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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花中娇客》17、多谢(第2/3页)
知道静徽一到夜里就看不清,她一个姑娘,在京城中认识的人不多,这可怎么办……听说今天天宝寺火灾,踩踏间还死了几个人。
沈湘玫沉默了。
片刻后,她低头,茫然:“我今天不该和你吵架,对不住,琳瑛,是我太小性子了。”
沈琳瑛心中同样悔恨。
是啊,好端端的,为一时意气之争,就不去管静徽了……外面下雪了,这么冷,听说南梧州一年四季都不落雪,静徽一个人能受得住吗?
她不禁潸然泪下:“现在说再多也没用了,你我现在只能继续跪祷,愿先祖在天之灵,保佑静徽姐姐早日归——”
姐妹俩正低头哭泣时,只听一声响,祠堂的门悄悄开了。
沈湘玫红着眼转身,看到来人后,立刻用手帕捂住眼,惊喜:“静徽!”
沈琳瑛听到这一声,想立刻站起来,谁知跪久了腿发麻,一下子趴在地上,她叫:“表姐!”
阿椿拄着拐杖,她的脚腕涂了一层药,绑上布条。一瘸一拐,辛苦挪进来了。
她紧张看看四周,确认无人后,才拄着拐杖艰难走:“五姐姐,六妹妹,我来给你们送包子啦。厨房里刚蒸好的,梅干菜酱肉馅儿的,特别香——快,趁热吃吧。”
正房内,三位夫人并一位姨娘,都坐着。
除却李夫人外,赵夫人和马夫人还在让沈维桢将两个妹妹放出来。
毕竟沈静徽平安回来了,只是不慎崴了脚。
没闹出大事。
沈维桢对家人的说辞是沈静徽不慎走散,再加上崴脚后行动不便,认不清路,是他找到的。
没提章简的事情。
不能提,若提了章简,只怕节外生枝,静徽就不得不嫁给他了。
马夫人性子急:“既然静徽已经安全地到了家,你就让湘玫和琳瑛起来吧。今天落了雪,天气冷,怕她们跪坏了膝盖;若你真要责罚,不如选个天气好的日子,再让她们去跪上几个时辰,如何?”
沈维桢笑:“您也知道今天落了雪、天气冷,静徽一个人在外冻着、差点没了命,难道就比两位妹妹受的罪少?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婶婶现在也要来说怕两位妹妹跪坏了膝盖吗?”
“话怎么能这么说,”马夫人想都没想,“那丫头本身就是蛮夷之地来的,皮糙肉厚,怎能——”
“三妹妹,”赵夫人低声打断,“切莫再提。”
马夫人攥着手绢坐下了。
她看沈维桢,发现他没什么表情。
李夫人悠然喝茶。
她一直觉得这两位妯娌很有意思,一个没脑子天天乐呵呵,另一个有脑子天天不笑的。
蘩姨娘地位低,求了赵夫人才跟来的,没有说话的资格,纵心焦如焚,不敢开口。
许久后,沈维桢问:“婶婶们都是这样看静徽的?”
“不是,”马夫人说,“只是,只是……”
“只是,我刚才听说,静徽挂念她的姐妹们,脚上刚涂了药,就顶着风雪去祠堂给姐妹们去送饭了,”赵夫人说,“她们姐妹们亲近,静徽又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若你执意不肯让湘玫和琳瑛起来,静徽也会心疼姐妹们啊。湘玫与琳瑛做错了事,该罚,我这个做母亲的十分赞同,可你也想想静徽——她现在看姐妹们跪着,心里该多难受。”
马夫人忙说:“是啊是啊,这正是我想说的话。”
“婶婶们平日里对静徽不甚上心,此刻自家孩子犯了错、挨着责罚,反倒关心起她的身体了,”沈维桢淡淡,“婶婶一口一个‘蛮夷之地来的丫头’时,怎么不担心她听了心里会难受?”
马夫人顿时脸红一块、青一块。
“若非婶婶们平时薄待静徽、轻视她,湘玫和琳瑛又怎会将她遗忘在寺中?我知道两个妹妹是好的,但再好的人,也会受周遭人影响,”沈维桢说,“须知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咱们府上虽有些薄产,但若兄弟姐妹们心不能齐,因一点小事就生有怨怼,只怕距家破之灾不远了。”
“维桢!”李夫人训斥,“怎能说这样的话?”
赵夫人叹:“嫂嫂,维桢说得很对,我没管教好孩子,实在惭愧。”
说罢,使个眼色给马夫人。
马夫人跟上:“听君一席言,胜读十年书啊!”
又发狠表态:“我一定会好好地教湘玫!”
沈维桢不指望她能教沈湘玫,万一把沈湘玫教的和她一样,那就恐怖了。
沈维桢颔首,称旧友来访,他需过去;临走前,终于施恩,留下一句——
“既然静徽肯原谅,那便传话过去,让两位妹妹都起来吧。”
蘩姨娘用手帕捂着鼻子,眼泪唰一下流出来。
待李夫人走后,马夫人拉着赵夫人的手,亲亲热热地夸:“还是二嫂有主意,读过书的人就是不一样。不像我,笨嘴拙舌的,说什么都是错。”
赵夫人立刻把手抽出。
“今晚湘玫她们不用再跪着,不是我的功劳,而是静徽伤着脚还去探望她们——”赵夫人说,“以后三妹妹莫再说什么‘野种’、‘打秋风’、‘破落户’之类的话了。”
马夫人讪讪:“我哪说过那么难听的话,多半是底下人碎嘴子,等我回去就查清楚,绝不轻饶。”
赵夫人懒得理她,仰脸,风吹雪打旋,不见明月。
“风变了,”她说,“现在和三年前不一样了。”
风越来越大。
地面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沈维桢踩着积雪,将章简送出门外。
“你今日救了舍妹,于我家是一件大恩,”沈维桢说,“今后若有我能帮得上的,尽管提,必当全力以赴。”
章简笑了一下,摁住砰砰的心,不好意思说只想求娶静徽。
现在说,有挟恩图报的意思,实在不妥。
更何况,现在讲出来,也太唐突静徽了。
“表哥说的这是哪里话,”章简说,“先前你也帮过我很多,今天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沈维桢看着他,微笑:“以后还是继续唤我元敬吧,听着顺耳些。”
章简羞愧自己说错了,哈哈一笑,冒着雪走,天气冷,他却觉热血沸腾。
真好,今天不仅见到了静徽,同她说了话,比上次说的话多很多,还在沈维桢这边留下了好印象……妙哉妙哉。
等人走后,沈维桢身边的叶青才开口:“刚才碧影去祠堂传话时,见到三个姑娘正跪在祠堂里分肉包子吃。碧影过去后,姑娘们都被吓了一跳,东躲西藏,害怕得紧。”
沈维桢不能想那个画面。
阿椿慌起来就要往袖子里藏东西,她衣服中额外做了很多口袋,装那么多东西,也不嫌沉。
肉包子不比其他,她定然会弄污了袖子……罢了,等会儿让荷露悄悄送几匹布过去,再为她裁几身,又不是裁不起。
只是贴身的布务必要足够细软,否则会磨到她皮肤。
他也没用力,怎么她就喊疼了。
沈维桢说:“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敢在祠堂中饮食。”
厨房里蒸了那么多素包,她偏选了肉的。
爱吃肉也好,身体好,健康。
“要去管管吗?”叶青问,“现在多半还在呢。”
家中祠堂是供奉先祖、惩罚姑娘公子的地方,像这样,姑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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