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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如何摆脱黑化反派》7、谧山忽闻惊鹊声(第2/3页)
面定格在那双扰人清梦的眼神上。
那是她第一次,在寂无寐身上窥见活人该有的神色,虚弱,但隐含力量,摄人心魄。
曾经它反复出现在她的午夜梦回中,自离开冒儿山后,她已许久不再记起,为何今日突然梦见?
姒芙捏着额头,兀自怔愣,院门忽然被一股大力撞开,她抱着被褥迷迷糊糊刚坐起身,脸前一阵疾风扑面而来,刚瞧清来人就被一把拖了出去。
一个眨眼人坐在一片巨大的荷叶上,霎时迎风而起。
前后左右快得她连半个字都未来得及说。
“陆之轩!”姒芙气极!“你这是做什么?”
站在身侧的陆之轩满脸倦色,显然是一夜未睡。
“医修说,寂公子血气翻涌,体内妖气作祟,又附着在经脉上,若强硬拔除对经脉有损,他现在的身体承受不住。”
寂无寐,又是寂无寐!姒芙甩脱他的手,揉着手腕没好气道:“玄善门地界的医修无用,你去找芝仙谷的医修,着急忙慌拉我干什么!”
玄善门地处中州西部,虽是远离纷争,但相较于资源丰富灵气充盈的中原,确实很难找到厉害的医修。
“姒芙,”整晚的操劳磨灭了陆之轩的耐心,褪去了往日的玩世不恭,一双眼直勾勾盯着她,“时间紧迫,塑月是你的法宝,塑月能救他,对不对?”
姒芙矢口否认,“塑月是温养的法宝,又不是救死扶伤的良药……”
陆之轩紧紧盯着她,“若只能温养,那你且说说,塑月为何会被冠以‘法宝’之名?你又为何如此紧张塑月?”
“你在胡说什么?”
陆之轩冷笑一声,“姒芙,我到底与你相处了两年,你这个人最在乎自己的东西,我偷了你的塑月,以你的性子本该跟我掰扯到底,可偏偏你没有跟我计较,显然是因为塑月对你极为重要。”
姒芙被戳中心思,双唇一抿,周身不自觉裹上一层抗拒。
陆之轩道:“只要帮寂无寐摆脱这次危机,我可以不过问塑月有何玄妙。”
姒芙双臂紧抱,收效甚微地温暖着被朔风吹冷的身子,“你多心了,塑月并无什么通天之能。”
陆之轩双眼微眯,他眼睛本就细长,这样一眯倒有了几分心思深沉模样,“姒芙,你在母亲眼前假装怯懦乖顺,实则小心思不少。甭拿糊弄母亲那一套来对付我。”
此刻陆之轩虽笑着,却与那没心没肺的纨绔判若两人。
陆之轩此人,表面上像个花天酒地的膏梁子弟,实则心思不浅,但姒芙并不怕他,也偶尔懒得在他面前装柔弱扮乖巧。
因为陆之轩不会在门主夫妇面前戳破她,那两人如果发现姒芙是个心里拿得了主意的人,只会更加变本加厉逼他们同房。
世家对于身有反骨的硬茬子女,向来都是逼迫大于妥协。姒家如此,门主夫人的家风亦是如此。
别看陆之轩性向不同,好似在抗争,实则在二人面前也是表面顺从,背地我行我素,一直延续着门主夫妇所剩不多的耐心。
因此,两人心照不宣相处两载,懒得互相揭穿,皆走着表面顺从,背后逆反的路子,只为减少些麻烦。
此时的陆之轩少了伪装,姒芙也不必陪他演,言辞犀利:“陆之轩,我知你好男色,却没想到你色令昏智,会为了寂无寐做到如此地步。”
面对姒芙的讥讽,陆之轩未恼,他玩味地盯着姒芙,忽然道:“我知你身上还藏了不少法宝,以及数量可观的阵中器。”
姒芙浑身一凛,他怎么知道的?
