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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我真不想造反!》15、嚣张(第1/2页)
看热闹的远不止谢持盈一个,冯静同样唯恐天下不乱,撺掇江涣赶紧带他们出去瞅瞅。他早就看王县令不爽了,不就是个县令吗,有什么要不起的,他们家江涣往后未必不能当上!
江涣为难:“别太放肆了,这里是州衙呢。”
“那怎么了?咱们还是州衙请过来的客人呢,还不能看个热闹了?”两个人的脑袋挤到江涣面前,眼神一个比一个急切。
江涣被他们催得没办法,只能厚着脸皮带他们过去看戏了。
动手的跟挨打的都已经被带去了太守跟前,来看好戏的不止江涣三个,州衙官吏无不是挤在一处,竖着耳朵听里头的动静。多新鲜啊,堂堂县令竟然能在官署门前被打断一条腿,动手的那人打完还高声喊冤!
江涣谨慎地站在不远处,冯静跟谢持盈也不闹了,紧挨着江涣,凝神细听。他们来得迟,王县令已经咆哮过一回了,如今到了高定远回话的时候。这位高将军与人不同,对待江涣几个谦逊备至,此刻站在陈太守跟前却模样嚣张。
他坦然承认自己打人,但不觉得自己有错,当众将王县令还有其兄的恶劣行径点破,而后不客气地提及自己从前的官衔。他是个老实人,为了一家老小愿意忍气吞声,但他那群部下还没流放呢。他准备告状前,已经给蜀中的亲友写了一封信。他要是出了什么事,军中的部下自会为他声张。
陈太守听完,面上黢黑一片。
连冯静都听明白了:“这是威胁上太守了?有用吗?”
谢持盈摩挲两下下巴:“多少是有用的。”
虽说摆明了身份,这件事也未必能得到满意的结果;但倘若不拿身份压制,没准高定远直接就被打入大牢,这辈子都别指望刑满释放了。她就说嘛,这位高将军玩不来什么阴谋诡计,只能真刀实枪地莽上去。
王县令听他说起砖窑一事,反应相当激烈:“陈大人,此贼分明是蓄意污蔑,下官虽放了一批流犯在砖窑服役,但绝不曾下令苛待他们,更没有草菅人命,望大人明察!”
陈伯昭捏了捏眉心,只觉得自己这太守之位也不是那么好做的。查自是要查,高定远在州衙前闹了这么大一出戏,若是不闻不问,还不知道要被传成什么样。
陈伯昭随即便派人前往方平取证。
高定远见他这么快下令,反而不放心:“派出去的人倒是多,可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官官相护呢?”
这些官员最懂这一套了。
陈伯昭深吸了一口气,告诫自己,此人十几年前就是个被朝臣联手赶出京城的傻子,他实在不必跟一个傻子计较。傻子若是嚷嚷起来,只会带累他的名声,陈伯昭往下一扫,忽然看到院子里的江涣三人,随手一点:“你既不放心,便让乐原县的江典吏随行。”
江涣疑惑地抬头。
让他来?
“他不行!”高定远当即拒绝,不想让江涣蹚这摊浑水。
“由不得你行不行。”陈伯昭见他还敢挑三拣四,越发坚定了想法。复又叫上江涣,仔细交代了两句。正好江涣原本也要去曲江勘察,索性就从方平镇那一带入手好了,至于查案这些,陈伯昭没指望江涣能什么,叫他过去只是走个流程堵住高定远的嘴而已,具体事项还得由州衙的人做主。
江涣莫名其妙就多了一项差事。
临行前,高定远抱歉地看了一眼江涣,那王县令看着便是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的人,他真不想让江涣牵扯进去。
江涣也只是微微摇头,示意他别着急,他不确定自己过去能否起到作用,但至少陈太守问起时能答得不偏不倚。
一行人动身很快,王县令即便断了腿,还要带着大夫,坐上马车,亲自去查案。州衙这边加上江涣三人,共有十位,由司法参军赖文德带队。
为了洗刷罪名,王县令这一路上可没少吃苦,隔着老远,江涣都能听到对方在马车上的哀嚎怒骂,也不知是真冤枉还是装冤枉,骂过之后还要像老天爷诉说冤屈,指天发誓的话没少说。
江涣听了一会儿,越来越不自在。他不太习惯这一套,陈太守又不在,演给谁看呢?即便真要诉冤,大可以等一切查明之后再诉也不迟。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先入为主,总之江涣不觉得这王县令无辜。
原路返回赶了许久的路,才终于抵达方平镇外的砖瓦窑。
老板王全自打得知高定远逃跑便隐约觉得要坏事,不过在此之前他还存着幻想,想着高定远只是单纯嫌累做了逃犯,不成想他竟胆大包天,跑去州衙闹事!还打伤了他堂弟!
