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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虐文女主狂扇法制咖[快穿]》38、钟检察官(第2/2页)
而这一比例,在针对普通家庭的同类案件中,仅为百分之十二。
这种显著的统计学偏差,足以引起任何一个法律人的高度警觉。
钟情继续深挖,她调出了赵泽凯在鉴定中心进行mmpi量表测试的原始答题数据。
mmpi量表包含五百多道题目,其中设置了效度量表,如l量表、f量表、k量表,专门用来检测测试者是否在故意伪装精神病、或者刻意隐瞒病情。
在赵泽凯的原始数据中,代表伪装精神失常的f量表得分异常偏高,而代表防御心理的k量表得分极低。
这种典型的数据组合,在精神医学临床上,往往被视为测试者存在严重的诈病倾向。
然而,在□□出具的最终鉴定意见中,对这一关键的效度指标只字未提,反而截取了几个边缘异常的临床量表得分,强行拼凑出了一个双相情感障碍的诊断。
不仅如此,赵泽凯家属提供的那份所谓既往就诊病历,开具时间恰好是在案发前三个月,且就诊的私人诊所,其背后的控股方正是顾氏集团名下的一家医疗投资公司。
这就是一条完整而隐秘的脱罪产业链。
从制造病历,到量表造假,再到权威背书,他们用金钱和人脉,为这个少年杀人犯编织了一件滴水不漏的防弹衣。
钟情拿起桌上的内部通讯电话,拨通了主管副检察长的号码。
“王检,我是钟情。7·12案的审查报告我已经写完了。基于现有证据的重大疑点和鉴定程序的潜在瑕疵,我申请启动专家辅助人质证程序,并依法向市公安局制发《要求重新鉴定通知书》,要求由省级以上指定的司法精神病鉴定机构,对嫌疑人赵泽凯进行重新鉴定。”
电话那头的副检察长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这个决定的分量。
退回重新鉴定,意味着彻底否定了现有的证据体系,等于正面向赵家和刘建平的律师团宣战。
“小钟,你有把握吗?如果重新鉴定的结果依然维持原判,公诉方会非常被动。”王检的声音透着一丝担忧。
“王检,公诉人的职责,是保证将确凿无疑的事实送上法庭,而不是在存疑的证据面前妥协。”钟情的声音沉稳冷静,“我对我梳理出的每一个疑点负责,如果不拔掉这颗毒瘤,不仅是对死者的亵渎,更是对司法公信力的严重践踏。”
“好。”王检最终拍板,“报告交上来,我签字。放手去办吧。”
挂断电话,钟情看着窗外元成市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霓虹闪烁的背后,不知道还隐藏着多少未被揭开的罪恶。
但只要这身制服还在,她就会寸土必争。
……
两天后,元成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接待室。
刘建平律师提着那只标志性的爱马仕公文包,准时走进了房间。他今天是来递交辩护意见,并试图在案件提起公诉前,与检方达成某种程度的默契。
在他看来,鉴定报告在手,嫌疑人又是未成年人,检方为了求稳,大概率会同意以较轻的罪名起诉,甚至可以探讨一下认罪认罚从宽的适用空间。
门被推开,钟情拿着几份文件走了进来,在刘建平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四年不见,当刘建平再次看到这个曾经在民事法庭上将他逼入绝境的女孩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褪去了高中生的青涩,如今的钟情,穿着笔挺的检察官制服,胸前的检徽熠熠生辉。
“刘律师,好久不见。”钟情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打招呼。
“钟检察官。”刘建平压下心中的震惊,迅速换上了职业的笑容,“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没想到当年那个小姑娘,现在已经成了南山区院的骨干。这案子落在你手里,我们家属方面可是既放心又紧张啊。”
他试图用这种客套来拉近关系,甚至隐晦地提醒对方,大家都是熟人。
但钟情并没有接他的话茬,她将手里的一份文件推到了茶几中央。
“刘律师,寒暄就不必了。这是检方依法向你方送达的文书复印件,请过目。”
刘建平疑惑地拿起文件,当他看清抬头那加粗的《重新鉴定通知书》几个字时,他那张常年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重新鉴定?!”刘建平猛地抬起头,“钟检察官,这是什么意思?仁心鉴定中心是省级备案的权威机构,他们出具的报告符合法定形式。检方单方面要求重新鉴定,有什么合法的理由吗?”
“理由很简单,证据存疑。”
钟情双手交叉,神色冷峻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
“检方审查发现,原鉴定意见存在明显的逻辑矛盾。嫌疑人赵泽凯在案发前后的反侦察行为、路线规划能力,与其被诊断的冲动控制障碍存在严重冲突。此外,我们在其mmpi测试的原始数据中,发现了高度的诈病倾向,而原鉴定人对此未作任何说明。”
钟情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凌厉:“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保证司法的客观公正。检方已经启动了程序,将本案移送至司法部直属的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全面复核。在新的鉴定结果出来之前,关于嫌疑人刑事责任能力的任何辩护意见,检方均不予采纳。”
刘建平深吸了一口气,将文件重重地拍在桌子上。他知道,自己精心构筑的防御体系,被这个年轻的检察官一剑劈开了。
“钟检察官,你这是在滥用职权!”刘建平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嫌疑人是未成年人,本来就应该适用保护性原则。你这样死咬着不放,非要推翻一份合法的医疗证明,是想把一个生病的孩子逼上绝路吗?如果复核结果证明他确实有病,你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面对刘建平的施压,钟情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她站起身,冷冷地看着这位在律师界呼风唤雨的高级合伙人。
“刘律师,法庭不是你玩弄文字游戏和兜售同情心的秀场。”
钟情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沉重的条石,砸在刘建平的心头:“未成年人保护法,是为了保护那些心智尚未成熟、容易受到侵害的弱者,而不是给那些冷血残忍的杀人犯提供一张法外特权的门票。”
“那个十四岁的受害者,被折磨致死的时候,没有人跟他讲保护性原则。现在,他躺在冰冷的停尸房里,等待着国家给他一个公道。”
钟情直视着刘建平,目光如刀:“至于我承担不承担得起责任,不劳刘律师费心。我既然签发了这份通知书,就做好了面对任何后果的准备。但如果让我眼睁睁看着一份伪造的鉴定报告在法庭上蒙混过关,那才是对我胸前这枚检徽最大的亵渎。”
“回去告诉赵家,无论他们请多少个专家,花多少钱,客观存在的真相,是谁也抹不掉的。”
说完,钟情转身走出了接待室,留下刘建平独自面对那份冰冷的文书。
他终于明白,四年前那场民事官司的惨败,并非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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