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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登堂》190、真龙镋-7(第1/4页)
奏本擦着曹丘的手甩过,曹丘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他隐约觉着地在震怒,皇上的声音似乎从极高的地方传来。
“怎么能搞成这样?!连中部都督都敢绑,天下还有什么他们不敢做?!曹丘,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兵?!”
曹丘有意申辩,但此时不语,只是叩头认错认罪。
上面声音停了,他抬头看,吴炳明奉着茶,皇上看也不看,侍宦把皇上扔掉的奏本捡回来,恭敬地放回桌案,皇上拿起来又扔下去,侍宦看了眼吴炳明的眼色,这次没再动了,曹丘心道,好险没照着脸砸,算是克制了。
皇上好半晌没说话,殿内静得像坟墓,曹丘仍跪在地上,自己都想不起来上一次跪这么久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那时候自己似乎都还没蓄须,阳都不比别的地方,看着万里无云,怎么总觉得风高浪急。
他也不敢讲话,只等着皇上开口问。
皇上这气出得也不顺畅,压了又压,再开口,比骂人要好一些,但还是十分不满。
“你就没想过荆启发分钱不均吗?这么明显的事就从来没考虑过吗?”
曹丘道:“臣失职。”
“人员额定限制了,怎么钱居然让他分,这么重要的事都能忘,你干什么的?”
曹丘仍旧伏在地上,重复道:“臣失职,愿领受责罚。”
皇上还有很多责骂的话,可以一股脑倒给他,也可以当场革了曹丘的职,让他孑然一身滚回老家。
可然后呢?
皇上的脸色变了又变,火也出得不痛快,但事情总是要办,发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吴炳明意识到皇上态度的转变,及时将茶放在皇上面前,皇上端杯饮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叹了一口气。
皇上道:“抬起头。说吧,你准备怎么办?”
曹丘便抬头,“据探报,本次绑案以北部、中部军队部分士官牵头行动,参与者均为指挥使及其亲近士兵,目前推测约有三十余人。就人数而言,虽违军法,好在仍在可控制范围内,不至于引发大规模骚乱;但因为这些人官职甚高,实际上也代表了军中倾向,如果不能稳妥处置,只怕示范一出,后者效仿如云。”
皇上道:“怎么稳妥?”
曹丘道:“臣建议应当和缓处置,派遣专使前往谈判,可以满足他们部分诉求,解散他们的营队,带回中部都督。至于这些人,军法处置则必然是死,但现在情况特殊,为免引起骚乱,臣建议适当惩戒即可。裁军本以十分敏感,当下最好不要因为此事死人。”
皇上却想着别的事,“他们背后会不会有人指使。”
曹丘道:“专使前往时当一并查明。”
皇上站起身,背着手,踱步走到曹丘身旁,垂眼看他,“北部的那些人里,有没有你熟识的?”
曹丘点头,“有。”
“北部八个军官,中部四个军官,为什么不绑北部的长官,绑中部的?”
曹丘诚恳道:“北部的能干,中部的那位……”
他没讲完,皇上也明白他意思。
皇上往前走了两步,看着殿外,回过身,“你要他们别死,是因为有旧部之情吗?”
曹丘转身叩首,“臣绝无此意。”
皇上的目光意味深长,又看向殿外,“五军府去查吗?”
“臣以为,此事五军府不能去,受荆启发影响,只怕此事会被造得面目全非。”
皇上回头看他,想问下一句,却没有问,径直走回了桌案后,堂下的曹丘跪着转回身,继续伏在地上。
“朕决定,安排都雁卫、京畿卫和武林堂去处理这件事。吴炳明,”皇上问,吴炳明立刻答声。
“叶郎溪和陆长庚什么时候当值?”
“未时。需要奴婢去请两位现在过来吗?”
皇上道:“不用。到时曹大人再过来一趟吧。”
曹丘应道:“臣遵旨。”
“曹大人,起来吧。”
曹丘道:“罪臣不敢。”
“起来。”
曹丘看了眼皇上,慢慢站起来。
“你回去想一想,什么条件可以答应,什么不可以,未时你、陆长庚、叶郎溪和崔发昂在朕这里议一议此事。朕打算用不超过三百人控制住局势,主谋交由五军府去审。”
曹丘道:“陛下,军法大案除五军部外,兵部和大理寺应当一同会审,否则定有不公,如果被五军部做文章,只怕……”
皇上抬手打住他,“不,就让他审,结果不重要,不能让他摘出去。吴炳明,去把殿外候着的叫进来。”
很快,范礼快步走进来,开始行大礼。
皇上没空看他把礼行完,直接开口讲话:“去知会六部,要他们联合起来,就此事要求五军部作出陈情。曹丘,把你的奏本带回去,这件事你就当作不知道,朕一定要五军部把这件事负责到底。”
曹丘明白皇上要借着这件事跟荆启发正面碰一碰,这样一来,很多原先默契不去谈及的事就会暴露出来,隐秘的帮派和多变的人心或许就要被迫进入一个非黑即白的境地,如果皇上的对手只是荆启发这个人,那么皇权大过天,荆启发没有胜算,可军队中人心一变,只怕四处起火,到时候会很被动。
但他现在已经没什么能讲的了,皇上甚至最后也不再征求他的意见,谁去处理这件事将掌握主动权,而如果自己不能在这上面发挥作用,恐怕那几个人的下场不会太好。其实从曹丘知道这件事开始,他就知道钱波在想什么,可是钱波啊钱波,皇上不是荆启发,荆启发只是个不尽责的老管家,可皇上却是这一切的主人,你远在西北,吹风吹得头晕脑涨,忘了天高地厚,天下早已不是军队的天下了。
他只能应话,不敢求情,皇上方才问背后是否有主谋,曹丘怎么敢再讲话。
是不是就应该如此,当下的问题先放一放,先考虑是不是有更大的阴谋?
他在醉醺醺中这么问隋良野,隋良野也答不上来,他们不是皇帝,不懂为什么皇帝比起相信有人会为了几百两银子军中犯上作乱,更愿意相信有人千方百计在策划惊天动地、得不偿失的阴谋。
曹丘很清楚,“当丘八一辈子有几个钱,荆启发这就是绝人路,我在还能争一争,我不在,北部的都督再有本事,在荆启发面前也说不上话。”
隋良野陪着他喝了一杯,有些好奇地问:“那钱怎么会由五军部去分?不应该是户部么?”
曹丘哀叹连连,“兄弟,户部不是我说了算的,那樊大人按我们的数批了就下发去办,下面人哪有咱们这么多顾虑,这么多心思,就这么往外一给交差,这真是……”他说不下去,拿起酒壶喝,“部与部间能事事通传吗?别说他们了,就连我儿子我也不能每时每刻知道他在干什么啊。”
隋良野委婉道:“或许提前写个详细的奏本好一些。”
曹丘坐直,“我提了啊,他说不用写啊。但结果呢,出了事难道我要讲,‘当初是你不让我写’的吗?况且就算写了,也不可能面面俱到啊,总有漏下的东西,我他妈又不是写文书的,我能想到的东西也是有限的,可他偏偏事无巨细地问我,好像我没有别的事做就非得又专又精地研究这么一件事,我是参事吗?他妈的我是兵部尚书啊,搞得我好像一个低阶参事一样每日写东西。”
隋良野给他倒杯酒,安慰他消消气。
“我也不是生气,就是……”曹丘仰头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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