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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她似黯淡星》40-50(第8/15页)
定地拿过手机,掐断了屏幕上来电人的通话请求,拉黑屏蔽一条龙服务。
尽管不知道手机另一端的王一松是什么表情,震惊或者生气,总之不会好过。
余笙有种隐秘的快感,就像上次挂断陈婉清电话时一样。
第46章 第 46 章 “谢谢你。”
周衍本以为余笙口中的“理发”会像在伦敦时候一样, 他在看到余笙一头乌黑秀发的时候,明显愣了下。在黑色的衬托下女孩柔软的皮肤依旧白皙透明,但与灿烂的金发相比, 少了份苍白。
他在浴室里身行力践地和她讨论了白天的那个话题, 没有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
余笙抽噎着回头, 没办法看清楚他的面容,余光扫到他桃花盛开的眼尾。桃树不开花的时候冷寂得过分,直到突然醒了,满枝的温柔哗啦抖了一地,摇乱她的灵魂。
细细麻麻的雨落在窗户的玻璃上,润物细无声。大地春雷, 大自然用特有的方式惊醒蛰居冬眠的小动物。余笙被窗外乍响的轰鸣吓到,身体抖起来,后颈迅速贴上滚烫的热和轻微的痛意。她被迫伸长脆弱的天鹅颈。
有人贴在她耳边说:“别怕。”
在最后的时刻,快意达到了极致,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在颤抖叫嚣。一波又一波的浪潮退去以后留下无尽的空虚。她被彻底淋散了,眼前雾蒙蒙的一片。
周衍在清理干净两个人的身体后,抱住她:“哪里不舒服吗?”
浴室里白色的水汽慢慢散去。余笙哆嗦着, 整个人彷佛被潮湿的抹布擦过一遍, 皱皱巴巴的,皮肤上的小疙瘩全冒了出来,如雨后春笋般一同长出来的还有困倦。
“困了, 想睡觉。”她的睫毛垂下去,换了个表情。
“好。”
*
第二天早上,周衍恢复了规律的作息日程。他健身结洗完澡出来,发现余笙在床上缩成一座坚实的小山。
周衍走近了才发现她已经醒了。放在前几日,余笙这会儿应该兴致高昂地在厨房, 咖啡机隆隆作响,产于埃塞俄比亚的咖啡豆里的花香和果味被萃取出来,溢满整个屋子。
如果说昨晚只是轻微地怀疑,那现在周衍几乎确定余笙短暂的躁狂期过了。他蹲下来和她对视,两个人没有说话。
过一会儿,周衍翻开余笙的记事本,握住笔,短袖袖口隆起流畅的肌肉线条。今天的日期下面她还没有填写任何待办事项,周衍在数字下面记录道:Depressive Ep.
余笙默许了他的动作,眼神跟着挪动的笔头拉回焦距,她开口,尝试用轻松点的语调:“你好像在给病人写病例。”
“我可没有处理过病例这么短的病人。”周衍笑了笑,旋上笔帽,问她:“你早上想吃什么?豆浆油条?煎饼果子?奶油炸糕?”
“我想再睡一会儿,醒来的时候直接吃午饭。”
“那你中午想吃什么?八宝阁?你很久没吃过杨枝甘露了。”
余笙摇头。
“望湖客栈的烤鸭?”
她还是摇头。
“那涮羊肉?”
他已经念了十几个她吃过觉得还不错的餐厅名字。余笙摇得头都累了,没一个有兴趣的,最后索性恹恹地躺在枕头上,也不说话,小鹿一样的眼睛盯着面前和她平视的人。
他潮湿的短发像清晨挂有朝露的灌木丛,干净美好,再过一会儿将会迎来日出。
周衍又提出一个选项,和之前的都不一样:“奶油蘑菇意面?”
她以前钟爱的美食之一,有一次让他在深夜驱车去伦敦另一边,赶在那家意大利餐厅打烊前的最后一刻给她打包。那时候两个人还没完全磨合好,齿轮在转动过程中偶尔会擦出火星。想到这,他无声地笑起来。
余笙的注意力停留在他错峰高低的短发上,嘴上喃喃道:“那我要Capellini。”
Capellini又名天使细面,是意面所有种类里最细的一种。
说明余笙同意了这个选项。
“要不要再带个提拉米苏?”
余笙低浅地嗯了一声。
“你睡醒了给我发个消息,我让人送餐过来。”
周衍起身去打开门,把坐在门外等候已久的五一放了进来。
他去厨房倒了杯温水,然后从药盒里拨出药丸。
五一跳上床,趴在床尾。周衍觉得这只狗也没白吃那么多饭,至少眼力有涨劲儿,现在学会了睡床尾,而非挤在他枕头上。
但现在他还是要把五一赶下去。
“走了,你出门尿尿。”周衍拍了拍五一的脖子。
余笙顺从地吃下药。
周衍带五一离开卧室之前,她最后一句话像是被窗外的细雨声没过去了。
“谢谢你。”
她不是为他遛狗这件事道谢,而是更之前。他提出的是一道选择题,而非填空题。否则她连想出一个答案的力气都没有。
说完,余笙翻过身,迷迷糊糊地重新陷入睡眠。
*
余笙是被热醒的,她梦到自己踩在烧红的木炭上,醒来的时候却发现根本不是什么火堆,而是五一的肚皮。
她把脚抽出来,蹬了一下罪魁祸首,但猝尔想到自己早上没带五一出门。
掀开被子,脚落在地毯上,清晨的碎片掉落进大脑里。余笙反应过来,周衍已经带五一遛过弯了。
她去厨房找热水,看见中岛台上的黄色便签纸:
【醒了发我消息。】
生活像多米诺骨牌,她只需要轻轻推下第一块积木,后面所有的一切抖顺理成章。
余笙很快拿到了外送,她用叉子卷起细长的面条,在浓郁的酱料里滚来滚去。她一边吃饭,一边和小安发消息。
余笙打算明天去看她,但小安回复不用,因为余笙在医院也只能隔着玻璃在移植舱外面发呆。医生说小安指标恢复得不错,在月底有很大机会离开移植舱。走出舱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一长串繁琐的定期复查,才能真正地拥抱正常生活。
吃完饭,余笙启动游戏机,拇指按在摇杆上,但却迟迟没有按下开始键。她还差一点就可以拿到梦寐以求的白金奖杯,巧合的是游戏中的主角也名“狼”,是
一位效忠主人的忍者,总是面无表情,又对弱者富有同情。
最终余笙还是选择试试,但失去了躁狂期的创造力,思维僵化的她连基础的躲避都反应不过来。显然今天不是摘下硕果的好时机。
余笙关上电视屏幕,平躺在沙发上。失败孕育出焦虑,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缠在脖子上让人喘不过气。
她在数字键盘上按下那串背得滚瓜烂熟的电话,响了两声没人接,她挂断了。
余笙不可避免地失落起来,却兀地在记忆里捕捉到一条线索,她知道去哪儿找他。
周衍当时怎么说的。
“我希望你随时随地都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我,不管多远。”
然后他发来了他在香港下榻的酒店地址,和集团大厦在上京的地址。
“以后我去哪儿,你都有一个定位。”
余笙把五一叫过来,帮它调整好胸背。
外面的树木被吹得簌簌作响,叶片全翻过来,打伞不是个好选项。
她给自己和五一分别套上了雨衣,像穿上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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