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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宋婉的周目人生》790-800(第12/13页)
辈无关啊!
这未婚夫妻的说法,到底有点儿草率了。
心中懊悔,一闪而逝,宋婉长久盯着博阳郡王的目光,也让他回过味儿来,停了这一番忧患之论,自觉说得过了,“不说这些不喜欢听的,看看风景吧,这留园风景,尚可一观。”
博阳郡王从未跟哪个女子这般亲近过,决定约会地点这种事情,对他来说,也就是赏赏风景而已,吃吃喝喝都太过庸俗,显然不在博阳郡王的考虑范围之内。
他跟宋婉第一次相见,之所以定在福盛楼,也不过是因为他正好在那里与人说事,又离擂台近,并不需要他再劳累多行而已,却并不是有意要请宋婉吃一顿“相亲饭”的。
宋婉到底是穿越者,古代的娱乐活动不可能比现代更丰富,约会地点的选择本就有限的,在她看来,博阳郡王有心安排就是很好了,预期低,如今这般,就觉得不错,也没觉得他说的那些扫兴。
“这些忧患之论,我也并不是不喜欢听,主要是,我很容易被影响,听得多了,自己也觉得忧心,无从排解,反而容易憋在心里,闷出病来,为了自己身体好,索性就不去多想,反而有些为鸣辰忧心,居其位而谋其政,不居其位不谋其政,那些事情,离我一个小女子,实在是太远了,从未想过,反而愈发茫然……”
最开始,宋婉试图接触这些“真实”的时候就是这样,即便是穿越者又如何,不是人均政治家的,便是那些擅长键政的,让他们现实中下手,恐怕也是茫然不知从何而起,更不要说宋婉这个本就并不擅长,又非专业相关的人来了。
何况,古代和现代的各种情形也不一样,某些东西,也没有特别规范,就好像朝堂之上的职位,都说御使是言官,有风闻奏事的权利,但事实上,好多次开启朝堂骂战的可不是御使的风闻奏事,而是那些不在其位而谋其政的那些不务正业的文武勋贵。
有句话怎么说的,在权力允许的范围内,最大限度为难人,有些官职的职权范围有交叉的地方,就很容易形成争议,以至于顶头上司就一个,伸手管人的却不止一个。
这种情形之下,很多事情就看着有点儿古怪,宋婉这个外八路的,就这邸报看,都摸不清其中门路,更不要说还有长乐教那一帮子“暗子”,当真是明一套暗一套,这一套那一套,一套接一套,套外接着套,好像掌握权力的那人,不披着几层皮,都唱不下去这出戏。
他们那些浸淫许久的人,肯定更清楚其中的门道,反倒是宋婉这种不得其门而入的,总是不知道轻重缓急,看不住哪个才是要害重点。
她以前一度以为长乐教就是朝廷大患,是这盛世之敌,后来发现朝廷和长乐教之间的关系很有点儿含含糊糊,也跟着感慨灵帝之祸,觉得这都是因为长乐教那边儿的教主说不定也是司马氏的原因。
所谓“肉烂在锅里”,都是司马氏,哪怕同室操戈,总也好过国家落入外姓人之手,尤其是那些虎视眈眈的世家。
现在看,这种感觉不算错,却还是有些其他的问题在的。
日积月累,非一日之功,雪厚冰深,非一夜之寒,太多问题层层累计之下,即便看清楚问题是什么,恐怕也很难拿出解决方法来。
或者说,解决方法,参照历史很容易得出一个答案——变法。
但,变法这玩意儿,谁玩儿谁坑,不是哪个人都能把变法玩好的,循着时间线往上数,越是远古封建,这变法越容易想出如何变,当然,阻力也大,可跟后面比,阻力就可忽略不计了。
每一次变法都是在前一次的基础上,或者说是吸取了前人的经验教训,又符合本朝国情的变法,但每变一次,得到的结果都更加完善,以至于前人的变法让后人去看,仿佛说“我上我也行”那么简单,可后面的,已经被夯实了根基的“法”可就不那么好变了。
房子没建好之前,打地基的时候,你当然可以说深浅说大小说方圆,甚至房子建到一层的时候,你还可以敲敲打打,各种修改创造,可等到房子越建越高的时候,你再想要改变,该怎么改,是把下头的地基敲掉,还是继续往上头增加层数。
问题是,就是层数无法增加,再无前进之路,你这才想着变法,这种时候,又该何以为继呢?
