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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我说我要当0了吗?》69、第69章(第2/2页)
楼折愣怔了。
“给我?”
“嗯...”阮羡一只手抹眼珠子,“哥哥带我回家,给哥哥。”
楼折的手缓缓伸出去,微微粗砺的指尖刚触碰到花瓣,就听得一声汽车急刹响在耳边。
“干什么!别碰他!”阮从凛以及几个黑衣保镖从车上鱼贯而出,他一把将阮羡抱走,瞧见了孩子脸上的伤,怒火中烧。
“爸爸!”
阮从凛把阮羡锁到车中,返回,眯着眼打量着面前的半大男孩,觉得甚是眼熟,看清那敌意、冒着沉甸甸怨的眼睛时,突然就想起来了,这不是那家碍事夫妻的儿子么,阮从凛见过的,有一次跟在他那个执拗烦人的妈后面。
“你打我儿子了?”
楼折不说话,死盯着他。
“我看你是想趁没人把他带着丢了吧!”阮从凛叼了根烟,“跟你妈一样惹人厌烦。”
“既然你没家长教导你,我替他们给你长个教训。”阮从凛抬了抬手,“我儿子流血了,你也见个血吧。”
话落,他转身回了车上。
两个保镖身强体壮,肌肉精悍,没有揍过小孩,即使收着力,对于一个几岁的孩子来说,简直是刮肉折骨的痛。
天色昏暗,楼折环着自己弱小的身体,一声不吭,他感觉自己的耳朵坏掉了,在往外流血。
车内阮羡听不见声音,只是砰砰砰地拍打车窗想要下去,没人理他。
那束野菊花在楼折狭窄的视野里被踩成花泥,肮脏破碎。
听完这无甚印象的故事,阮羡久久未能回神,脑中艰难地将楼折说的话转成画面,他不敢相信:“我们...小时候见过?”
“嗯。”
“我...我没印象。”阮羡面上渐渐浮上一层白,“我...我不记得,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那时还小,当然不记得。”
“所以,你至那时起,耳朵就...出问题了。”阮羡感觉提不上气,字一个一个往外蹦的,“所以...是因为我?”
他的眼睛虚焦,手肘撑在膝盖,背脊和头颅都低了下去,陷入了让他措手不及的真相中。
楼折蹙眉:“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阮羡倏地转头,眼睛里自责、迷茫:“如果不是我缠着你让你带我回家,如果不是我不小心摔伤,阮从凛也不会叫人打你....如果我没有遇见你。”
楼折轻轻叹气,仿佛就知道阮羡会这样。他说:“其实,我是有想过把你带去丢了的。”
那时他恨姓阮的,恨阮氏企业,猜到阮羡的身份后,也起过歹意。也想让阮从凛体会一把失去至亲之痛。
但那个念头最终还是被扼杀,父亲教导过他,以直报怨,不以怨报怨,做个善良的人。
后来无数个日夜,他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好人不得好报,而坏人却能活得自由潇洒。
阮羡:“……可是你最终没那么做,因为你不是跟阮从凛一样的人。”
楼折轻轻扯了下唇角:“所以,他那种人活得比好人要好。”
好人死于非命,好人被摧残得不能正常生活,好人活得举步维艰。
楼折丧尽亲缘,也冒出过孤注一掷、阴暗毁灭的想法,直接一刀将那些人捅了,再自我了结,多简单。
可后来他遇到的一些人,也告诉过他,死何其简单,活着才有无数种可能。
楼折没有告诉阮羡,因为耳朵聋了,他没有听到爷爷的最后一句话。
老爷子那时病情危急,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死亡气息笼罩着只剩一把骨头的老人。
那夜,楼折跪在爷爷床前,脸被枯树如老枝的手轻轻抚摸,老人眼眶有泪,似乎想说什么,他仰着孱弱的脖子附在楼折左耳,力竭地说了最后一句话,就落了气。
楼折茫然,无措。
后来他回想无数次,爷爷大概是想说,让他好好活着。
除此之外,还能嘱咐一个即将成为孤儿的人什么呢?
阮羡没有注意到楼折一瞬的低迷黯淡,将脑袋埋在他的颈窝中,努力回忆:“我很小的时候,好像确实去过一个地方,不知道是不是你老家。”
他模模糊糊闪出几个细碎的画面,楼折抚摸着他的后脑勺,闻言:“嗯?”
“我记得在一个满是黄土的地方,有花,有树,还有……”阮羡皱眉思索,“还有…土堆?”
楼折顺毛的手顿住,慢慢道:“那些花…是你种的?”
“应该是吧。”阮羡努力回忆,他抬头,声音越来越低,“原来那么早,我就见过你和你家人。”
楼折没有说话了,只是搂着他。
夜晚,阮羡凌晨三点还未有睡意,他盯着楼折的耳朵,手不自觉抵在心脏的位置,难受得厉害。
亏欠、愧疚感愈发强烈。他总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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