旁,蹲下身,干脆利落地将画册取了出来,稳健有力的脚步声出现在身后。
裴砚商盯着她那截过分纤细脆弱的雪白脖颈,神色晦暗不明,喉结滚动着。
鬓角的发丝打了个小弯,多了丝灵动俏皮,她的下颌线紧绷着,下巴颤了颤,将手里的画册攥紧,指节用力到泛白。
她起身,又转身。
“我要走了。”
牛皮封面的画册泛黄,看上去有些年头,裴砚商盯着,忽然笑了。
“这里面的东西,对你很重要吗”
“不关你事。”温景尽量让自己看上去神色如常,不在他面前露怯。
“是我,对吗”
“我……我没有,画的不是你。”温景懊恼,明明是她的东西,她心虚什么
说完,她又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肩膀,昂着头,让自己看上去气势强一点。
像只小天鹅。
裴砚商轻轻笑了,“我没说画。”
温景自己此地无银三百两,自乱了阵脚。
他真讨厌。
她一张昳丽的小脸瞬间垮下去,“我不想和你说话,我要出去了。”
“你在乎我。”他淡声。
温景忽然笑了,“嗯,我是在乎你,所以呢”
“因为你是我的亲人,所以我在乎你,不是很正常吗”
“可在乎不是喜欢。”
同样的话,他也对她说过,她现在还给他。
他在阁楼的那把椅子上坐下,手肘撑在桌上,修长的手指揉着额头,像是在缓解醉意,“现在都这么会气我了”
他抬眸,“既然东西找到了,那就走吧。”
他大发慈悲地放过温景,她没多想,头也不回地走了,离开之前还不忘带上门。
下楼时,遇到了从二楼拐出来的裴峙言,他穿着剪裁良好的绀色西装,既不瘦削也不过分强壮的身体,很好地将西装撑起来。
见到温景时,眼神亮了亮,带着几分少年的意气风发,“你去哪里了,半天没找到你。”
温景抱着画册,“去阁楼拿个东西。”
裴峙言疑惑,“我刚去阁楼,门锁了,你当时在里面吗”
温景面不改色地撒谎,“哦,那我可能没听见。”
会是没听见吗
裴峙言环视楼下一圈,并未发现他那位小叔的身影,他们是一起消失的。
他抬头,望向阁楼。
黑色的门紧闭着。
裴砚商单手撑桌,头痛欲裂,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俊美的脸庞上出现迷茫痛苦的神色。
他握拳桌上,垂着头,浑身发颤,肌肉紧绷,额角滴落大滴汗珠,砸到地面上。
水渍晕开在实木地板上,在他眼里扭曲变形,眼前出现了重影,耳鸣声也在此刻一并袭来。
浑身细胞都推搡叫嚣着,要冲出桎梏,他颤抖着手,从西装口袋里摸出随身携带的药,喉结滚动,就着口水囫囵地吞下去。
他仰着头,落寞地坐在那里,沉默地像一尊雕像,独自忍过那阵难捱的痛意。
时间不知流逝了多久,他才将身体里那股仿佛要将他拉成两半的力量抗过去,心跳渐渐平缓下来。
他低垂着眸子,一言不发,从小窗透出来的日光朦胧了他的轮廓。
他坐在光中,却心向黑暗。
“咯吱——”一颗小小的脑袋探进来,做贼心虚般飞速扭头看了眼身后,而后拉开门,一鼓作气地走进来,又迅速关上门。
“不是走了,怎么又回来了”裴砚商直起身,掩下不自然的神色,理了理袖口,将腕表松了松,腕骨处触目尽心的疤痕一闪而逝。
温景将门反锁,转身,她手上拿着保温杯,走到桌前,递过去,“醒酒汤,我看你很久没有下来,让佣人熬的。”
她真挺没出息的。
说好的再也不要喜欢他,说好的要恨他,恨他推离她,恨他不爱她。
可一见到他,想到的,只有他的温柔,他的好。
在国外,无数个夜晚,温景都是靠着想他,度过长夜漫漫。
她看人没接,便伸长手臂,直接放在桌上,“记得喝。”
她还想再说些关心的话,可这样就显得她输了。
于是,寂静充斥着两人之间,他们谁也没有再说话。
裴砚商的视线从她泛着热意的小脸,到汗津津的脖颈,锁骨泛着光,那里坠着一条很衬她的珍珠项链。
她身上穿着一件方领小黑裙,齐肩短发被盘在而后。
阁楼的空调打着冷气,可她看上去好像被热坏了。
一如当年,她还是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晃眼间,就长了这么大。
裴砚商更觉罪恶,从小看着她长大,怎么可以对她产生那种想法。
情感是最不该存在的东西,起码在她面前,他最想舍弃他的情感。
只当她是亲人,该有多好。
他收回视线,垂着眸子,盯着保温杯,但迟迟没有动作。
温景以为他醉到没力气,直接拿起来打开,又放回去,“喝吧。”
一副颐气指使的模样。
倒是看起来挺高傲的,在国外,也算学了点东西的。
裴砚商笑了笑,“那就谢谢温温。”
他不喜欢喝醒酒汤,厌恶极了生姜的辛辣。
但这些,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包括她,也不知道。
裴砚商将醒酒汤喝下去,辛辣顺着喉管,灼烧着他的肺,让理智短暂地回笼片刻。
“好点了吗”她问。
“我们温温,这么关心我啊。”裴砚商从喉间溢出轻笑,那笑声沙哑至极,又带着点宠溺的意味。
她噎住,反驳:“那是因为我担心你在不清醒的情况下,再做出什么事情来。”
温景觉得,他那时的反常,应该是喝醉了,才会那样。
又或者是冲动。
但他现在看上去已经冷静了许多。
挺好。
挺好的。
裴砚商大方承认,“嗯,你的担心不无道理。”
温景:“……”
他笑着,“所以,要远离我吗远离我,为什么又要回来”
“我这样对你,在国外的这几年,有恨我吗,还会觉得是喜欢着我的吗”
她应该长大了。
裴砚商想。
所以,他会在她口中听到绝情的回答。
他承认,问出这些话,有故意的成分。
他也想让自己死心。
从此以后,只当她是亲人。
听说她过几天会飞往英国,会在那边长居,其实这样也很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