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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朕对督公强取豪夺》30-40(第2/9页)
口。”
闻言,我心中有些隐怒。
众所周知,我在北境打匈奴的时候,整日里都是寒风裹挟着血腥的气息,战况之惨烈,远超世人想象,掩不住遍地横陈的尸骸与破碎的战甲。
匈奴是游牧民族,一旦到了资源不足的季节,匈奴势必回南下,用铁骑踏破和平掠夺边境的村庄,杀不完的就活埋,抢不走的就烧光,鲜血染红了雪地,又迅速被凛冽的寒风冻结,我的记忆里,都是片片触目惊心的红与白交织的图案。
若是丘元保当真通敌取财,那他死一万次都尚且不足。
“不肯开口,自然有千百种方法叫他开口,”我冷冷道,“富贵乡里头待久了,表姐的刀口难道不锋利了吗?”
许娇矜被我迁怒了,却很好脾气地说:
“陛下息怒,邹辉受了刑却十分嘴硬,但是他的屋子里搜出来了和袁宰通信的信件,只是袁宰如今下落不明。”
大抵是许娇矜知道了什么,她看了一眼江知鹤,面无表情地说:“臣只是觉得,或许江督会有更多的线索。”
江知鹤朝我跪下道:“红衣卫已然捕到袁宰,但凭陛下吩咐。”
我都不想说什么了,什么已然捕到,袁宰怕不是根本就没从红衣卫手里逃出去吧。
所以,江知鹤恐怕早就察觉到了什么,这才故意私扣袁宰,可能是想要刑讯问出个所以然来,只是没有想到,丘元保会如此果断地出手设局。
许娇矜说:“不如将袁宰交予臣,臣定然不辱圣命,将真相查个水落石出,天理昭昭,善恶有报。”
江知鹤很安静地跪着。
我答应了许娇矜,“你去红衣卫提人,邹辉的口供再仔细审一回,派人去北境查一查走私军火的事。”
许娇矜回道:“臣已然联系了北境的穆容将军,兹事体大,臣叮嘱穆容将军不可打草惊蛇。”
北境的穆容是我和许娇矜儿时的玩伴,后来穆容和我一同上的战场,关系确实算是不错,我叛杀中京的时候,穆容替我在北境盯住不肯安生的匈奴人。
后来我坐上了王位,该提拔的人我都提拔了,穆容从副将摇身一变成了将军。
听说他在战场上,右臂受伤了,还是不肯来中京,一副要死在北境才肯罢休的样子,那个倔驴性子,简直就是北境的特产。
“就这样吧,”我看了一眼江知鹤,“江卿找个日子随长宁郡主去见见邹辉,再来回复朕。”
第33章
⑤⑨
因为三个人证被暗杀,所以许娇矜对邹辉非常的重视,直接把人揪到了郡主府里面关着,邹辉被提审的时候,许娇矜把邹辉带到了暗室,暗室有一侧的墙壁很薄,隔壁是个监听屋,而我就在那听墙角。
江知鹤不肯叫我见邹辉,我倒是真想听听看,他们要说什么。
许娇矜把江知鹤带到暗室,她就离开了。
所以暗室里面就剩下了两道呼吸声。
江知鹤和邹辉。
一道很虚弱的声音,应该是邹辉:“……督公,许久不见。”
江知鹤冷笑了一声,“丘元保给了你什么好处,连你也背叛我。”
邹辉狡辩道:“属下对不住督公,属下……也有苦衷……”
江知鹤的声音更冷了:“这世上人人都有苦衷,人人都有理由,你如果只想说这些没用的话,纵使是陛下来了,也不会听你的。”
“属下以为……属下以为……丘元保不会逼督公至此的……”
“可真是信口雌黄,”江知鹤听起来像是在笑,
“京江造司案,私造军火,这么大的事情,但凡扯上一点都是一个死字,
你怎么可能不清楚,你只是装作不知道罢了,你以为假装不知道,就可以装的人模狗样了吗?”
“邹辉,你是从江家跟着我进宫的,我一直都很信任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邹辉哽咽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也想……堂堂正正做个人啊……不在世人的鄙夷眼神之中……不用卑躬屈膝……”
“哼,”江知鹤冷哼一声,“残缺之人,想要在世人的偏见之中堂堂正正站起来,异想天开。”
他和我印象中完全不同了,江知鹤纵使是情绪到了极点,在我这里总是隐忍的、温驯的,但是原来,在旁人那里,他就像是出鞘的血刃、带刺的荆棘一样,但凡看一眼都要被刺伤。
尖锐、刻薄、狠辣。
原来江知鹤藏起来的一面是这样的。
“我……很后悔……不该跟着督公入宫的……对不起……对不起……”二十几岁的人了,邹辉哭得稀里哗啦道。
人啊,一旦发现自己不能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就会产生无比后悔的情绪。
承受不住就会崩溃。
江知鹤沉默了好久,才说:“京江造司,你原来,从那么久以前就已经背叛我了啊。”
邹辉还在那里哽咽地崩溃:“对不起,对不起,我,我见到了我母亲的血书,她说,她希望我娶妻生子,希望我儿孙满堂,希望我幸福地光明地活着……可我……可我居然成了个阉人……”
“娶妻生子就会幸福?儿孙满堂就会幸福?真庸俗啊,”江知鹤嘲讽,
“这血书是真是假,你恐怕自己都不知道吧,不过也无所谓,邹辉,你被旁人动摇的时候就已经是背叛了,从前江家的恩情,现下已然算尽了。”
“恐怕你心里在怨我、恨我,虽然你嘴上不说,实际上你觉得,你所有的不幸都是我造成的吧?”江知鹤说。
“……”邹辉没有说话。
“当时是你自己非要跟着我的,是你自己朝我表忠心的,”江知鹤冷笑,
“现在在背后捅我一刀,和我一损俱损,足以还清你的怨恨了吗,蠢货。”
“……可你,不是没事吗。”邹辉声音沙哑,
“纵使是京江造司,也没把你怎么样,明帝宠爱你,连今上也偏信你,你说的复仇,你杀了那么多人,手上沾了这么多血……督公夜里能安寝吗?”
“我不能,我睡不安稳,夜夜都如此……”
江知鹤顿了顿,“我早就说过,你不适合这条路。”
“复仇,”江知鹤的声音变轻了,
“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丘元保、沈长青、袁宰,还有那些落井下石的人,我都会杀掉的,杀个干净,可我……可我现在突然有了别的事情想做。”
邹辉似乎在咳血,缓了好一会,他才费力地说,“督公走的路,太血腥肮脏了,你走错了……你走错了……”
“不重要。”江知鹤轻笑一声,“我现在,可比你幸福得多了。”
“……”邹辉沉默了一会,好像觉得很好笑,又闷声狂笑了起来,“帝王真心,督公难道还真信吗?”
听墙角的我:?
背后编排我,这可不太道德了。
“与你何干。”
我听见江知鹤说。
“是与我没有关系,督公聪明一世,如今却糊涂一时了,”邹辉道,
“当今那位出身北境陆氏,杀入中京为王,多少世家大族对空悬的后位虎视眈眈,督公难不成还要与那些年轻的女子拈酸吃醋,江家、江家竟教出了你这样的人吗!”
江知鹤笑了一声。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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