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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直男成为炉鼎受的师尊》80-90(第9/18页)
媲美的炽光来。
笛晚沙哑着喃喃道:“你怎么会来…… ”
姬无乐上下细细打量着他,狐狸细长的妖瞳眯起来。
“你怎么回事?怎么伤成这样?姓白的怎么你了?”
他再生气都舍不得伤的人,甚至戏耍了他全族他也忍住没有立即来抓的人, 居然被关在这座不着地的浮空殿里,害他找了好久不说, 居然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笛晚如今形容憔悴, 生死线上徘徊了一圈回来,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 宽大的衣袍罩着他清瘦的身体, 好像马上就要化成一阵风飘走了。
姬无乐生气道:“你不是很能吗?怎么会让自己变成这样?”
笛晚被他骤然拔高的声音吵得耳朵疼, 挣开他的手。
“和你没有关系…… 你为什么会来青云岛…… ”
姬无乐露出一个讥诮的笑:“本君自有本君的办法, 我不来还不知道,你做了姓白的禁脔, 还被搞成了这副样子。你是有毛病吗?跟着本君宁死不从, 反倒愿意被他这样折磨?”
笛晚捂住自己的耳朵。
“你别说了,我正烦着呢…… ”
“嘴长本君自己身上,本君就要说!”姬无乐快要气疯了, 他搞不明白笛晚这个人修为何这样不识时务,他已经屈尊降贵三番两次来找他,他难道不知道吗, 他已经是妖君了,做妖君夫人不风光吗!
又见笛晚抬手捂耳间,衣领中露出暧昧的红痕, 姬无乐狐眼金睛、怒火中烧。
“你们居然!”他揪起笛晚的手腕,“你就是一个蠢货!你跟不跟我走?我不管,今天无论如何,趁姓白的在天魔域,你必须和我走!”
笛晚接收到重要的信息:“天魔域……他在天魔域做什么?”
白卿欢这样被魔气盘踞的身体,而且为了救他,他抵抗魔气也受了伤,去了天魔域极其容易被魔全然控制。
姬无乐道:“还能做什么,天魔域魔潮汹涌,让他死在那里好了!我告诉你,北幽已经与天魔域达成了交易,你与我回去,好好做你的妖君夫人,能保你荣华富贵!”
死在那里……
笛晚心头大恸,用力一推:“你以为魔会遵守什么交易吗?等这个世界入了魔,你们北幽域也完蛋了!覆巢之下无完卵你懂不懂!”
“什么软不软!”姬无乐皱起眉,“长老们做的决定,人修挤占北幽的地域不知道多少年,就该让他们也尝尝被欺压的滋味!”
笛晚眼前阵阵发黑,没救了…… 怪不得说这个世间混沌,妖君怎么可以是个文盲!
“你放开我!”他反手挣开,姬无乐却突然强硬,欺身压上前。
“笛晚,你是不是忘了,你与我有血契在身,是我先前一直舍不得对你用,现在看来,对你是非用不可了!”
“姬无乐!”
“笛晚!”姬无乐金色的眼眸猝然成竖,一字一句,像千斤重的巨槌,将笛晚的思绪敲得混乱,“以血契之命,你要与我一起回北幽,与我结成道侣!”
笛晚霎时头疼欲裂,他低估了这血契的威力,思绪在抗议,但身体却情不自禁被姬无乐揽住。
姬无乐难得看见这么乖顺的笛晚,嘴角喜滋滋一扬,倾身就要来亲吻他。
耳际忽有雷霆万钧闪过,只听“轰”的一声,一道剑意裹挟着宛如可以毁天灭地的威能,姬无乐差点被穿颈而过,一亲芳泽不成,大骂了一声转过头去。
笛晚也一同看见了,几乎所有的声音都静止,滚滚层叠的云浪中,白卿欢衣角翻飞,饮月剑剑气勃然,他如月华般的长发于剑气和风中狂扬漫卷,衣上带着未干的魔血。
盖因他身上的威压,头顶风云巨变,乌云收拢笼罩,在三人身上蒙下阴影。
笛晚嘶哑着嗓音喊了一声:“白卿欢…… ”
白卿欢恶鬼般的神情。
“姬无乐,你还我师尊。”
“啧,天魔域离这里有千里之远,你这疯子盯得还真紧!”
姬无乐不甘示弱,朗声一笑,也是血红的双刃在手,一把放开了笛晚:“我又不是逼迫他的。”
白卿欢声音颤抖:“师尊,到我这里来…… ”
笛晚摇摇欲坠,却是依旧站在姬无乐身边。
“师尊…… ”
在他几乎快要碎掉的目光中,笛晚僵硬地,靠得离姬无乐更紧了些,甚至主动牵住了姬无乐的袖子。
后者得意洋洋:“看到没有,他自愿与我结成道侣!你这个疯子莫要再与我们纠缠!”
白卿欢没有理他,只是紧紧盯着笛晚,那种压迫人心的威压更沉了,他声嘶力竭,曳剑上前。
“他说的,是真的吗?”
“师尊真的,是自愿与他走的吗?”
“师尊…… 我只要你一句话…… ”
他一直走到殿前的台阶下,祈求般抬头仰望着笛晚。
突如其来的雨点落下来,豆大的,砸在笛晚脸上,他看见了白卿欢还畸形扭曲的手腕,根本没有被接好。
那张绮丽的脸只剩下悲凉,笛晚没来由的,想起来与白卿欢的初见。
也是在一个磅礴的雨天,白卿欢被拖拽着,凄美极了,脆弱极了,眼中却是不死不休的滔天恨火。
可现在,差不多与之相近的场景,那双眼睛却已黯淡无光,像是两颗被灼坏了的绿石头,即便周身涌动着无尽的灵威,依旧是无望的悲切。
“……”
滚滚天雷在云层中昭显,也很映衬笛晚此时的心境。
血契在起作用,他简直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这宛如被当头浇了一盆二十四年陈年老狗血的无力感,真是要命了!
他听见自己挽着姬无乐那只狐狸爪,很低哑又呆板地回了一声:“嗯。”
要命了要命了要命了!
老狗血的年份还得再乘以一个双数!笛晚在内心闭眼,感觉喉咙怄着口老血,吐不出,只能涕泗横流。
雨幕滂沱,他的声音虽小,但依然被原原本本地听见了。
白卿欢像是瞬间脱了力,饮月剑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响,而后便是悲戚的嗡鸣。
“是这样吗……是师尊自愿的啊……那便好、那便好…… ”
他垂着眼帘,口中如释重负地喃喃自语,嗫嚅着嘴唇,突然跪了下来。
就连姬无乐也被吓了一跳。
雨水浇得白卿欢浑身湿透,姬无乐拉笛晚站在殿前檐下,蹙起眉警惕地看他,不知他究竟要搞什么名堂。
可是,白卿欢只是在雨幕中,膝行着拾级而上,本命灵剑被丢在身后,要是姬无乐突然发难,他毫无反抗之力,俨然是即便被杀也无所谓,他一步步膝行过来。
一步。
“师尊,这一切都是卿欢的错……我不该强迫师尊…… ”
他含着泪,尽管泪水与雨水混在一起,已经分不清彼此。
再向上一步。
“如果有可能,我最想,做无忧无虑…… 普普通通的小白……干净的,什么都不要懂,什么肮脏都不要沾上,只要以师徒的身份,得到师尊的关心……我就满足了。”
声音哑得几乎分辨不清,紧接着被雨水掩盖——
“可惜,不可能了…… ”
膝盖磕在冷硬的石阶,有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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