宋婉眼中是真真切切的无奈,她努力过了,这真的不是她能走通的道路,不得不让她想到另一句话,女人通过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
以前宋婉不喜欢这句话,总觉得这狭隘地限定了女性的能力,是,女性体力不如男性,但这就能直接把女性放在从属的地位上,只能够通过男女关系来间接影响世界吗?
甚至由此引申,还能借此来污名化女皇帝,认为她的成功事迹是这句话的明证。
但后来,在宋婉尝试过接触这条路不成功之后,她才发现,为何会有这句话诞生,她的想法,无论是扫盲还是普及科学这类事情,她都需要通过他人之手来做得更好,更加符合世情,这个他人,不一定非要限定为男人,却是必不可少的工具人。
换言之,把想法告诉专业的人,让他们把其转化为现实,间接影响世界的进程。
“你不必想那么多,那些事情,该由朝廷来决定。”
博阳郡王有意安慰宋婉,他跟宋婉说这些,不过是她正好问,而他正好知道,他倒也没想过从宋婉这里得个主意,让他心底压抑的变法之情得以宣泄。
宋婉听出来这是安慰之词,她的心中略感宽慰,别的不说,博阳郡王对她的态度的确已经很好了,她倒不好得陇望蜀,再想些有的没的,罢了,未婚夫妻就未婚夫妻吧,最少十年,总不会出什么变故。
以往宋婉所想,总是“最多十年”,如今想成“最少十年的安稳”,那感觉竟是完全不一样了,整个人好像都轻松了很多。
忧患意识过重,也很容易让人抑郁啊!
“朝廷恐怕根本不关注这些吧。”
宋婉一句话,又换得博阳郡王沉默,自觉失言,宋婉连忙找补道,“我的意思是说,朝廷都不管,你也不要管那么多,据我所知,补风使也就是充当耳目的作用,并非喉舌,也非利剑,不要平白给自己增加负累才好……”
想到前几个周目皇帝待博阳郡王的态度,要说重视吧,也不见给什么实职,博阳郡王干过的唯一一件大事儿,或许就是灵帝宝藏相关,也就那时候背上一个巡察使的名头,其他时候,并无一官半职,上朝都排不上号。
宫宴也是多有被“恩许”不必劳累的。瞧瞧,皇帝多爱护啊,连大臣家子侄都能参加的宫宴,特意给博阳郡王开了个“免入”的许可,让他能够不必在那一天劳累。
可对博阳郡王这等靠着圣恩存活的勋贵来说,不见皇帝就少了一层情面,宫宴这样的大事儿都不见参与,以后还能参与什么,什么事情才能让皇帝想起你来?
这里面有没有冷落疏远,宋婉并不知道,但想来,这种“恩许”可并非“恩宠”,想来应该是博阳郡王所为并不合皇帝心意的缘故。
博阳郡王能做什么事儿,又能在什么事情上违逆皇帝心意呢?
宋婉所得线索不多,只有补风使一项,也就只能从这里想,那就是博阳郡王所为大约充当了一个报丧鸟的角色,没人想要听到旁人唱衰,哪怕是皇帝也不例外。
以前不知博阳郡王忧国忧民,现在知了,宋婉就发现这里头有个大坑,她或许不知道朝廷上的事情,不知道皇帝的心意,但换位思考的能力是不缺的,随便想想就知道了,皇帝当了半辈子明君了,晚年想要放纵自己,又不是娶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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