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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折天仙(重生)》50-60(第12/13页)
给他定下的却全是高门贵女,可他在滇地征战,却瞧上了彼时策马滇池追赶马匪的母妃。而那时候,外祖属意的女婿,乃是南诏的嫡支。”
“奉命平定滇南的少年汉将,与打马雪山的滇地明珠,原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人。若是当真将婚事作为利益的交换,今日又怎会有你我兄妹在月下言谈?”
“阿锦,你不必去背什么镇南王府嫡小姐的责,你先是父王与母妃的掌中珠,是我的妹妹,然后才是临真郡主、是这世间所有名誉权位的承受者,父王与母妃,还有我,我们都只想要你安乐幸福,你从不必想着,要拿自己的一生幸福去换什么。”
“即便是我,即便是王府,你明白吗?这世上,没有什么比你自己、比你自己想不想,更重要。”
这些话,其实在明镌心中藏了许久了。
自从他到观中治病去,他便发觉妹妹好似一夕之间变化太大。
她不再是那个躲在他身后娇气可怜的小姑娘了,她已经走到他身边、甚至身前去,将一切能够谋划算计的东西,都尽自己全力地作为她想要保护他、保护王府的力量。
明镌震动之余,就只剩下心疼。
他的妹妹,又何必这样拼命呢?
他其实在心中猜测过,妹妹未必不知道表兄的心意。
或者说,以妹妹的性子,她若是不想,她其实会断然拒绝,绝不可能给木远泽留下一丝可能。
可是妹妹如今也学会了迂回的怀柔,在观中见了他数次她分明对木远泽没有半分小姑娘的情意,却总是在考虑,木府于兄长的病情多有大恩,而自己嫁予木府,是不是能为两姓联姻换取更多的力量。于是与他迂回,耐着性子逢迎。
明镌俯身下来,看她垂下去的眼,轻轻地问:“阿锦,是不想嫁给表兄罢。”
“不想嫁,就不嫁。如同回绝谢长珏那般,镇南王府也可回绝木氏咱们家的姑娘,还由得他们木氏来挑挑拣拣?荒谬!难不成为了他们在我病着的时候出的力,我妹妹就要受这样的委屈!”
他紧绷的唇角,泄露出他心中的些许怒火。
舅母疼爱不假,但到了他儿子的切身利益上,她哪顾得上妹妹的名声、妹妹的心情?
分明是他木远泽大张旗鼓地扁担挑子一头热,他们自家没商量好的事情就贸然捅到王府跟前,平白叫妹妹受了那什么“天珠”之辱,如同面上挨了一耳光似的。
他一直在压着这些情绪,但到了今夜,实在忍无可忍。
明锦怔怔地看着他,看着阿兄介于少年与青年间的模样,察觉他已然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了。
原来她心里的考量与委屈,他也是知晓的。
明锦不知不觉红了眼眶,忍不住扑到阿兄的怀里,狠狠地哭了起来。
兄长的胸膛已然有了男儿的宽阔,他轻轻抚着她因痛哭而颤抖的脊背,温和地安抚她:“妹妹,我们是一家人,不必逼着自己事事独自前行。阿兄还在,家人也都还在,尽可依靠我们。”
她到后头,哭得都有些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
倒是明镌拍着她的背,一直这样耐心地等到她哭够了为止。
明镌俯身下来替她擦满脸的泪,见她俨然成了小花猫了,忍不住揶揄一句:“哎呀,如今不说我是浊臭无比的凡间男子了,还让我这臭东西给你擦脸呢?”
小郡主被他说得,抽泣都一顿,忍不住狠狠瞪他,引得他爽朗大笑。
他眨眨眼睛,忽然问道:“凡间的浊臭男子,我妹妹是看不上眼的呢。那养在三清身边的仙子,妹妹可还喜欢?”
