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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包办阴婚》13、第 13 章(第2/2页)
疗方法,只能建议他去大城市检查。
徐暮蝉回去后算了算家里的存款,意识到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钱并不足以维持去大城市检查和治疗的开销,只能沮丧地暂时搁置,想着再想想办法。
之后不久,他就猝不及防地彻底瞎了,别说去医院,连走出村子都困难。
徐暮蝉不想回忆刚失明的那段时间,总之后来邱泽忽然找了过来,徐暮蝉想着江城毕竟是大城市,医院医生都更好,徐家又那么有钱,说不定能治好眼睛,便毫不犹豫地来了江城。
现在终于要见到医生,徐暮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紧张感,才迈步走了诊室。
一整个下午的检查做下来,徐暮蝉和许知菲一起忐忑地等待教授解读结果。
教授用了非常多的专业术语,母子两人都听得有些费解,但是徐暮蝉敏锐地抓住了关键信息——这位老教授说了很多很多专业术语,但是和人民医院那位给他检查的医生态度一样。
“医生,我的眼睛是治不好了么?”徐暮蝉轻声问。
老教授拧着眉,像是遇见了前所未有的难题:“还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目前查不出病因。”
徐暮蝉流露出真切的失望,虽然嘴上说着就算眼睛治不好,也一样能参加高考上大学,但真正被宣判死刑时,徐暮蝉还是难以避免地沮丧和难过。
许知菲的脸色也不太好,她一直认为儿子是在山体滑坡中受伤,可能是眼角膜受了伤之类,再严重换个眼角膜不就行了?
但现在听老教授一通叽哩咕噜,她意识到问题远比自己想象中还要严重,徐暮蝉的眼睛很可能以后都治不好了。
她有些接受不了这个结果,一再追问,老教授倒是很耐心,反复解释,但答案却始终只有那一个。
最后回去的时候,许知菲倒是比徐暮蝉本人还要难以接受这个结果,车上气氛异常沉重。
徐暮蝉反过来安慰她:“医生不是说还要再进一步检查吗,说不定下次检查能查出来……”
许知菲叹了口气,看着乐观的儿子,神思不属地带着他回了家。
这时已经是晚上,徐望川和徐庆明都回了别墅,看见沉默进门的母子二人,徐庆明率先开口:“医生怎么说?”
许知菲摇摇头:“医生说还要进一步检查。”
说是这么说,许知菲的表情却很勉强,悄悄察言观色的徐望川心里冒出些许欣喜——看来徐暮蝉的眼睛多半是治不好了。
一个瞎子,就算回来了又怎么样,总不会威胁到他的地位。
徐庆明脸色也不太好看,辛辛苦苦将亲儿子找回来,结果眼睛又瞎了,换谁也高兴不起来。
不过眼看妻子神情勉强,儿子更是垂着头一言不发,他也不好再继续说什么,索性转移话题道:“白天大师来家里看过了,说是地下室进了邪祟冲撞了神明,神明镇邪受损,再重新请一座金身,办一场法事就没事了。”
他的目光扫过两个儿子,道:“请神是大事,这两天你们就不要去学校了,我帮你们请了假,等金身进门,你们再去学校。”
徐望川在跟喜神相关的事上一向听话,干脆应好。
倒是徐暮蝉微微侧脸,朝向徐庆明的方向问:“请什么神?”
徐庆明不知为何脸色微变,道:“这你不用管,到时候大师还要给家里驱邪,让你们做什么照做就行。”
徐暮蝉皱了下眉,敷衍“哦”了声。
第二天徐家别墅早早就来了人,徐望川也早早过来敲门将徐暮蝉叫了起来,还给了他一套有些怪异的长袍,让他换上。
“这是什么?”
徐暮蝉心存疑虑,不是太愿意更换。但是徐望川显然是个称职的监督者,他不由分说地将徐暮蝉推进卫生间,说:“是请神的祭服,全家都要穿,你赶紧换好。”
徐暮蝉无奈,只能拧着眉换上。
衣服宽袍大袖,似乎是仿古款式,布料摸起来细腻柔滑,还透着一股隐隐约约的香气,不知道用什么东西熏过。
这香气让徐暮蝉眉头皱得更紧,他心底总有些隐隐约约的担忧,既担心留在徐家没走的那个东西,也担心哥哥会被发现。
徐暮蝉心事重重地被徐望川引着到了法坛前坐好。
徐暮蝉看不见,只能通过四周的脚步声判断,徐家今天应该来了不少人,约莫有二十来个,这场法事的规模比徐暮蝉所想要大许多。
他和徐望川坐在法坛前,那些作法的不知道是道士还是别的什么人,先是端来一碗不知兑了什么带着一股腥气的水让他们喝下,之后就围着他们跳动起来。
他们应该也穿着和徐暮蝉身上差不多款式的仿古服装,宽大的袖子时不时会从徐暮蝉面前扫过,带起一阵气流。
他们口中念叨着怪异的听不懂的曲调,随着跳动的节奏变得越来越快速激烈,曲调也变得高昂起来,在一声整齐的大喝声后,徐暮蝉听到一个声音用怪异腔调唱道:
“骨头做酒盏,五脏摆供盘。生魂当柴火上煎,血肉作泥脚下碾。红布蒙眼不见天,喜神老爷下凡间。”
那声音每唱一句,都伴随着一阵沉闷的鼓声,当最后一句“喜神老爷下凡间”唱完,鼓声连响三下,那些围在徐暮蝉和徐望川身边的人齐声说:“请神来——”
他们的声调拖得很长,到了最后甚至异变成一种令人非常不适的吟哦声,就在这样难听的曲调里,徐暮蝉隐约感觉有什么东西好像真的被他们叫出来了。
满是香火味的空气不再流动,四周跳动的人也变得静止,只有那长长的怪异的吟哦声还没停,却仿佛被什么东西罩住了,变得极为模糊和遥远。
上方传来强烈的压迫感,像是有什么极为庞大的东西将要降临。
徐暮蝉裸露在外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多年来面对危险习得的本能开始疯狂示警,叫嚣着快跑,但徐暮蝉坐在原地,一动也没动。
他被某种视线钉在了原地。
那视线充满了恶意和垂涎,凝滞的空气里响起了黏腻湿润的声响,像是某种东西在吞咽涎水,徐暮蝉甚至闻到风送来的腐烂腥臭味。
他搭在腿上的手用力抠住腿肉,身体上传来的疼痛让他短暂地获得了一点自由,艰难地启唇出声:“哥……哥……”
像是听到了他的呼唤,上方黏腻湿润的声响忽而消失,风中腐烂腥臭的味道也没有了,只有诡异悠长的吟哦声还在响,却仿佛异变成了另一种调子。
那调子很熟悉,徐暮蝉曾听村民唱过一次,那是祭山神时唱的调子。
“开山门呐——
烧五谷哟——
敬新酒啊——
山神公哎——
今天送上娇娇儿,莫叫耗子啃苗根!莫叫地龙嗡嗡叫!莫叫鬼风掀草棚……”
粗犷的调子绕着山转了一圈又一圈,要献给山神的新娘,被摇晃的花轿抬着,送进了山神洞里。
盘踞在空中的巨大之物低下头颅,俯视祭坛前穿着红色祭服的少年,用人类无法听见的语言宣布道:“阿蝉,是我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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