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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宋婉的周目人生》550-560(第6/13页)
周目
清宁殿,殿如其名,是个清宁之所,其殿堂所在并非中心,远离喧嚣之处,离它最近的宫殿就是冷宫了,若不是有心人探究,很少会知道在冷宫之后还有一个清宁殿。
而清宁殿在宫中也并不出名,并非正经祭祀之所,只是清修之所,清静无为好修行,有传需要静心之时,皇帝便会来到这清宁殿中,但因朝政繁忙,少有见皇帝来此殿中。
骤然听到钟声响起,便有不少人狐疑,这都多少年了,怎么突然又重新喜欢清修了?
曾几何时,皇帝也曾喜好清修,宫中老人也有听人说起过,这清宁殿的题名还是灵帝时候留下来的,当年灵帝也不是一开始就直接往江湖上跑的,后宫会反对,朝臣会反对,于是灵帝就以清修为名,弄了这个清宁殿,一年到头把自己封在里面不见人,问就是“闭关修行”。
修行出什么玩意儿,谁都不知道,只知道这一场拉锯战足足耗费了三年,把朝臣和后宫都拖了个心力憔悴,最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灵帝以清宁殿为跳板,就此跳出宫墙,成为了江湖上的长乐教教主。
好吧,一开始,灵帝也没有直接空降成为长乐教教主,而是仗着本朝跟长乐教的渊源,借助留在长乐教的人脉,暗戳戳从长老做起来的。
有一个说法,说是以前长乐教的长老戴面具,是因为乱世时候,前朝的官兵还会抓捕邪教中人,长乐教的长老为了保全自身和家族,方才戴着面具,以防离开长乐教后被人认出。
自本朝建立后,长乐教的面具就有些没有必要了,是后来碰到灵帝这样为了隐藏自身需要的,才又被重视起来,方便了灵帝的人扮演渗透。
“怎么这里还有个宫殿,好好的,那钟声是什么意思?”
“以前不曾听过……”
“我倒是听嬷嬷说过,据说、算了,不说了。”
有几个宫女从冷宫前走过的时候,说起了前几日清宁殿的钟声,其中一个话说一半,自动中止,另外几个都不高兴,晃着她的手臂,非要她继续往下说。
“快说,快说,可是有什么事儿?”
“其实也没什么,先头那位去的时候,清宁殿也响过钟声,合着丧钟,也不分明……”
“什么啊,怎么是这个?”
行走在宫中,不能不知一二忌讳,比如说被用“先头那位”所指代的先皇后,就是那个不能说的禁忌。
但人啊,偏偏有一种心理,越是禁止什么,越是想要知道什么,越是不能说,越是想要说,就跟最畅销的书籍往往是禁书一样,总有人希望去挑战那个不可能。
于是,被下了封口令的事情,明面上没人敢提及,背后,换个称呼名头,照样暗戳戳在说,只不过事情说得多了,说得久了,也就成了《玉兰曲》那样不知道在影射谁的故事了。
“快别说了,咱们走快些,每每走到这儿,我就觉得身上阴冷,倒像是有什么似的。”
“呸呸呸,快吐两口,哪里有什么,你都是自己吓自己。”
“走快些,前面就是教坊司了,那里就热闹多了。”
“啊,还有一事,我倒是听说教坊司之所以和冷宫比邻,就是为了压住冷宫阴气……”
“快闭嘴吧,皇宫大内,哪里来的阴气!”
“……啊,是,是我说错了,没有,没有的……”
宫女小声说着话,脚下步子加快,迅速离开了这条路,仿佛远离冷宫就能保平安一样。
贤妃宫中,也听说了清宁殿的钟声,却没当回事儿,在信王来访的时候,漫不经心地摆弄着妆奁说:“不过是一个荒僻宫殿内的钟声,算得什么,那奉先殿中还时常有水陆道场呐,钟鼓齐鸣的,怎不见你来问?”
“奉先殿中自有规矩,跟那清宁殿,恐怕有所不同。”
信王是个谨慎的,他觉得这其中有些不同,却也说不好那种隐约的感觉。
“有什么不同的,有人去了那小太监敲两声钟罢了,说不得是你父皇去了,快别打听了,小心犯忌讳。”
贤妃想得简单,嫌信王絮叨,不容他再说,就把人打发走了。
信王走出去的时候还有些无奈,等到幕僚问他是否需要再打听的时候,他摆了摆手:“若是父皇,就不好再打听了,到此作罢。”
窥视帝踪可不是什么好名声,信王虽没觉得自己在夺嫡大战之中占有多少比重,却也知道减少劣势就是增加优势,若是自家能够做到铁板一块儿,说不得,他就能直接上位了呢?
比起希望自己做事立功,信王更希望对手能够做错事,让他这个“不做不错”的对比之下获得优势。
抱着这种天真的想法,信王在夺嫡之争上的表现很是四平八稳,也的确吸引了一些稳重的老臣来投。
不过,这些来投的老臣可没觉得信王是要夺嫡,这分明就是想要做老实王爷的模样嘛,等到他兄弟继位之后,肯定能够混得一个不被敌视的王爷的形象。
在这种双方误会下,信王这一派愈发四平八稳,不显山不露水,尤其是信王,把野心深深潜藏,藏得身边幕僚都看不出来,听到他的话后,也没什么异议,若是真的有心探查,这都几天了,这时候才问,不嫌晚吗?
豫王府中,得到豫王世子消息回到府中的豫王脸色却很不好看,看着豫王世子脸上的笑,他握紧了进府时候没来得及放下的马鞭,恨不得直接一鞭子抽上去。
再看呗豫王世子带着过来相迎的宋娟,目光之中更多了几分厉色:“你是如何发现的?”
“……也是偶然之事。”
宋娟温柔一笑,故作谦逊,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豫王世子,把功劳推给豫王世子,“还要多亏殿下,否则,还不能有此收获。”
“……好,好得很。”
豫王的声音低沉厚重,气势压迫,嘴上说着“好”,可表情上,那笑容,莫不是气极反笑?
不、不能吧!
宋娟敏锐察觉其中或者有什么不对,但豫王世子在察言观色上并不如她,只当豫王是单纯夸奖,还谦虚一笑,把功劳说明白,夸赞了宋娟在其中所做的事情。
宋娟鼻端冒汗,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一点儿都不敢应承,默默站在豫王世子身后。
走在豫王身后入府的豫王妃莲步轻移,倒比豫王那火急火燎的样子多了一份沉静文雅之气。
她见宋娟似有些害怕样子,拉着她的手安慰:“别怕,你做得对。”
豫王妃的声音清凌凌的,传到前面豫王耳中,豫王的脚步顿了片刻,再迈步,依旧是大步流星,但与进府时候那般匆匆,到底不同了。
沉淀下来的气势渐渐被收敛起来,坐到堂上的时候,豫王还能重新再夸奖两句,这一次,就是单纯的夸奖了,还把上表的事情交给了豫王世子。
“既是你们发现的,就当你们报上去,如此,也能把这功劳落在实处。”
豫王世子有些不好意思,虽的确是有立功之意,但如此说来,还是太直白了,让他觉得自己过于功利,为此羞红了脸颊。
宋娟见豫王神色好转,只当刚才以为气氛不好是自己的错觉,与豫王世子欣然领命,两人走出门没多久,里头豫王就摔了茶杯。
豫王妃看了一眼地上碎片,又看了一眼外头,确认那两个走远了不曾回头,她这才轻轻一叹:“事已至此,多想无益,王爷还是想想如何表功吧。”
揣着明白装糊涂可不是好装的,一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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