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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姝世剑光 其剑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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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飘起了小雨,雨水顺着执念剑剑身流向剑锋,滴答坠地,从此和鲜血密不可分地长眠地底。

    几道刺眼的寒光划开耿耿长夜,再次直奔剑客命门而去。

    那剑客身着衔鹤常服,左右手各执一剑,一招一式飘逸自如,极为从容,却不带锋芒,只将迎面而来的飞镖尽数抵挡。

    衣袂在月光里随身形飞扬,余下流光般残影。

    夜色收敛,白日将至。

    她缓缓收剑,微光照在剑脊流动的冰蓝色暗纹上。

    衔鹤门人所执之剑,皆由掌门盛藏锋亲手所铸。剑通体发寒,又如铸剑师之名,锋芒不显,与她们的气质极为相符。

    可剑客从不会触剑生寒,因为世间再寒凉的剑,都留存着铸剑师指尖的温度。

    铸剑师在世时只做过两件事,一是铸剑,二是守剑。她曾说自己为铸剑而生,也许说这话时便已料到自己会为守剑而死。

    百年前,江湖曾有一把名剑,名为玉弓明夜。此剑出鞘仅有三回,却次次都能引起一场江湖巨变。

    无数侠士欲得此剑,却寻而不得,玉弓明夜剑就这样在江湖里消失了数年。

    六大宗门建立后,除衔鹤门祖师及其亲传外,无人知晓玉弓明夜剑就在衔鹤门中。一代代衔鹤掌门守着它,守着这个秘密,因为她们知晓,一旦此剑暴露,衔鹤必遭劫难。

    可劫难终究还是在七年前到来了。

    那时剑客年仅十二,因病重奔赴昴州寻医,竟阴差阳错逃过此劫。闻讯赶回仙鹤岭时,衔鹤已惨遭屠门,一柄柄断剑扎进地里。

    墓碑一样立在仙鹤岭上,白雪纷纷而落,仙鹤岭就这样变成了仙鹤陵。

    盛掌门惨死,大师姐失踪,二师姐早亡,仅存三师姐云舒清可与剑客重振衔鹤门。

    可三师姐悲痛欲绝,无心于此,在大病三日后,竟发觉自己再不能用剑,遂遣散师门,隐匿江湖。

    幸存的人要么转入其它宗门,要么不再问世,衔鹤门就此没落,玉弓明夜剑从此消失在那夜的大雪里。

    剑客的剑和剑客此人,也就成为了世间仅存。

    莫千手处理好刺客的尸首后,循着剑客留下的标记一路南行。

    风把她马尾上的发带吹得比芦苇还高,她的目光也险些淹没在风声摇荡的芦苇里。

    芦苇之下,交错的溪流像树叶的脉络一样平铺在地上,平缓地抚摸过剑客的衣角,抚平岁月留下的伤痕。

    剑客正独自一人坐在岸边,不紧不慢地擦拭自己的两柄剑。

    见剑客衣裳未曾染血,莫千手暗自松了口气,心情却很是复杂。

    世人皆言,傅郁情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修剑奇才,是江湖上的双剑第一人,却不知傅郁情身患不足之症,早有医者断言她活不过廿岁。

    傅郁情拜入衔鹤门时,可谓病骨支离,苦痛缠身,连衔鹤门中一把寻常的剑都拿不起来。

    可她非但没被病痛折磨至死,反借此修成独门心法,盛掌门这才破例为她铸两柄轻剑,叫衔鹤门众多不知真相的人心生羡慕。

    可莫鸣泉见过傅郁情病中的模样,她一点都不羡慕,只有心疼。

    莫鸣泉坐到傅郁情身侧,一只腿懒散地支起来,露出绑在裤腿上的一圈小刀。

    因为出刀时手速极快,乍一看以为长了千只手,她便得了个“莫千手”的名号。而她的真名莫鸣泉,天底下只有三人知晓,傅郁情是其中之一。

    莫鸣泉撑着脑袋,看着傅郁情的剑,调侃中带了一点无奈:

    “你可知有多少人惦记着那柄剑,惦记着你?这样明晃晃地背着剑四处闯荡,那怪那些人轻易把你认出来。”她指的是昨夜暗中对傅郁情出手之人。

    “就算没有这两柄剑,那些人也不会放过我的。”

    傅郁情轻咳几声,从面色到声音皆是一副久病未愈的模样。可神情依旧是平静的,仿佛被人追杀的人根本不是她。

    莫鸣泉疑惑道:“我看那些刺客次白穴处皆有一枚黑色印文,应当是风雨山庄的人。可木掌门从前对你颇有好感,怎么如今会对你做出这种事来?”

