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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山寺桃花始盛开(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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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一名连庵中姑子们都欺负的弃儿,漪轻是宋璩贴身的侍女,反而对她毕恭毕敬。

    小五继续扫着院子。

    扫了那么三五下,忽然烦躁躁将笤篱一扔,追着漪轻的背影往东厢房去。

    她心里对自己挺不满意。

    宋璩那样尊贵的玉人儿,就算真病得起不来床,也自有宫中太医署操持,轮不到她来操心。

    小五紧蹙着眉,在心里嫌弃自己怎么就是个操心的命?

    漪轻的背影已踏入东厢。

    她在门外犹豫一瞬。

    转身欲离开,步子都迈开了,又咂一下舌,眉蹙得更深了,低唤一声:“漪轻姑姑。”

    漪轻迎出来:“小女娘来了?请进来罢。”

    小五自己跟自己较劲似的往里走。

    上次来的时候,她很注意收拢自己的眼神不要四下乱看。这会儿心里生着自己闷气,忘了低头,本以为宋璩这样骄贵的性子,说不定把府邸搬了大半过来,这会儿瞧着,宿房里却是极简的。

    不过那紫檀木的书案,鹤唳九天的黄铜镜,黄铜镜边窗棂边摆一只白釉冰裂纹净瓶,瓶里灰插的不是花,反而是一支信手拾来的枯竹枝叶。

    雅致到……萧索的地步。小五不知“萧索”这词用的是否贴切,但这间宿房确实令人想起宋璩的那一双眼,虽唇带笑意,那双墨瞳却有种锦绣烧灰的寂灭感。

    相较于宿房的清寒,床榻边铜架子上站的那只鹦哥,实在斑斓得有些过分了。

    小五上次没往床榻这边来,所以没注意到这鹦哥。只见它头顶一簇打着卷儿的红毛,面颊本是白、又像戏子般打着两团红晕,从颈项到翅羽,丹橘、杏黄、天青、翠蓝,一层层的叠下来。

    简直晃着人的眼睛。

    宋璩一手撑额斜倚着床榻,的确还没起床。她脸色瞧着比昨夜好些了,但还残余着病弱的苍白,在朝晨时分显得清丽。

    她阖着眸子不说话。

    小五本就不想见她,老这么站着也不是办法,开口问:“你、你的头疼症还不曾好些么?”

    ……这人莫不是装的罢?

    宋璩仍未睁眼,只是挑起一根纤长的食指,贴近自己唇边。

    腕子一转,随手一指那铜架子的杂毛鹦哥。

    小五不明就里的望了鹦哥一眼。

    正当这时,鹦哥开口说话了:“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仪静体闲……”

    宋璩犹然阖着眸子,轻一压清隽的下颌:“嗯,再来一首。”

    鹦哥尖着嗓子复道:“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小五:“它它、它在说什么?”

    宋璩阖眸对小五挑出一根食指,竖在半空。上天偏爱美人,连指尖都泛着玉润的光。

    宋璩指尖在空中划了个半圈,小五视线追着她指尖也划了个半圈。

    只见那指尖方向一反,虚点了点宋璩自己的鼻尖。

    “说说、说你?”小五还未反应过来。

    漪轻上前解释:“小女娘莫见怪。我家小娘子有个毛病,每早不听这鹦哥吟诵三篇梁京城内称颂她美貌的诗篇,是起不来床的。小女娘瞧我家这鹦哥,嘴皮子是否比旁的鹦哥薄些。

    宋璩那眸子还阖着呢:“这些诗作啊,流于辞藻,缺少留白,俗气得很,跟那开得似猴屁股的牡丹一样。”

    她还挺嫌弃。

    又听她续道:“不过说得都是实话。”

    小五:“……”

    她对宋璩:“你、你瞧着不像生病的样子。”

    宋璩抬手捂住自己胸口,这人倒真的仪静体娴,举手投足浑身透着风流——“风流”与“风情”是不一样的,风情是眼角眉梢的媚意,但风流是流淌的余韵,一尊无暇的玉像浸在里面,霎时就活了。

    宋璩捂着胸口道:“我病了,我真病了。”

    小五眉蹙得更紧——这人不仅有头疼症,还有胸痛的毛病?

    简直浑身上下没一处好地。

    “你你、你胸口痛?”

    “倒也不是痛,就是难受,憋闷得很,唯有一个法子,可解我的症状。”

    “什、什么法子。”

    宋璩终于张开眸子,一对墨瞳深如不见底的寒潭,唇角笑意浮得隐约:“打马。”

    打马,打的不是“红中”、“发财”,一枚枚棋子上刻的是“赤兔”、“绝影”。

    四人围坐如打麻将,玩法类似大富翁加飞行棋,俗称——赌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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