陆之轩下一句就解释了她的疑惑,“我在半夜见你清点过。”
姒芙了然,这两年在玄善门呆得太过安逸,少了戒心,不想一时疏忽被陆之轩抓到了把柄。
面上神色无波与陆之轩对视,陆之轩微弯下腰,目光锁着她,“先不论那些法宝,阵中器是你研制的阵器,该清楚它价值几何。这些法器无论是你离开姒家前藏着的,还是进玄善门后得来的,若是让贪婪的父亲或姒家知晓,你猜他们会怎么做?”
姒芙在阵器两门道法上天赋卓绝,早年她将两者结合,制作出能将阵法威力增至数倍乃至数十倍的“阵中器”,借此将日渐式微的姒家重新拉回四大世家之首。
整个中州对阵中器极为向往,更因炼制不易,价格高昂。
姒芙还想反驳,就听陆之轩报出了一个地址:“飞东城中南街第四座宅子,是你的吧?东西就藏在里头,对不对?”
不知不觉他已查得如此详细?姒芙神色陡然一冷,冷得似山巅上常年不化的玄冰。
“姒芙,你如此有能耐,救一个人又有何难?现在我还有心跟你商议,是因为我没把你当成普通的‘废物’。”
风声啸啸,荷叶上是无声对峙,远处一列大雁飞过,高亢的鸣叫划破两人之间冰封的沉默。
姒芙骤然缓下脸色,好似败下阵来一般,低低道:“好,我答应你救寂无寐,你也不必用那些法宝来要挟我。”
见他妥协,陆之轩勾唇一笑,“早听话些,何必费劲跟我演那么一轮?多麻烦。”他心情好了不少,还知道出言提醒她,“出门匆忙,你披件外衫,莫给风吹出了病。”
姒芙此时才发觉身上冻成了冰,默不作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大氅,裹在身上。
头上一暖,陆之轩轻抚着她披散的乱发,感叹了一句:“可怜你没了修为,要与凡人一样御寒,世上最怕你这等怀揣宝物又无力自保之人。”
一字一句,是告诫也是威胁。
姒芙冷漠地望着下方山景,沉默不语。
一炷香后,两人抵达别院,陆之轩要跟进来,姒芙讥诮道:“我会救寂无寐,你不必盯着我。”
陆之轩脚步顿了顿,正要开口,腰间玉牌突然亮了两息。
陆之轩取下玉牌凝神听了片刻,极不情愿道:“父亲有令,我得先行离开一趟。”
姒芙暗暗松了一口气,陆之轩斜眼盯着她,眼神明明灭灭。
此时的他,莫名有股耐人寻味的阴沉气息。
姒芙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墨发,若无其事道:“怎的?怕我会食言吗?”
陆之轩短促笑了一声,不轻不重弹了一下腰间悬挂的长剑,伴着一声轻响,他道:“希望我回来时,寂无寐已脱离危险。”
对于他的威胁,姒芙无动于衷,静静等着天边黑点消失不见,沉默几许,才缓缓推门而入。
病危的人躺在榻上,眉头紧锁,双目紧闭,似是极为痛苦,小门童坐在床边一心为他擦拭额上冷汗,矜矜业业连她进门都未察觉。
姒芙靠在门边盯了一阵,片刻才出声,“小童儿,你去门外守着,我来救他。”
小门童吓了一跳,一见是她,又听清她所说仿佛见到了救星,甩下巾帕跑过来,“医修大人,是你!”
姒芙迈步向寂无寐走去,嘱咐道:“走前记得关门,你在外守着,别放任何人进来。”
小门童连连点头,姒芙矮身坐下,侧首看向即将迈出房门的小童,又着重强调了一遍,“记住,无论是谁,都不许靠近。”
小门童一顿,坚定地应了一声“好”。
碍事的人皆已离开,姒芙盯着昏迷不醒的寂无寐良久,漠然地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枚红色药丸,丢入床头香炉。
甜腻的香味飘荡而出,榻上之人眉头渐松,彻底陷入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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