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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今天和前男友破镜重圆了吗?》50-53(第4/5页)
被钟烃留了下来,上面写画了不少注释。
他凝神看过去, 上面英语西语夹杂, 林遇真只能艰难地从上面辨认出几个歪歪扭扭的“老婆看这里”“不要着急, 慢慢来,这里翻译说要这样”“这一步似乎有点重要”。
他身旁多了一个彩色的毛绒球还有钩针,不知道原先放在了哪里, 而小猫正盯着那毛线团,时不时用爪子拍一下。
林遇真用力地闭上眼,他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发酸,他只能用力地咬住自己的嘴唇,把那些声音全都吞回去。
可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滑下来,滚烫地从脸颊滚落,最终砸在手背上。
他用手胡乱抹了一把脸,旧的眼泪好像擦掉了,但是新的又源源不断地涌出,怎么都止不住,最后他干脆不擦了,就那样抱着枕头默默地掉眼泪。
小猫被他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大跳,连忙舔去他手上的泪珠。
难过肯定是难过的,但心理准备终究也是准备好的,因为他的印象中钟烃好像就是这样的人。
他勇敢又主动,总是觉得一切皆有可能。他对自己的运气永远有着近乎于自负的坚持,愿意去挽救所有的东西。他永远不会只停留在原地,他只会每分每秒都为了将来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去努力,会宁愿走进风雪,去创造或者预测已知的天气。
可是知道和接受完全是两回事。他又看了看时间,是早上九点钟。
走了多久了?从天亮开始算的话……有没有两个小时?
假如他没有迷路的话,那他应该已经走到主路上了,就算迷路……那这个时间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
林遇真拿好手机和笔记,穿好衣服走到车前。手机确实是已经有信号了,虽然有点若隐若现,但终归是能向外求助或者自救。
他联络了道路救援,对方告知要至少五小时才能到。
还好他们出发前买够了保险,让他们不至于叫天天不应。林遇真把本子上写着的“尽快联系外界”给划掉,随后又搜索了一下柴油结蜡怎么化开。
网络很慢,页面加载了快一分钟才加载出来。搜索结果的标题一个比一个吓人,他冷静地一个个划走,一秒都没有多看,最后找到了同样在高原遇到同样情况的自救攻略。
最后他还是选择了打开引擎盖让管路晒晒太阳,机械的管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又把“尽快找到解决方法”给划去。
笔记上还有最后一条——
“尽快启动车子去找人。”
他在车上待了很久很久,日头渐渐爬上来,冰冷的油管似乎在这炽热下缓缓化开。
林遇真敲了敲那有些复杂的管路,最终把引擎盖合上,又重新坐回了驾驶座。
他把毛线团随手拿了过来,笨拙地拿着钩针织起了毛线。
钟烃不会是想让他一边玩毛线一边等人吧?他有些无语,虽然能打发时间……但是他又没办法真的心平气和地等。
钥匙叉进去,又被用力的拧动。
车子响了几声,有气无力的。他没泄气,等了一会又重新拧动了钥匙。
这回发动机的动静大了一些,但是依旧是没有启动成功。
林遇真下车又检查了一下机油。不算很粘稠,应该是没有受到气温的影响。
他翻出来个喷灯照了一会,照得铜管都有点发烫后才放手,重新上车。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他不知道自己试了多少遍,但每次都是相同的流程。拧钥匙,听发动机挣扎一会又沉默,再来一次。
太坏了。林遇真心想,最开始就不应该答应这个人……开一辆这么老旧的老爷车上路,更不应该答应让他一个人跑出去。
不应该喜欢上这种不要命的人。
他有点气得头晕,不知道是因为海拔还是因为生气,更大的可能性是两者都。他把引擎盖又打开了,让阳光继续晒着那些管路,自己回到后座躺下后把血氧仪别上了,又稍微吸了点氧。
血氧仪亮了亮光,最后跳出一个数字——
68。
确实,忙起来以后注意力都被转移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血氧已经快低于七十了,可惜现在没有人和他调侃了。
他冷静地拔掉血氧仪,抱着氧气罐深呼吸。
小猫见他这回在车里待得时间挺久,好奇地凑了上来拍了拍他的氧气瓶。林遇真看着它粉红的爪爪,便做出了一个大脑缺氧时才会出现的举动——
他把氧气罐怼到小猫的面前,给它也来了一口。
小猫被冰凉的气体滋了一下后甩了甩头,又躲到他身后去了。
林遇真轻轻地笑了一声,把开了一会的引擎盖关上,重新坐上了驾驶座。
那只没良心的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爬了过来,林遇真伸手过去挠了挠它的下巴。
拧下钥匙,闭上眼睛。
仪表盘上的灯一盏盏亮起,油表跳动了一下,随后传来连续平稳的轰鸣,声音传得很远很远——
传进了远处的松林和白雪中。
积雪凭空在灼眼的阳光下融化着,最终化进泥沙里。
在这种地方搞骑行显然不是什么好主意,更不要提他的车也只是一辆将将能塞进柜子里的轻量级越野折叠自行车。
虽然展开来像模像样,车架是碳纤维的,轮胎也足够厚,适合越野,但这车折叠起来终归只有行李箱大小,避震完全是稀烂。
他出发前特意买了这辆车,只因为导购嘴里那句“能适应各种复杂地形道路”。
钟烃当时信了,现在才突然反应过来,那个导购估计从他这拿了不少提成走。
如果雪地里那些被风刮出来的不规则沟壑也能算路的话,那这里的地形显然是不符合宣传的——
自行车轮子碾上去,有时候会陷进雪里,有时候会撞到雪下面的石头,这就导致他大部分时候只能推着车走,享受一下他并不想享受的最高路权。
风送来许多声音,似乎有水流,又听起来像是松林摆动时发出的“沙沙”声,也有可能夹杂着狼群的呼啸。
钟烃把陷进雪里的自行车拎了出来,轮子上的雪簌簌掉下来,他低头看了看车胎,不知道什么时候瘪了。
他检查了一下,把上面的石子拔了出来,随后又用随身的便携打气筒稍微加了一下气。
虽然他潇洒地上路了,但是他还是有些担心林遇真。
兵分两路是一种效率很高,却明显不适合他们的选择。这虽然可以一次性尝试两种可能性……但是还是有点伤害感情。
钟烃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打电话回去。
还是算了。他心想,过一会再联系吧,他毕竟还是有点怕老婆的。
虽然林遇真大部分时候可爱又善解人意,只要稍微哄一下就会心软,但是……前提还是不要涉及这种有害于人身安全的危险话题。
毕竟他是那种很坚定,生气了就真的会生气的人。他永远有着包容别人的爱,也愿意一次次地重新去尝试未知。他也愿意偶尔违背一下自己的原则,选择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
远处的戈壁间躺着不同颜色的岩壁,云朵从它们的头顶吹过,从不停泊。
他又骑上车子,向云奔赴的方向行去。
接下来他要骑上垭口再下去,也许能够看见这整片山谷,也许也看不见,只会见到无边无际的白色大雪,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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