第60章
明镌说来插科打诨, 本就是想招惹她生气,不要再这般伤怀哭泣。
却不想明锦面上显而易见地有了些怔忪,竟没像从前一般和他斗嘴, 反而是微微闪了闪目光, 半晌之后才道:“没有。”
明镌挑了挑眉, 有些意外, 想再说些什么, 却瞧见妹妹哭过的泪眼下朦胧的疲倦,便也将想说的话暂时咽下, 只哄着她回去休息了。
明锦实在累了,回了自己的院落,洗漱过后, 沾头就睡,一夜好眠。
等她醒来的时候, 恍惚觉得自己昨夜似乎做了个梦, 只是梦中一切如镜花水月,等醒来之后, 便什么也忘了个干净。
鸣翎来伺候她更衣梳洗,替她上钗环的时候,有些犹疑地捧出了那一块玉珏:“殿下, 今日可要用这个?”
她的记性可不坏,当然记得这一块玉珏当初是少天师所赠, 后来又被殿下还了回去, 却不知几时兜了一圈, 又出现在自家小殿下的袖中。
明锦轻哼了一声:“不要。我那样多钗环,就非得用这一块玉珏?”
鸣翎乖乖地应了,将玉珏收到一边的妆奁盒子里去了。
不过等明锦用过膳, 要往外头去的时候,她的声音忽然又从外头飘了进来,带了些别扭的哼哼:“拿来吧,今儿的裙摆有些大了,是该要个禁步。”
鸣翎看了看她今日的裙装,没看出什么叫做“大”来。
只不过贴心的姑姑纵使心里腹诽翻了天,面上也不会说什么,只是取了出来,替她系在腰间了。
绯色的裙摆与翠色的玉珏垂在一处,缠缠绵绵,分不清彼此你我。
明锦勾了勾腰间的玉珏,面上还是带了些笑,等看到几个扈从在院门口候着的时候,她便恢复了往日里的淡然,召了人进来:“如何,查的怎么样了?”
这些扈从,乃是她派出去查看崔家村情形的。
于是为首那个高个儿就将自己这两日探查来的消息一一禀告上来。
叫明锦觉得意外的是,那崔家舅母说的话竟大多没错,王府扈从走访了崔家村乡里,证实当年他家里确实只有崔舅舅一个儿子,并没有生女儿,更别说将女儿卖给牙婆,后来又到了世家做使女这样的故事。
因这事也不过就是十几年前的事儿,村中还有不少人记得,都说记得这崔小娘是已故的崔舅舅从外头领回来的。
那时候她从头到脚捂得严严实实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娃娃,瞧着甚至还没满月的样子,猫儿似的哭着,听起来没啥气儿,恐怕不太好养活。
村中人爱看八卦,当时村里的几位姑婆都在背地里悄悄议论,猜测这崔小娘兴许是崔舅舅在外头的相好,如今有了孩子瞒不住了,这才跟着崔舅舅遮遮掩掩地回来,否则怎么会从头到脚裹得那样严实?
这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崔家舅母的耳朵里。
她是个泼辣性子,一听崔舅舅领了个娇滴滴的妇人回来,当时就气的拿了菜刀堵在门口,不许崔舅舅带人进来,一边叫骂不休。
那妇人抱着小娃娃悄悄地抹眼泪,也是到了这个时候崔舅舅才说,这是他的妹子,在外面过了如何如何的苦日子,如今带了家当来投奔自己了。
崔家舅母还是不依不饶,直到那崔小娘从手上褪下来一个玉镯子给她,她才臭着脸将人放进来。
从那以后,崔小娘就是崔舅舅的妹子了。
但崔家村的人是不信的,他们面上虽然不说,其实都在背地里说崔小娘恐怕是崔舅舅在外头讨的小老婆,直到王府扈从去问的时候,他们都仍旧这般在背后指指点点。
不过崔家舅母其他的话,便纯然是胡说八道了。
崔小娘虽然肩不能挑手不能扛,却也不是像她说的那样废物。
她确实怕生不肯见人,也做不了什么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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