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如何摆脱黑化反派》4、春拂梨花故人来(第1/3页)
那一夜,姒芙刚从山下归来,心情郁卒,手中提着为寂无寐治伤的药材,还有几坛烈酒。
高高的冒儿山上只住着他们二人,她垂着头,踩着月光,步履缓慢走向林中小茅屋。
彼时的寂无寐已能勉强下地,靠坐在小茅屋门边,赏着月色。
可那一夜浓云密布,有什么月亮可赏?
他这个人,看似温温润润一副好说话的样子,平日说什么便应什么,就是这有求必应的模样,姒芙总捉摸不透他的真实心思。
就如这般,连等她归家都要藏着掖着。
加上他一双眼,情绪轻轻柔柔虚无缥缈,悬浮着惑人的欺骗性,常人见了总觉得安心。
许是被他病弱的表象所惑,向来不与他人交心的姒芙,鬼使神差的,拉着寂无寐喝起了酒。
主要是她饮酒,寂无寐当个听众。
她委实不擅长交心,待酒喝了三四坛才遮遮掩掩说到重点。
此番下山,她收到一个风声,她的亲生娘亲——云罗夫人又闹和离了。
算下来,这已经是她娘亲第三任夫婿,若是和离成功,以她娘亲的性格,只怕很快会补上第四任夫君。
她不怨她娘,娘亲并非他人口中水性杨花之人,并且当年她的亲爹不当人,在云罗夫人怀胎之时与人苟且。娘亲和离是好事。
可到嘴的话却是问寂无寐,都已经成了斩妖除魔的修士,有了绵长寿命,为何却要拘泥于婚姻?
当时她背着玄善门的婚约,对于成婚之事极其抗拒。
由着这份烦恼,她问:“家族联姻?绵延子嗣?所以就要被另外一名男子束缚住一生,从而放弃大道?”
全程都在开解她的寂无寐当时说了一句什么来着?
哦,是了。他说,有些人,未成婚,也会被另一人束缚住一生。
那是唯一一句让她更郁结难消之言。
她恨束缚。
于是她反问:“那你会被一人牵绊住吗?”
他眼眸在月光下好似闪过一片墨绿的光,神色柔和凝视着她,口中字字铿锵:“永远不会。”
她莫名的开心,因为寂无寐跟她是同道中人,又听寂无寐低声道:“可是阿芙,我已时日无多,不敢肖想此事。”
三年来,寂无寐承受着非人的痛苦,时而好时而坏,一次又一次的折磨好像磨灭了他的希望。
可姒芙不能不抱希望,他是她恢复的唯一寄托啊!借着酒劲,她板着脸道:“怎不敢想,待我治好你,便为你寻个妻。”
寂无寐好似笑了笑,问:“你要为我寻个什么样的女子?”
姒芙想了一轮,只觉世上没有比她更出色的天才,于是指着自己醉醺醺道:“像我一样优秀的人。”
由着她这句话,寂无寐今夜的笑容尤其多,姒芙心情好转,于是那酒又多饮了几坛,甚至忘了寂无寐身体未愈,借着酒劲还灌了他半坛。
谁知第二日醒来,两人同在一张榻上,衣衫凌乱。她吓得手足无措,又委实想不起当夜发生了什么,身边的寂无寐衣衫大敞,莹白的肌肤上缀满了引人遐想的痕迹,好似被人强硬凌虐过一番。
他面色潮红,眼波含水,像个破碎的琉璃。
她吓得起身就跑,却听寂无寐虚弱道:“阿芙,我体内经脉好似裂开了。”
她逃跑的脚步一顿,忙回身查看伤势,指尖搭在他的脉上,耳边寂无寐又道:“你昨夜喝的有些多。”
她心虚,含含糊糊应了一声。
“你力气有些大。”
她点头,她认。
“止疼的药用完了,我疼了整整一夜。”
“好,我再熬一些。”
“记得,别熬得太甜。”
“好。”
“姒芙,我会负责。”
“好。”
她一怔,猛然看向寂无寐,那一句话极轻,轻得宛如风中飘荡的柳絮。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却见他勾唇笑了笑,那笑容太深,她分辨不出笑中含义。
“你应了。”
“应什么?你刚说了什么?”姒芙不敢置信,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听清。
而寂无寐却未回应,病痛直接让他陷入昏迷……
前一秒寂无寐还信誓旦旦说永远不会为一人牵绊,后脚就说要娶她为妻?她不信,寂无寐不是这等朝令夕改的人。
所以她从未将那句话当回事,只当自己听错了。
可如今重逢,他再次提起,姒芙懵然不解。
当年他莫非还真想过要娶她?
姒芙顿时抓心挠肝得难受,冒儿山那三年,她对寂无寐的悉心照顾体贴入微都是别有用心,本就是虚情假意,如今还多了个“背信弃义”?
回想起这段荒诞往事,又联想别院中寂无寐那一声质问,她顿时头疼起来,一时不知如何面对寂无寐。
她犯起了愁,害怕再见寂无寐他又旧事重提。
这塑月该怎么拿回来啊……
陆之轩已经跟她立了心魔誓,她不好再利用陆之轩,一连五日,姒芙躲在玄善门里,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拿回塑月。
她倚窗望着萧条的春景正暗自苦恼,忽听院外一阵响动,一个眨眼,就见陆之轩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见他那神情就知没有什么好事,姒芙伸手关窗,一柄折扇蓦地插了进来。
“姒芙。”
语调微扬,一听就是有求于她。姒芙只好将窗重新打开,柔声问:“夫君有何吩咐?”
陆之轩打量着她,似在看她全身上下有什么与众不同。片刻,听他缓缓开口:“当日我忘了问你,你在别院,与寂公子说了些什么啊?”
当日?当日陆之轩发现她跟寂无寐靠在一处,因为塑月忘了追究,都过了这么些天怎么突然又想起来了?
“夫君怎会突然提起此事?”姒芙不知陆之轩抽什么风,只好先反问一句。
陆之轩将窗户开大一些,方便说话,“寂公子说,他那日不小心唐突了你,害你摔伤,想亲自与你道歉。”
姒芙等着他的诘问,推脱之词都想好了,谁知陆之轩先听信了寂无寐的话。
姒芙不动声色盯着陆之轩,佯装婉拒:“道歉就不必了,寂公子既然无事,妾身又何必再去打扰他养病?”
“正是如此才该去见见他!”陆之轩骤然道了一句,又道:“寂公子久病难愈,我……借了你的塑月,他便想找你请教一番。”
他果真殷勤,姒芙不着痕迹试探道:“夫君这般执着请妾身与寂公子见面,莫不是仍怀疑当日别院……”
陆之轩潇洒一摆手,“不是说了是误会吗?我岂是那般计较之人?”
他大方得离谱。
她并非执意不肯见寂无寐,若不见他,如何拿回塑月,只是陆之轩这态度,她总得反复试探几番。
正纠结该如何顺其自然应承下,陆之轩许是料到她不会轻易配合,又道:“城中明光楼近日新上了几道珍馐,我已知会母亲,亲自领你去尝一尝,我已约了寂公子。”
陆之轩这家伙先斩后奏,跑到门主夫人面前求了母命。
可想门主夫人听到这番话会有多高兴,陆之轩从未约她游玩,只怕还以为陆之轩受人点拨转了性子。
瞌睡遇到了枕头,他都为她铺好路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