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第三次杀死她的方法》24、24(第2/3页)
桥洞中跟他畅饮畅聊,他听江末描述的“恒星女神”故事听得双眼发亮,挥舞双手走来走去。江末邀请他为“恒星女神”作画,他用抽象、变形的色块绘制了恒星女神诞生时的混沌天象,没有人物,因此没有篡改的余地。
这时张向亮开口:“你们听没听过朱丽叶雕像的传说?听说摸朱丽叶雕像的这里……”他的手在自己胸前画了个圈,表情意味深长,“能保佑你获得永恒的爱情。哎,小胡、小刘,你们去摸摸。”他指挥那几个年轻的艺术家。
他们大都摇头,脸上挂起为难和窘迫的笑。林泉生插嘴:“你一说我想起来了,还有都柏林那个茉莉·马隆的雕像,胸都被摸亮了。”
笑声又起,令人欲呕。张向亮当先走到雕像前面,把手伸到雕像大腿:“我去拉斯维加斯看那个疯狂女孩雕像。哎哟那一排屁股,不知被多少男人摸过。就是这样摸。”
周围尽是笑,再没有人阻止。林泉生说你不是想摸胸?张向亮笑着问我能摸啊?林泉生说你下面都摸了,上面不敢?张向亮便把手伸长伸高,按在雕像的胸口。
余慕容笑得最尖锐:“对对对,就是这样。你们都去摸,去啊!沾沾喜气!”
林泉生此时忽然回头看了眼展示区。江末已经转身背对人群,拿着手机装作通话。可能是她的眼神令林泉生不适,可能是她无法压抑的、汹涌激烈的杀心,在这个卑劣的空间里正朝未来的死者,散发刺人恶意。她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手指抠着窗台的白灰,几乎把指尖擦出血痕。
她永远、永远都想不到一个正常人会这样侮辱另一个人。
倾尽心血的项目,从零开始的努力,想要署名的渴望。林泉生全部满足她,然后再借此羞辱她。
她如果告诉别人,“恒星女神”是她一手一脚做出来的项目,就要承受“你用自己身体作为原型”的臆造。剧本他们都编排好了、上演了,她作为观众,知晓得太迟。
他们全都知道她。所以他们触碰起来,肆无忌惮。
之前的杀意只是针对张向亮和那个染病客人的,此时此刻,在她心中愈发强烈的毁灭冲动,仅仅指向林泉生一个人。
江末离开宁宁书房。太阳猛烈,照得她冰冷的身体不停发抖。她本能地按住帽子和口罩,恨不能把自己彻底藏进黑色的影子里。
但她心里极其冷静。这种冷静曾短暂地出现在她十六岁暑假的某个夜晚里,当时身边是发抖的曹春晓。
做得到的,江末。你做得到。虽然曹春晓不在这里,但你完全做得到。
她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到了廖颂清的家里。她有廖颂清家的钥匙,但开门后却发现廖颂清不在。江末冲到走廊,正好看见廖颂清走上楼梯。
虽然脸色苍白,但她看起来很开心。见到江末,她还扬手打了个招呼。
“你去哪里了?”江末问。
廖颂清走进房间,把自己摔在沙发上,造纸厂宿舍东18栋303是一个不到二十平的单间,除了独立厨卫还有一个小阳台,也算五脏俱全。
刚租下这里的时候,廖颂清非常用心地打理。但这段时间她闭门不出,家里乱成一团。
江末没有给她收拾,只是追问:“你到底去了哪里?是去检查身体了吗?还是取药?”
廖颂清瘫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我昨晚去找张向亮了。”
“……你找他干什么?”江末问。
廖颂清:“你记得吗,我在林泉生办公室里装过摄像头,灵听m50,跟张向亮让我装在上一个出租屋里的摄像头一模一样。真的很好用,收音又清晰,他们说的什么,再小声也听得见。”
江末心里一咯噔:“张向亮发现了?”
