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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汉武帝戾太子什么含金量》20、第二十章(第1/2页)
离开雁门去往五原之前,刘据还有两件事要做。
一是向张家二老辞行,在一番恳切长谈过后,张汛依旧留在雁门,张辽则随众人西行。
除了前程方面的考虑外,张父还看中了吕布一身武艺,赞其有古时项羽之风,觉得自己儿子跟着对方也必能成大器。
更何况还有刘据这个厚道人看着,总比年纪轻轻就等着接他的位子强。
第二件事则是向夏育辞行,但出乎意料,前两日还促膝长谈,拉着手一口一个伯宗兄喊得热闹的夏太守,今日却忽然闭门不见,只有幕僚出面解释明府染了风寒。
刘据恍然大悟。
段颎交出兵权回京后,仕途也曾像他的两个同僚皇甫规、张奂那般起起伏伏。
不过同前两位罢官归隐的老将不同,段颎在政治立场上没有选择试图去向士族靠拢,而是旗帜鲜明地选择了依附宦官,收益便是曾三次官至太尉。
这就很好理解了。
夏育是段颎旧部,段颎又与中常侍王甫结为党羽,他得罪了宦官。
别看皇帝名义上给了他一个五原郡太守的官职,说起来也是银印青绶。但要知道,除他以外这里的人可都没开历史挂。
熹平六年的太守,远不如三国时期的太守值钱,何况又是边郡苦寒之地,还多加了一个考核指标。
要说唯一的优势,就是边郡置都尉,太守有军事权。
但见夏育今日这般态度,他怀疑五原郡还有坑在等着他。
王甫……王甫……
刘据从夏育军中出来,一直到启程去五原郡的路上都在想这个人。
比起汉灵帝中后期的十常侍,此人在三国乱世自然不是那么有名,刘据对其印象深刻还是因为对方的爵位——
冠军侯。
至于封侯的理由——
诬奏渤海王刘悝谋反。
刘据冷笑。
前者你什么档次,和西汉大司马骠骑将军霍去病同爵,是打通河西还是封狼居胥了?
后者他提都不想提,想起同样以参奏诸侯王世子上位的‘故人’就觉得糟心,恨不能提剑再宰对方一回。
郡太守底下自辟的府吏对方插不上手,就算安排了人,也很好解决,王甫不会那么蠢。
那就只剩朝廷能任命的佐官了。
边郡不设郡丞,能动手脚的就只有郡尉和长史,强势的郡尉可架空太守夺取兵权,长史则是太守副手,民政、军事、文书,方方面面都可以掺和一脚。
这个位置不会直接和太守分权,但是不是自己人很重要。
刘据只能凭借对汉灵帝此人的揣测,猜洛阳大概率会派一个长史,而且很有可能是王甫的人。
毕竟东汉的皇帝们权术平衡这一套手段简直是刻在dna里了,但能延续两百年不亡,关键时刻脑子还是清醒的,不会在兵权上开玩笑。
他还在想万一这次对方就把毕岚派来了呢。
这位宦官品行如何不好说,但的的确确是个发明家,龙骨水车就是此人开创,垦荒灌溉怎么也绕不过他去。
而他自从来了东汉,运气似乎一直不错。
待一行人风尘仆仆抵达五原,刘据才知道吕布为何一提到五原就是满腹乡愁的模样。
借用两句诗,便是“枯藤老树昏鸦”“古道西风瘦马”,别说小桥流水了,远远望去,竟像一座毫无人气的石头城,连个入城的行人都看不见。
好在城门守卫尚严,几人刚接近城门,城墙之上便有军士射箭警告,等刘据出示任命书与官印后才肯放行。
不过入城之后,那种萧瑟便去了大半,更多给人一种肃穆之感。
刘据观这城中丝毫不见乱象,重建工作也进行的有条不紊,不由得好奇问:“此地上一任太守是何人?”
领路的军士在提起对方时,言语中不无恭敬之意:“乃是郭鸿郭太守。”
贾诩问:“可是太尉郭禧之子?”
军士:“正是。”
刘据精神一振,郭鸿郭禧,那不是颍川郭氏吗,若是单论这二人不够有名,那曹操的军师祭酒郭嘉郭奉孝,和袁绍的指路冥灯郭图郭公则,总该是鼎鼎有名的两个人物。
虽然这二人未必是直系兄弟,只是同乡同族,传闻关系还不大好。
但刘据再掐指一算,鬼才郭奉孝如今才八岁,他又看一眼豆丁版张辽,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这可真是我生君未生,君生我还不知道在哪。
罢了罢了,他又看一眼贾诩,凑合用吧。
贾诩:?
“……”
明府方才在想什么,怎么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到了太守府门前,刘据下马,府门大开,早有老仆立在门外等候。
一眼便锁定了刘据,上前躬身一礼,“刘太守,我家府君有请。”
刘据脑海中刹那间弹出四个大字——
来者不善。
不过此地到底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对方也犯不着埋伏刀斧手等着他,若是他没记错,这位郭太守在被他顶替掉五原郡太守的职位后应当是升职了的,司隶校尉,那可是京畿重地。
所以即使对方摆出一副鸿门宴的架势,刘据却也不是很担心。
他一路观察着这府内的摆设,倒能够得上清苦二字,该说不愧是以法律传家的家族吗。
等真见了郭鸿本人,刘据立即收了那副嬉皮笑脸的德性。
端正一礼,“晚辈刘伯宗,拜见郭校尉。”
郭鸿面容严肃,面庞棱角分明,长长稀薄的胡须规整垂在身前,衣衫朴素,外披一件大氅,案上竹简墨迹未干,手边书卷几乎能堆成小山高,对方身形清瘦却不显羸弱,反而处处透着风骨。
刘据敛目低眉,所以没看到对方在打量他时,原本紧皱的眉头稍松。他只见对方随手递来一卷竹简,打开后一瞧,此中惟有一行字:世之所不足者,理义也;所有余者,妄苟也。1
他沉吟片刻,正要作答,却见面前又被摆上一份笔墨,只好提笔:
高节厉行,独乐其意,而物莫之害,不漫于利,不牵于执,而羞居浊世,若夫舜、汤,则苞裹覆容,缘不得已而动,因时而为,以爱利为本,以万民为义。2
郭鸿接过,先是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阅毕,倒看不出喜怒,只道:“春秋习得不错。”
他放下竹简,认认真真直视刘据双目,锐利的目光仿佛要看穿人心。
“凡用兵,久暴师则国用不足。夫钝兵挫锐,屈力殚货,则诸侯乘其弊而起,虽有智者,不能善其后矣。”3
刘据答:“善用兵者,役不再籍,粮不三载。取用于国,因粮于敌,故军食可足也。卒善而养之。是谓胜敌而益强。故兵贵胜,不贵久。”4
郭鸿加重语气:“国疲内忧,缘何请战?”
刘据郑重:“非隐好战,民生多艰,岂堪频蹂。兵者诡道,内不可使四海升平,外不可使羌胡归服,然寇至则逃,敌去则舞,乘虏之退,报以为功,此边之患也。而今备边,不在一战,重在兵粮,粮不足,则兵何强?”5
虽是反问,可这最后一句,郭鸿的脸色才算彻底缓和下来,见刘据答完仍不骄不躁,捋了捋胡须说:“可知京中于你评价如何。”
刘据笑笑,似乎对这个问题并不在意,他眨眨眼,面上便流露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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