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兄长你怎么这样嘛》10、太学争执(第1/2页)
公鸡啼鸣,更夫提灯巡至王府近处街巷,拉长音调高声吆喝:“天干物燥!”
吆喝声落,五更锣响“咣!咣!咣!咣!咣!”
顾见轻缓缓睁开双眸,只觉浑身又酸又沉。
他低头一看,颜可期正手脚并用地缠在他腰间,二人身上的锦被早已滑落至腰际。
顾见轻伸手去拉,被角却被那少年的一条腿紧紧压住。
晨光中,颜可期睡得正酣,唇角还噙着一点笑意。
顾见轻静静看了片刻,低声道:“你倒是会享清福。”
随即伸手将缠绕在腰间的四肢轻轻挪开,又为少年仔细掖好被角,方才起身整理衣冠。
临出门时,他回头望了一眼床榻旁那收拾齐整的青布书包。暗道:今日莫要出什么岔子才好。
门外,沐寒已候着,强忍哈欠,眼中倦意未散。
“公子,车马备好了。”
顾见轻睨他一眼:“在军中时,三日不眠也是常事。如今倒是养娇了。自明日起,随叶统领晨练。”
“公子明鉴!”沐寒瞬间清醒,忙赔笑道,“属下今日还得送小少爷去太学,这晨练……”
恰此时,叶萧快步走来,听见二人对话。
他行礼道:“属下参见王爷。”
“嗯。”
又见叶萧狡黠一笑,伸手揽过沐寒肩膀:“走吧,沐侍卫。”
“且慢……公子方才说的是明日。”沐寒急急道。
这哪里能行,晨练完,满身臭味,又得沐浴更衣……总之,麻烦得很。
“属下告退。”叶萧不由分说,半推着沐寒便走。
顾见轻看着二人背影,淡声道:“记好时辰,卯时正,准时赴太学。”
“是,公子。”沐寒哭丧着像脸,任由叶萧推着,扯开嗓子,扬声传来。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房中映出兰竹疏影。
颜可期在月姑姑的轻唤中醒来,睡眼惺忪地坐起。
月姑姑已将他那青布书包整理妥当:书册以青布裹好,新笔、松烟墨置于竹匣,砚台边缘尚存水渍。
外侧小袋装着素纸、铜纸镇,和两枚油纸包着的点心。最底下压着一小包驱虫的艾草香囊。
“小祖宗,可不能再睡了。”月姑姑扶住又要往被中缩的少年,“王妃已在厅中等您一同用膳。”
颜可期眸光一亮,最后那点睡意也散了:“母妃今日起得这般早?”
“头日进学,王妃怎会不放在心上。王妃可是把您当亲儿子疼呢。”
颜可期眸中一喜,应声下榻,动作间牵动身后伤处,不禁轻“嘶”一声。
他咬咬牙,迅速更衣束发,快步向外走去。
却在拐角却与晨练回来的沐寒撞个正着,额头疼,身后也疼,直疼得龇牙咧嘴。
“沐哥哥……这一大早雪上加霜呀。”
沐寒拱手:“抱歉。方才未曾注意。”
颜可期浑不在意摆了摆手,突然想到了什么,笑得一脸无害:“沐哥哥,我可是知道你房中有不少宝贝,可有什么软垫之类的物件?”
“小公子是指……”
颜可期垂眸侧身:“沐哥哥,难道你竟不知你家王爷昨夜揍我揍得很,若非顾及今日有课,怕是得给打死了。”
“呵!小公子说笑了。”沐寒了然,趋近一步,这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开口:“小公子,您这可问对人了。那东西垫着,保准你就是坐上一日,亦不会觉得疼。”
“快,我同你去取!”颜可期急急开口,半推着沐寒。
母妃待自己这般好,他直觉不想然母妃瞧出端倪,更不想叫她失望。
沐寒:“……”怎么又被推?!
“小公子,您慢点。属下能自己走。”
片刻后,颜可期来到膳厅,他远远瞧见王妃,便声音甜软,唤道:“母妃。”
顾母已在膳厅等候,见他来了,含笑招手:“来,坐这儿。”
她将一碟清炒芹菜与两段生葱轻轻推至少年面前,执起葱管在他额前虚点三下:“一愿心智开明,二愿笔墨勤恳,三愿学问生根。”
颜可期从未经历过这些习俗,好奇得紧。目不转睛地盯着。
隐约记得,幼时启蒙,生母兰嫔煮了两枚鸡蛋,用曲米酒糟染作殷红,并一碗缀着桂圆的甜羹。
又见顾母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书拨,压在他手边书页上:“以此镇纸,也镇心绪。落笔要从容,行文要端正。”
最后,她盛了一碗莲子羹递到他手中:“莲心清苦,却能回甘。读书做人,皆是如此。”
颜可期双手捧着碗,他重重点头:“宝儿记住了。”
入口,葱芹的清气与莲羹的微苦交织,味道算不得好,却别有一番风味。
以至于,经年后,他同顾见轻谈及时,仍印象深刻。
用膳时,顾母温声道:“你兄长昨日传话,说太傅对你印象颇佳。”
她目光柔和,带着几分怀念,“你兄长幼时也顽皮,曾剪过太傅的胡子,还在他衣袍后头画过乌龟。气得太傅叫你父亲带回去管教。”
颜可期睁大眼睛:“那……父亲罚他了吗?”
“怎会不罚?”顾母轻叹,“你父亲提起军棍就要打,若不是我拦着……”
她没再说下去,只轻轻拍了拍颜可期的手。
颜可期下意识摸了摸身后,唇角却悄悄弯了起来。
原来兄长那样的人,也曾有过这般时光。
临上马车时,顾母又替他理了理衣襟,细细嘱咐:“宝儿在太学,须得谨言慎行,听从太傅教诲。当然……若是被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了,你也莫要客气,该还手还手,再告诉太傅和母妃。”
颜可期一一应下,笑得眉眼弯弯,只是转身登车时,臀上传来隐痛让他步伐微顿。
车帘落下前,他回望一眼。
顾母仍立在阶前,晨光为她镀上温润轮廓,只是那目光仿佛穿过他,望向了很远的地方。
马车渐行渐远,顾母不禁轻叹:“若是轻儿父亲还在,轻儿的性子也定能活泼些。”
自家小姐和姑爷青梅竹马,恩爱一生,却不能白首偕老。
月姑姑语中不忍,低声劝道:“小姐,多思伤身,还须得保重身体。”
顾母轻轻“嗯”了一声,转身时,眼角一点水光在晨色中微微闪动,很快又消失在晨风里。
太学堂内,檀香氤氲,宿逸迁的声音清晰而有力,正讲授着《礼记》的微言大义。
颜可期坐在最末排靠窗的位置,背脊挺得笔直,目光专注地落在书页上。
身下垫着从沐寒那儿得来的软垫,确实缓解了不少痛楚。
只是,身旁的司闻宣似乎一刻也静不下来。
一张叠成方胜状的小纸团,骨碌碌滚到了他的书案边缘。
颜可期眼睫微动,视线飞快地扫过纸团,又迅速移回书本,仿佛未曾看见。
他放在膝上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又一张,这次轻轻撞到了他的手背。
纸团展开一角,露出里面歪扭的字迹:“糖水铺子旁边新开了家酥饼店,听说特别香!下学去吗?”
颜可期喉结动了动,强迫自己目不斜视。
他想起出门前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