廖颂清:“我是不太聪明,但我还不至于蠢得忘记把东西收回来。我早就藏好了所有数据,那些东西,足够让林泉生和张向亮,还有其他那些人死好几次。”
廖颂清从那些数据中截取了一段视频,去掉画面,只保留音频。那是张向亮和林泉生在办公室里谈事情时录下的,言谈中提到了几个s市的政商高层。
她不仅给张向亮看了,还说这是林泉生用手机偷录的,她偶然发现,转录到自己手机。张向亮当时的脸色像洗过三百次的旧抹布,立刻命令廖颂清把这东西传给他,还盯着廖颂清的手机,让她把这段录音彻底删除。
廖颂清歪着脑袋注视江末,边说边笑:“我跟他讲,张总啊,我把这个交给你,这就是我的诚意。离开你之后我过得太辛苦了,一个月累死累活才三千块,平时我躺一晚上就能有四五千进账。我已经过不惯穷日子,回不去了。然后他说,‘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回去找我,你这几年这么富贵,肯定没办法适应正常人的节奏。’”
江末却想着别的事情:“那些数据在哪里?”
廖颂清没回答,反而问:“江末,你觉得我还能回到正常的生活吗?”
江末说:“我们一起尝试啊,廖颂清,我不是跟你在一起吗?你做不到的事情,我们两个一起面对,说不定就能做到了。”
廖颂清又问:“你想干掉张向亮是吗?”
新仇旧恨一起涌上来,江末以沉默作答。她还没有想好怎么说服廖颂清跟自己做这件事。故意把病传染给廖颂清的客人已经移民出国,她们能紧紧抓住的仇敌,只剩林泉生和张向亮。
需要计划,需要筹谋,更需要她和廖颂清有足够的精神、精力去……
“你不用操心,这件事我已经做了。”廖颂清眼睛明亮得异常,“我一整晚都跟他在一起呢。其实张向亮挺喜欢我的,我们睡过好几次。他经常说我最适合陪人睡觉,所以我昨晚又跟他睡一块去了。”
她笑了,特别快乐天真,但脸上的皮肉微微颤抖,稀薄的眼泪从眼眶深处一点点的浮到了睫毛边缘。于是眼睛周围的皮肤有一种被泪水腌渍的烂红。
“我自己做了张假的检验报告给他看。我说张总你不要有什么顾虑,这件事开心最好。你开心了,你就会帮我的,对不对?他昨晚好开心啊,他……”
她牵着江末的手,声音低沉得像诅咒。但她又带着泪笑,很欢喜、很得意:“江末,他现在跟我一样了。他也活不久了。”
·
江末的讲述停下来时,曹春晓用拳头猛砸方向盘。
她坐在谢月章的车里,一边给手机充电一边听江末说话。
车窗摇下来一半,谢月章靠在电线杆上咬着烟,看着曹春晓。透过手机里传出的微弱声音,他知道江末在跟曹春晓说什么事情。
廖颂清完成自己的复仇之后不到一周,就从思忘崖跳进了海里。
她没有留下任何的影像记录,只穿了最简单轻便的衣服,趁着退潮的时机,一跃而下。
江末在她家里发现了她留下来的遗书、四个装满林泉生办公室偷拍数据的移动硬盘和一整盒现金。那个让她染病的客人托人给廖颂清打过一笔50万的赔偿。廖颂清委托江末把这50万中的一半交给家里人,另一半则留给江末。
她的所有证件都留在303,请求江末帮忙处理:“总是给你添麻烦,姐,最后再麻烦你一次,你不要怪我”。
“我这种脏东西,只有大海会收留。”遗书上被眼泪打湿的字漂浮且模糊,“我走啦,姐。好舍不得你……但我没有办法。”
大年初一的晚上,江末敲响了谢月章家的门。她喝了很多酒,呕吐,发癫,哭得不成人样。稍稍清醒后爬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