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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我心明月(快穿)》30-40(第11/14页)
廊下有侍女轻声行来,在门口垂帘停下,对内低声禀报:“白姑娘,今夜庄主为谢大侠送行设宴,遣婢子前来相邀。”
庄内之客陆续离去,这是除了慎微二人的最后一人了。
垂帘之后,屋内的女子似在沉吟,过了少刻才传来她的应答:“好。”
*
夜凉如水。
层层莲叶在静水之中随着海风轻轻摇曳,隔着一池碧水,一侧是灯火通明的高高戏台,一侧是宽敞水榭中的离别之宴,庄主二公子和谢大侠慎微几人稍显冷清的坐在其中。
这次不同以往,非是轻歌曼舞靡靡之音,高楼之上的老戏子正唱着铿锵有力的高腔之戏,却正是燕朝亡后各路起义军之事。
慎微坐在两面临水的食案之前,随风摇曳的层叠绿叶在她身侧往黑暗中铺展消失。她乌黑的头发绸缎一般披在身后,身姿挺直,和水中的含苞未绽的青莲一样不蔓不枝。
一边的二公子为这样的场景所惑,见父亲正在和谢大侠低语,就侧身靠近慎微这边,胡乱找着话题低声相问:“白姑娘,你师父情况好一些了吗?”
和夜色下池水一样的眼波流转过来,女子颔首低声回答:“尚可,多谢二公子挂怀。”
“哪里哪里,尊师毕竟是为我山庄之事带累。”二公子不敢直视女子的目光,他心神慌乱目光游弋,扫过戏台的时候又随口问道:“姑娘可还喜欢这戏?不喜欢我们换一出。”
台上正唱到燕国末帝于海上自刎,戏子唱的悲愤激烈,扣人心弦。
“不用,这出戏很好。”女子修长的手端起玉杯凑近唇边,似乎是感叹似乎是自言自语:“也不知燕国皇室之后,都沦落世间何处。”
二公子闻言脸色微变,见女子垂首并没有注意到他才慢慢恢复正常,他低声回应:“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了,谁知道呢,可能早已泯然于红尘众人之间了。”
*
夜半之时,山庄的书房之外。
一道黑影蝙蝠一样悄无声息的贴在屋檐之下,远处守候的侍从对此毫无所觉。
书房内传出庄主的安抚二公子的声音:“…你遇事不要慌乱,可能只是随口一言,何至于惊慌于此?”
“再说,你母亲虽然是前朝皇室之后,但是前朝之事辗转已经过去多少年了,对谁都没有威胁,何惧之有?”
“可是…”
“你啊,就是被宝藏之事吓的,本来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那燕朝藏宝之地已经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毁,谁会想到庄内还有安朝皇室之后呢?”
二公子声音讶异:“难道那山洞被毁是父亲…?”
“自然是我,不然怎会那么巧。我本意是想让它毁于众目之下,不然以后总有人三番四次的前来探寻蛛丝马迹。只是没有料到时间上出了差错,带累了几位贵客,为父心中也多有愧疚…”
屋檐下的人影翩然而下,无声无息在沉沉的暗夜回到客院。进了房内动作轻缓坐在床前,凝视着床上沉睡不醒的人。
床上的人此刻正在混沌的梦境之中。
一会儿是明媚的女童在烂漫的春光中,眼神明亮声音甜甜的叫他师父,蝴蝶一样扑进他的怀里;一会儿是在夜晚的山樱树下,小姑娘一板一眼含泪忍痛练剑;一会儿是少女站在茫茫的大雪中,手中捧着雪兔对他微微一笑。
最后是海滩之上火堆之旁,女子双眸带着迷离的雾气,侧身亲吻他的唇角,轻声问他:“师父是想要这个吗?”