“姓高的,你平日里不服管教、聚众闹事也就罢了,如今竟然殴打朝廷命官,我看你是找死!”王全见面便先给高定远扣了一顶帽子。
高定远理都没理王全一下,只同赖文德等人道:“砖瓦窑里头是什么情况,诸位大人一见便知。”
王全眉间立马笼上一层阴翳。
赖文德只得进去一瞧。
王全落后一步,拽了一下王县令的袖子:“州衙的人也过来找茬的?”
王县令还被人抬在担架中,闻言摇了摇头:“放心,找茬的只有高定远一个。”
“那三个生面孔?”
“他们不碍事。”王县令压根就没见过江涣几个人放在眼里。倘若江涣真敢闹事,他不仅不会放过江涣,连张尧臣都不会轻饶!
远在乐原县衙的张尧臣打了一个喷嚏。
县丞王振刚好进来,见张县令眉头紧蹙,便知他在担心什么:“大人可是在惦记江涣一行?”
可不正是么,自从江涣离开之后,张尧臣总是心神不宁,甚至都想派人去州衙探一探情况了。但转念一想,江涣又不是那等不知轻重的人,应该不会闹出是非吧。
在进入砖瓦窑之前,江涣的确没想过要闹事,他甚至期待过可以心平气和等待州衙的处理。
直到踏进去后江涣才明白,他没办法坐视不管。
砖窑不大,但里面的工人却不少,一眼望过去都是赤胳膊的男子,身量大多消瘦,麻木地干着手上的活。看到有生人过来,他们下意识低头弓腰,眼神闪躲着,害怕下一刻鞭子就要落到自己身上。
空气仿佛都凝滞了。有眼尖的甚至看出来,其实里面是有女眷的,那些女子比男子还要枯瘦,蓬头垢面,胳膊细得仿佛风一吹就能折断,眼神也浑浊得很,瞧着不似正常人。
江涣想过砖窑情况恶劣,但没想到能恶劣到这等地步。
王全被那好看的年轻人瞪得一愣,心里还在琢磨这人是谁。
江涣叫来那老妪,想问她几句话,可对方过来后只是讨好地冲着他傻笑了两声。
高定远闷闷地道:“她女儿去世后脑子便坏掉了,半年前被夫家卖到砖瓦窑干活,因为手脚不利索挨了几顿打,吓得彻底不会说话了。”
江涣胸口堵得慌,将随身携带的粥壶递给对方。
谢持盈扫过水壶,又是粥?她可不像冯静那样傻,这些日子都盯着江涣呢,知道对方没时间熬粥,这粥是从何而来?难不成江涣真能隔空取物?
老人看到粥才有了反应,笑着“啊啊”了两声,像是在对江涣道谢。
她接过水壶时,江涣看到了她手上厚厚的老茧,还有手心翻开的皮肉。
高定远摇了摇头,道:“这里头的工匠,一大半儿都是流放到曲江县的犯人,被关进来后就逃不出去了。还有一小半是周边百姓,要么是被诓骗进来的,要么是被卖进来的,骗进来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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