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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花中娇客》14、柿子(第3/3页)
已是深秋,高大的梧桐树渐渐有了黄叶,周围虫鸣唧唧,阿椿想说话闲聊,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
天地大,饿到吃不起饭的穷苦人那么多,相较之下,她现今的烦恼过于奢靡,简直像绸缎上不慎刮起的几根断线。
不知不觉,又快走到和沈维桢见面的地方。
今夜并无荷露,只有凉凉秋风,小径深冷。
阿椿停下脚步,她知道,今晚兄长不会等在那里、对她细细教导了。
她懂男女大防,即使是亲兄妹之间,也要遵守。
如果那位不曾见面的“章公子”真看中她,恐怕议亲不会太慢;否则怎么会在这时提上族谱的事情,哥哥已经说过了,会让她以“义女”身份上族谱,为的就是好匹配……
哥哥从不食言。
阿椿心中怅然若失,低头看,树影斑驳;仰脸,只见头顶舒展的宽大梧桐叶,枝叶缝隙中,月亮半藏半隐,明亮皎洁。
“‘月在梧桐缺处明’,”阿椿喃喃,“原来,这就是‘月在梧桐缺处明’啊。”
涌出一丝“我终于读懂”的欣喜,却又陷入更深的忧愁中,阿椿知道,她读懂诗了,她长脑子了。
坏了。
“人生识字忧患始,姓名粗记可以休,”沈士儒曾如此笑着说,“我们阿椿不需要学那么多,读书越多,烦恼越多。一旦你读懂这些诗词,就说明你遭受了伤心事啊。”
想到这里,阿椿不禁悲从心来。
她懂了礼仪,就被规矩束缚;现如今读懂了诗词,也品味到更细腻的痛——她宁愿再去砍柴砍到抬不起胳膊,也不想经历这样胸闷的难过。
沿着落满梧桐月影的碎石路,一路向前,阿椿缓步走到亭中。
看不清,她就拎灯摸索,转了一圈。
果然没有人。
本就不该有人。
阿椿站在昨日和沈维桢谈话的地方,摸了摸朱漆的柱子,叹口气。
她该回去了。
明天还要去见李夫人。
小心拎起琉璃灯,走了没两步,猝不及防,撞到一个结实东西。
通透灯光下,阿椿看到藏蓝色的衣角。
灯往上抬。
藏蓝色银丝满绣的腰带,束缚着劲腰。
灯不好意思地侧移。
没有香囊,没有荷包,没有佩玉。
他什么都未佩戴,也没有带任何随从。
只有一只手背在身后,握着一枝红彤彤的柿子,大、漂亮、看起来很甜。
“这么晚了,”沈维桢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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