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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悔教夫君觅封侯》90-100(第11/14页)
再留他,就像她知晓他隐瞒重生时那般。
可是难以自抑的,他却还是期待着她能感受出来是他。
淤积的暗色里,停留在他侧脸的那只手忽然顿住了。很快,裴临便听见姜锦又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终于抬起眼眸,对上她纱带下紧闭的双眼。
她的手仍在下坠,指尖顺着他的鼻骨往下,碰触到嘴唇的时候短暂离开了一瞬。
就在裴临以为她的刁难终于告一段落的时候,她的指腹却又落在了他的
薄唇上,加重了一点抚摸的力度,强硬地牵扯着他的唇角往上。
不知是被什么东西取悦到了,姜锦没来由地笑了起来。
她看起来情绪并不高涨,这样的笑很难让人感到欢欣,只会让人觉得忐忑。
她漫不经心地开口,声音不大,落在裴临耳朵里却好似惊雷。
她说:“我知道你是谁。”
突然的发难打得裴临措手不及,他呼吸一滞,下意识想抬手去攥姜锦的手腕,可她已经收回了手,此时正歪着脑袋支着腮,笑眯眯地看着他。
裴临艰涩地开口,“我……”
却很难对她的诘难作出表述。
姜锦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她的神情轻松,甚至吹了个口哨,才慢悠悠地道:“我听出来了,你的脚步声……和这两日才来那花匠是一样的。”
裴临额角的冷汗都快下来了,闻言,还来不及松下这口气,便听得姜锦继续调笑。
“外头日子可真不好过,瞧瞧,都把人逼得身兼多职了呢。”
裴临勉强提起一点应付调笑的力气,开口道:“将军好耳力。”
……她听得出他的脚步声与院中的花匠相同,却摸不出他的面孔。
姜锦听不惯裴临这么叫自己,或许有她前世后来总是阴阳怪气地喊他“裴节度”“裴大人”的缘故。
于是她道:“别这么喊我,怪里怪气。我单名一个‘锦’字,随你怎么叫都成。”
不等裴临回答,姜锦便朝他招了招手,道:“喏,床前这么空,你过来坐下便是。”
她的状态很松弛,与白日所见那副乖张的模样大相径庭,裴临感受得分明,此刻见她如此,却分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了。
裴临记忆里的姜锦并非如此作派。
她脾气不算好,骨子里却最仁善不过,有时甚至会体贴旁人超过了自己,与刻薄二字从来没什么关系。
而今日,她却是喜怒无常,分明前一刻嘴边还挂着笑,下一刻就阴沉下来,发火怼人。
然而这乖张的行事,却还在裴临的意料之中。
她足够坚韧,然而眼下的遭遇却早非常人可以忍受。
目不能视,身处渺茫的虚无与黑暗中,如此情形,更别说拿剑挽弓了,现在她的情况,不会比前世那时更好受。
人在极度没有安全感的时候,那些色厉内荏的表现,不过是保护色罢了。
仅仅只是试图去体会一点姜锦此时的心境,裴临心下就仿佛被刀尖寸寸剜过。
她是骄傲的人,她最自得的就是她那一手野路子出身却能打得人措手不及的剑法,可眼下,她再看不见,所有任她骄傲的底气没有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依旧是他。
若非他自负此生定能改写结局,若他早与她坦诚相告,或许她会在更早时就提防起隐藏的祸患。可以更早探明真正的身世。
谁能说推动今生的她走向这个方向的人里面,没有他的一份?
那不具名的毒悄然化作了魔咒,前世今生,挥散不去。
“这种时候还走神,难不成……你并非真心?”
姜锦察觉了他的分心,忽而叹了口气,“我突然很好奇,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句话,问的是裴临本人。
也不知他听没听出来,半蹲在她床前的男人像是忽而升起了胆量,伸手握住了她攫在被子外的一截皓腕。
他的声音低沉,语气却带着确凿的意味:“……面首。”
姜锦没有挣开他,她只冷冰冰地问:“知道面首是什么意思吗?”
“不过打发寂寞的物件。我不会……顾虑一个面首的自尊。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若到了我床上才悔,小心我一剑刺死你。”
他没说话,没松开她的手腕,反倒越握越紧。
姜锦当然察觉到了。
“如果你愿意……”
她顿了顿,放慢了语调,反握他的手腕,“卧房后的净室有热水,可供沐浴。”
微凉的手心从裴临掌根擦过,纤长的手指不由分说地、一根根滑入他的指缝。
交缠的手指微动,就要十指相扣的瞬间,姜锦忽然抽出了手,缓声道:“我……等你。”
第98章 今生(五)
再醒来时也不知是何夕,只是抬眼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外面的天光更暗了一些,估计已经过了子时。
姜锦从短暂的混沌中回过神来,听见有水滴坠地的声响,下意识想去张望,蓦然抬头,看见一个影子自黑暗里走来。
裴临迈动步伐,随之而来的是一缕淡淡的、温热的水汽。
这下,姜锦总算记起自己现在是个瞎子,按捺住紧随住他动作的视线,脖颈僵硬地顿住了。
视线短暂相碰,裴临一愣,只一瞬间,便感觉方才被她抚过的侧脸火烧一般发烫。
尽管,她看不见。
姜锦蜷在被子下的手指微微一动,她略扭过头,避开黑暗中可能的视线,问他:“当真洗了这么久?”
嗓音里带着一丝倦意,很显然是刚醒。
他的声音和脚步一齐在靠近:“不是。”
“若说是在迟疑,我可会被逐出去?”
闻言,姜锦挑了挑眉。
她掀了被子,在裴临走近的瞬间,忽然坐起身,精准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整个人被她的动作带得向前一仰,单膝跪在了床上,还来不及稳住身形,姜锦已经勾住了他的脖子。
“怎么僵得像块冷铁。”温热的声息拂过他的耳廓:“都这个时候了,你觉得……我还会赶你?”
裴临垂下了眼睫。
那微颤的瞳孔姜锦看得分明,她唇边笑意更深,却想也不想就掸掉了他意欲去揽她后腰的那只手。
她沉下嗓音,发号施令:“把衣服脱掉。”
才洗沐完,又不是什么隆冬的天,裴临出来的时候,身上只披了一层单薄的中衣。
脱起来……应该很快。姜锦想。
裴临没有多言,他调整了坐姿,背对着姜锦坐在一侧,抬手甩掉了上身的衣物。
他常年习武,肌肉饱满却并不贲张,脊背上的线条干净流畅。
在西南的三年间,他精瘦许多,腰部尤为明显,显得更有力量感了,叫人很想伸手摸上一摸。
子时的夜色笼在他的肩背上,像是最后的遮羞布。
姜锦蹙起了眉,定定地看着裴临的背影。
她承认,这幅躯体对她仍旧有着不小的吸引力,可多亲密的事都做过了,精赤的上身而已,并不足以让她怔愣到这种地步。
真正让她挪不开眼的,是裴临背上的伤疤。
铁做的刀剑都会有磨损,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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