飘荡在梦境中的人影无声呐喊,不是,不只是要这个,我要你,要你的身心要你的全部,要你的眼光注视着我,要你爱我。
我爱你啊,这是我灵魂的抉择,是我逃脱不了也不愿逃脱的宿命。
不管何时何地,不管你我变成何种模样,我都爱你。
只爱你。
但是一刹那,风景转换,是少女开始疏离他的样子。苍茫的黄沙之中,眉头冷硬神色淡漠的人停下她舞剑的动作,漫不经心的看着他淡声道:“师父的心意恕我不能接受。”
少女的话语如千刀凌迟,难以忍受的剧痛从心中蔓延到四肢百骸,灵魂孤零零的站在虚无之中。
不!不能!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接受我!
床上的人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玄衣的女子双手紧紧握着男人的大掌:“师父,师父。”
床上的人无意识的喃喃:“阿微…接受我…爱我…求你…”
女子沉默一瞬,一只手抚上男人苍白的脸,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好,爱你,只要你醒来。”说完之后在他苍白的唇上落下轻柔一吻。
昏迷的人竟然缓缓安稳下来,梦中情景又变回了海滩之上,女子又一次轻轻吻上他的唇角。
第39章
秦涧是在又过了一月之后才悠悠醒转。
他终于挣脱了迷乱变幻的梦境,从一片虚无中醒了过来。
眼睑不停颤动,沉睡许久的人挣扎着睁开了双眼,四方涌入的光线让他脑海一片眩晕,眼前五彩斑斓的一团团杂色,扭曲游动不能成形,他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光线,双眼又微微合起。
一道人影移动立在床前,为他遮挡住了明媚的日光。
五感渐渐恢复,慢慢能感知到树木的清香,远远传来隐隐约约的海浪潮声,身下柔软舒适的锦被。然后他重新睁开双眼,床前模糊晃动的黑影逐渐凝固,他看清了床前站立的人影。
金色的阳光从窗外倾洒进来,白色衣衫广袖云袍的女子站在光明之中正俯身看着他,她的神情因为背光而立看不分明。
她的缕缕长发突然从肩头滑下垂落在他的胸前,隔着被子秦涧似乎也能感觉到柔软酥麻的触感,他嗓音干涩的低唤:“阿微…”
女子低声回答:“嗯。”
冰凉的长发在被子上弯曲堆积,身前的人影俯身而下,在他唇上落下柔软一吻。
他不知道,这样的低唤,床前之人已经日日夜夜的听了两月有余了。
*
及至树叶转黄,天气转凉之时,秦涧和慎微才乘着轻舟浪潮离开海岛,一路缓慢而行,启程回山。
白氏夫妻早已收到了女儿的传信,也明了岛上发生的事情,秦涧如此一心只向女儿,女儿也似接受了他的情意,白氏夫妻暂时隐下心中异议,毕竟比起秦涧他们更看重的是女儿的心意。
三年之前他们撞破潭边之事,夫妻两难免多想,想着自己的女儿懵懂不知的长在他的身边,是不是隐瞒了他们很多事情,是不是受了很多委屈,他们一时心痛自己为人父母的疏忽失责,一时又恼怒秦涧的所作所为,一时对女儿的歉意更加深重。
直到秦涧被逐出师门,离山远走之后,两人知道这么多年以来他确无出格之事,对女儿的教导养育无一不精,煞费苦心,情意也是近两年才开始显露,而且离山之后,每年也会从山下托来各种名珍奇宝,无一不是女儿心头之好,他们的怒气才稍稍减退。
但也只是稍稍减退罢了。
白师兄心中还是有气,不提秦涧慎微的师徒之名,不提秦涧和自己师出同门,最重要的是秦涧只比自己小了几岁,比女儿整整大了二十岁。
这世间慈父慈母挂心儿女,总是从每一个地方都无微不至。
二十岁,意味着什么?
若是有一天秦涧比女儿先去,女儿孤零零一人留在世上怎么办?女儿正要桃李年华,而秦涧已经年至不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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