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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声名狼藉的小夫郎》24-30(第9/9页)
都要早上摘,午后摘的瓜被太阳晒的热,这样的瓜吃下容易闹肚子,只得作罢。
正好家里还有莴苣,滚刀去皮,在将莴苣切片,新打的菜油香气逼人,蒜沫炝锅,瞬间漫起一股呛人的白烟,陆鲤撇开脸,咳嗽着将烟挥开,莴苣放进去翻炒,雾气才散开些许。
杜桂兰用火钳夹出两块燃烧的柴来,塞进草木灰里,垂死挣扎几粒火星子被火钳摁了下去。
灶膛里的灰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清理了,柴火烧起来不旺,烟还大,吃完饭陆鲤找来畚箕,用木板将灶膛里的灰铲出来。
草木灰在农家可是宝贝,天冷的时候拿来洗碗油污一搓就掉,除此之外拿去施肥长出来的菜也格外好。
前些天张翠兰家里杀猪,杜桂兰特地问她要了一块猪骨头,那猪骨头煲过汤,肉被刮的干干净净,但到底算个荤腥,被春财一通嚼,咬出了骨髓,小崽闻着肉滋味迈开小短腿,小小一只哈喇子却不比大狗少,可能是实在馋,胆子便大了,趁春财不备舔了口去。
黑犬龇着牙,两只耳朵都立了起来,盯着小狗许久,突然一口咬住了它的狗头。
幸亏陆鲤眼尖,将小狗捞起,翻看小狗毛发下的皮肉,才发现春财是收着牙的。
“你别看春财这样,它很有领地意识,刚来的时候都不让我碰它的窝呢,它这是接纳它了。”杜桂兰坐在杌子上,腿上摆着菜板,底下放着竹筐,将削好皮的莴苣切成厚片。
“真的?”
陆鲤嘴角勾起一抹笑,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
幸好幸好小崽比他讨人喜欢。
“是啊。”杜桂兰说。
今年莴苣种的多,实在是吃不完了,杜桂兰便决定将剩下的切片晒成干,晒脱水的莴笋跟新鲜时候的口感截然不同,吃起来特别脆,而且耐放,到冬天都能吃呢。
陆鲤将莴苣一片一片放竹筛子上摊开,莴笋水分大,竹筛的孔不能密,得用粗孔,晒的才匀。
摊完以后陆鲤将簸箕架高,防止被小崽拱了去。
夏日白昼绵长,日头正晒,陆鲤一张脸都红扑扑的。
他面皮生的白,被太阳一晒,就跟山野间打了露水的红果子似的,看起来十分可口。
“唉~阿宁回来了。”
陆鲤的动作突然变得僵硬笨拙,他牢牢盯着翠绿的莴苣,像是要在上面盯出朵花来。
“我回来了。”
到家得男人一刻不歇,大步流星的走到陆鲤跟前。
“嗯”
陆鲤硬着头皮抬起头,对上一双目不转睛的眼。
人高马大的汉子靠的那样近,大汗淋漓的模样,眼睫都是湿漉漉的,发根也是湿漉漉的,可能是赶了很长时间的路,气喘的比平时要急,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连汗都是烫的。
“哎呀!你这人!”陆鲤连忙将簸箕挪开了一点,架在底下的竹竿窄窄两根,一边倾斜就容易不稳,簸箕里的莴苣顷刻间便洒出了一些,小崽受到惊吓汪呜一声,陆鲤的心便乱了一半,在杜桂兰的惊呼声中,竹架子跟着倒了下来,说时迟那时快,陆鲤只觉腰间一紧,紧接着双脚腾空。
砰。
倒地的声音。
陆鲤心有余悸回头看去,才发现绑着竹架子的麻绳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
“没伤着吧?”杜桂兰惊出了一头冷汗。
“我没事。”
陆鲤拍着胸脯,也是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自己腰间的手。
青筋隆起的大手稳稳握住了纤细的腰,勒得好紧。
“你”
“我”
陆鲤臊的红了一张脸,羞愤开口:“你你松开呀!”
腰间骤然一空,谁也不知道两人的心都在砰砰乱跳。
天刚黑,屋里便点了灯,程柯宁将今天赚的钱都拿了出来,陆鲤数了数,居然足足卖了一两银钱。
其中一半要归功于春财,发现了一株品相不错的野山参,可惜被挖断了根,不然还能卖更高的价钱呢。
“这些钱你且拿去。”陆鲤将程柯宁赚来的钱分成四份,一份攒起来,一份用于还债,一份日常开支,剩下的一份给了程柯宁。
陆鲤头一回当家,却也知道男人出门在外得有些银钱傍身,捉襟见肘的若是叫旁人瞧去是要被看不起的。
程柯宁默默看着为这个家打算的小夫郎,心里热乎的厉害。
他突然好像能理解,为什么阿奶总说成家了就不同了。
他的生活就像一潭死水,从前阿爹替他挡着风雨,后来他长大了,每天一睁眼便是累累负债。
他这样的人日子是看的到头的。
但是现在他希望他的日子可以长一点,再漫长一点,这大概就是阿奶说的不同吧。
“你看我做什么?”陆鲤被看的有些难为情,恨不得将他的脸扭过去。
就连陆鲤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在面对程柯宁的时候胆子大了许多。
但程柯宁发现了。
像是想起什么,他从包裹里拿出了一个油纸包来。
似乎是心情不错,尽管嘴角的弧度很小。
陆鲤的心就不由得跳了跳,他鼻子灵,只是揭开油纸一角便闻到了一股甜滋滋的味道。
“是糖角!”
“你可喜欢?”
高大的男人就那么看着他,就好像在问有没有一点,对他没那么讨厌——
作者有话说:漏刻:计时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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