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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宋婉的周目人生》630-640(第10/13页)
过后,去吏部走一个外放,直接带着公主到某地当地方官,既不用看公主跟婆婆不合,也不用看公主在公主府中进可攻退可守的无懈可击,还能在外地当家作主,少了上头的若干头头脑脑关注,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说句不好听的,天高皇帝远,理论上不能纳妾的驸马,若是在外地有了妾侍,又能怎样呢?难道皇帝还能一道圣旨追过去发卖驸马的妾侍吗?
总之,就是变相让公主成为远嫁的那个,以此来获得当家作主的权力。
这就是驸马的抗争了。
不知道从哪一位驸马开始,反正后头的驸马有样学样,基本上都这样做了,少有的几个,也在体会了一下京中生活不易之后,纷纷外放。
反倒是大长公主,跟驸马分居的生活方式,很是异类,若要问,就是驸马不愿意离京,大长公主又跟驸马合不来,于是两人没有和离胜似和离,也是感情不深吧,没怎么听说两人闹什么婚变,亦或者是年轻的时候闹过,但时间冲淡了一切,如今没什么人记得,也不会有人提起。
那个驸马,活着也如死了一样,完全在京中隐没了姓名,不被在意。
“一说公主,我就想到大长公主殿下,哪里还想到其他的。”
宋婉不好意思说着,也为那些“远嫁”的公主唏嘘,她们之中或许有人过得好,但大多数人,都不曾再听闻了,后来回京的也没几个,也是啊,若是驸马没有什么特殊的才干,外放之后再想要回京,可是千难万难,夫唱妇随的公主也就只能继续在外地了。
不过,这其中也有几个例外,比如说是有如同大长公主一样,直接把驸马抛在外地,自己回京住的,甚至是带着自己生的儿女回京住的,这算是比较聪明的,还有就是那种糊涂的,直接把庶出的也带在身边,带回京的。
孙嬷嬷说起来的就是那个比较聪明的惠安公主,她是皇帝的女儿,却是不受宠的妃嫔所出,据说生而丧母,后来被抱养在别的妃嫔那里,也不受宠,磕磕绊绊长大了,选驸马的时候也没人为她操心,到底是公主,给了体面,选的是一位科举中选的进士,年龄还算相当,唯一不妥当的就是进士家族是外地的,并非京中人士。
这位驸马本来还是有希望留京的,可到底还是选择了外放,带着惠安公主去了外地,一去二十多年,惠安公主再回京的时候,已经是病体难愈,大有回京见一面亲人就去世的感觉,得御医救治,好了,又没全好,幸而身边还有一儿一女在,并不孤单。
至于驸马……在外地做官,家小留在家乡的也有,不是一定要跟着公主走的。
两人就算是这么分居了。
没有和离,大约是因为不够体面吧,连大长公主那样的人,都难有脸面和离,下头的这些公主,也不过是得过且过。
公主的生活都如此不幸福,也是让人多有唏嘘。
“惠安公主的长女都已经嫁了人,如今与丈夫在外地,只有一个儿子,当年回京的时候还小,似乎也有些体弱,平日里不常见,被封了平郡王……”
“不是不受宠吗?怎么还有封?”
春巧在一旁听得奇怪,理论上来说,公主的子女都能获封,从公主这里算也可说是降等袭爵一样,封个郡主,郡王,都是寻常事,也有封县主,县公的,但基本上都是要受宠才有封,否则大家也就是打哈哈叫一叫“郡主”“郡王”的,实际上根本没有实封,只是敬称。
孙嬷嬷年龄大点儿,京中本地人,对当年的事情还是知道一点儿,说起来也不过是一二十年间而已。
“那时候惠安公主回来,说是人都要不行了,进宫见了一次帝后,她的儿女就是那时候封的,后来公主缓过来了,这封赏也没有收回的道理……”
“唔,懂了。”
临终关怀嘛,看着人要去了,赶忙满足一下对方的心愿,愧疚一下子涌上来,就多给点儿恩宠,至于之后人又活了,活了总比死了好吧,再要收回恩宠,那成什么了,盼着人死了才给落实恩宠吗?
宋婉若有所思,她还真的没听过这位平郡王的名号,确定了,这真的是个小透明,但,小透明怎么突然掺和起来这些事情了?
最近来提亲的人家,宋婉把他们背后的关系线捋了捋,该说不说,一个个背后都是有主子的,这是皇子王爷不好下场,就直接把自己关系网上的人推出来,如此,婚事一成,宋婉就成了对方的人,还有不为对方效力的道理?
宋婉莫名地想到了司马修,那时候司马修总有事情背着她,不让她知道,狭隘想一想,就是夫妻感情出问题,对方有了外心,可认真想,宋婉多少还是明白一些司马修背后有人,他不想让自己牵扯过深。
可是啊,夫妻关系,本就是锁链,哪里有推开就没牵扯的道理。
对方咬死了不肯跟宋婉说,宋婉也是没脾气,索性借着吃醋的名头,直接分开算了。
“平郡王,又是谁的人呢?”
宋婉觉得,自己好像炸了个鱼塘,以前没见过的鱼,这时候都浮出水面了,还真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
晚安。
第639章 第639章:七周目
灵山寺中,宋婉跪拜在佛前虔诚许愿,上香叩拜的时候,袅袅青烟缭绕眸前,转过脸再看别处的时候,仿佛也有些视物不清的感觉,眼睫遮住了上涌的泪意,察觉到一道身影遮住了阳光,微微蹙眉。
浅浅愁绪若涟漪,浮萍随风作扁舟,那清浅的目光若水面的粼粼波光,就那么晃了一下,便好似将人的心晃得醉了,醉在你一池金波之中。
“郡王。”
宋婉行礼,裙摆若荷花绽放,又似荷叶幽静,声若莺啼,笑如春生,霎时间,于一室昏暗中芬芳初绽,美不胜收。
垂下的经幡陈旧,横着的盘香腐朽,连那满墙的壁画,也早就褪去了初时的鲜艳,光从外斜斜射入,飞舞的尘埃像是点点萤火,衬得那萤火之中的少女尽态极妍,似从那褪色的壁画上走下来的飞天少女,亦或者,是那端坐莲池的神女下凡爱人。
“……不必多礼。”
唯有开口之人才能听出自己的声音之中多有干涩,仿佛是被冻结了口舌,又像是已经不知道要如何开口说话。
想好的甜言蜜语,曾在脑海之中徘徊许久的初见之语,此刻都不知道被那一团混沌搅到哪里去了,留下的只有一片空白,还有自己知道的空乏。
遇见她前,不知心底荒芜,遇见她后,方见荒原生花。
宽袖抬起的时候带起了些许风,夹着淡淡的木质香气,有几分形似檀木的香气本应该是陈旧而腐朽的,可混合着那浅淡芳香,就多了一股新颖和活泼在内,冲淡了这不合时宜的见面场所。
因见殿中人,不知不觉走上前来的平郡王,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自己的突兀,应该在对方拜佛之后再见的,他却没想到,自己原来这般“性急”。
“多谢郡王。”
宋婉施然起身,从容的动作,优雅的举止,无论如何都挑不出错来。
“咳咳,不必多礼,呃,宋、宋六姑娘。”
平郡王面容上看不出多少表情,只耳根发红,那一双眼,想看又不敢看,多有闪避,尤其是宋婉抬眸的刹那,他快速闪避眼神的动作又是心虚又是狼狈,很像是被逼到穷巷一般。
“是。”
宋婉抬眸飞快地看了一下,这位平郡王以前既不曾闻名,也不曾见面,如今一见,只能说好一个文弱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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