    直到把剑擦得透亮如初,傅郁情才将剑放入剑匣中。

    “人是风雨山庄的人,事却不见得是风雨山庄做的事。如今的风雨山庄,早已不是木掌门做主。”

    二人口中的木掌门,是风雨山庄如今的庄主,也是万青门的第六任掌门人,木漾春。

    此人性情和善,又医术卓绝,在江湖上名望极高,与傅郁情亦是渊源不浅。当年傅郁情去昴州寻医,寻的便是此人。

    不过莫鸣泉所谓的“颇有好感”,傅郁情并不认可。

    莫鸣泉一只胳膊搭在傅郁情肩上,玩笑似的说道:

    “人人都说傅捕头是个侠者,可我瞧着你既没有捕头的气质,也没有侠者的风范。哪里有捕头像你这样,成天被人追杀,还若无其事地来这里和一个越狱的逃犯谈笑风生。”

    莫鸣泉这话虽是调侃之语,可她是名副其实的逃犯,这一点并未夸大。

    离开衔鹤门后,没有了宗门支持,莫鸣泉只得靠劫富济贫谋生,劫完再被人告上官府,又带着逃犯的身份继续劫。

    无剑可用,她便去凛衣门偷学孤阳心法,观摩数日便将飞镖运用自如,被人发现后霸占江湖悬赏榜数日,如今已成为悬赏榜上仅次于谢泛浪的风云人物。

    傅郁情当捕头,却不全然是为了谋生。每揭下一个悬赏,她都会抱有一点不切真的期待,也许这个人就是曾经的同门,她们都没有死,只是换一个身份活着。

    “我也不是什么人都要捕,更何况这里没有逃犯,也没有捕头。”傅郁情眼神真切地说。

    莫鸣泉捏了捏傅郁情的脸颊,哧哧地笑起来,仿佛这个回答让她很满足。

    这么些年过去,莫鸣泉的手平添了几道疤痕,已然沧桑许多。傅郁情的脸也并非丝毫没有变化,可莫鸣泉看着依旧是从前带病的样子,想来岁月以不同的方式在两个人身上留下了痕迹。

    如果没有七年前那幢惨案,她还是那个放荡不羁的游侠,傅郁情也应该是备受师姐关爱、倾尽全宗门之力也要治愈的衔鹤门小师妹。

    莫鸣泉笑得逐渐苦涩起来,她看着傅郁情的眼睛,半是疑问,半是感慨:“你这样的人,当初为什么会拜入衔鹤门呢。”

    傅郁情抱着剑匣沉吟片刻,轻声说道:

    “我不愿让旁人决定我的生死,所以双剑沾血;我无意决定旁人的生死,所以剑下留情。你们都说我的性子不适合闯荡江湖,可我从来不当自己是侠者,我只是一个自由随心的剑客。但只有一个人,我……”

    说的话难得多一些,傅郁情便猛烈地咳嗽起来。

    她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像是花开又花谢,整个生命的轮回都在她脸上展现了一圈。

    莫鸣泉连忙抚着傅郁情的背,一面为她顺气,一面观察她的面容。见她稍稍好些,莫鸣泉才搭上她的手,将它一点点攥进掌心。

    傅郁情的衣裳穿得很多,一点也不像四月里该有的厚度。

    由里向外,由白向蓝,一层叠着一层,领口愈来愈大,像泛起的波纹,划向束紧的腰间。肩膀上还搭一圈绒绒的白毛领,如雪落肩头。

    即便如此,她的手却还是很凉。不只是手,她身上每一寸皆是寒凉,像是有无穷无尽的冰雪凝结在她身上一样。

    莫鸣泉未尝不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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