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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烧心》40-50(第19/20页)
甚至有荧幕在放美国那边赛车手开麦的嘲讽:“哇哦,没有想到Jin居然是这样的,我当然相信他可以拿稳方向盘,但是他居然得过躁郁症,能够一步步走到今天真是不容易……”
他说的声情并茂,甚至富有同情心,但季夏扬清楚他们就是在搞谈靳心态。
就算他妈的真有躁郁症,这样撕人伤疤,就是什么好作风了吗?
谈靳将头盔扔给季夏扬,冷脸问:“怎么?你不比赛了,还有十五分钟,积分不要了?”
季夏扬苦笑不说话,半晌他骂了句“草”,眼眶里都是泪,义愤填膺:“以前他妈的说你睡了十个八个,最多说你风流,现在他妈的开始造谣精神病?这事情闹大了不让你退赛?你现在积分那么高,这是哪一家的畜生没有竞技精神……我操他妈的。”
季夏扬平时不怎么说脏话,现在一副吃了枪药的样子,谈靳失笑,“骂人有意思?”
“骂人就是他妈的有意思,老子已经气死了!”
谈靳不在意,眸光一聚,笑说:“夺冠才有意思。”
季夏扬被呛到,直觉谈靳做不到,这么大的压力,换个人该垮了,他骂:“谈靳我草你大爷,你他妈这么理智!”
江岁宜听到季夏扬骂谈靳,着急上去,怕季夏扬再扰乱谈靳的心态,严厉劝导:“季先生,马上就比赛了,准备要紧。”
季夏扬卡在喉咙里的话就是想骂,对着江岁宜骂:“草你妈的,管你他妈的屁事,你他妈又不是职业选手,你他妈的根本不懂——”
江岁宜说不出反对的话。
一愣一愣的,突然,谈靳一个矿泉水瓶扔在地上。
啪嗒。
季夏扬想说“谁他妈发疯”,看谈靳,欲言又止,骂了句“草”,扭头走了。
江岁宜知道季夏扬也是担心谈靳,又觉得难受,她看向谈靳,不知道怎么哄人。
男人没有什么表情,就冷清着,黑色的碎发遮住了漆黑的眼,眸光之中仿若有黑色火焰在烧。
江岁宜着急:“阿靳……”
安慰的话没机会说出口,被打断,“没事。”
“可是——”
谈靳轻松道:“小瞧你男朋友了?”
江岁宜眼眶本来就红,被他这么意气风发的一句话堵得心动又心慌,只觉得难受到心脏都在发胀发酸,心疼他心疼得厉害,本该她安慰谈靳,到头来反倒是他安慰她。
这叫什么?
比赛即将开始。
赛车手分别就位,江岁宜站在车队的观赛区。
她发消息问那个匿名人。
【你到底是谁?】
【你要毁了谈靳是不是?】
【你完蛋了!】
已经有人去查了。
对方没有回。
屏幕上,赛前车手巡游仪式。
谈靳跟观赛区打招呼,可显然大家也都知道了方才的事,议论纷纷。
没人欢呼。
甚至有一片嘘声和同情目光。
有那么几个其他国家的观众甚至向谈靳扔垃圾,被现场的安保人员警告,还强词夺理。
谈靳没什么异常。
抵达起点时,最后做确认的设备员离开前问:“靳神,真的没事吗?”
“小意思。”谈靳轻松坐到了驾驶位,按下头盔挡风玻璃时,赛道清晰出现在眼前。
莫斯科时间,索佩,14点10分。
比赛开始。
共计六十二圈的比赛,时长约为两个小时。
一道道颜色各异的方程式宛如闪电般依次从起点发出。
江岁宜一直关注着比赛的动向,谈靳的排名保持在前五,排位赛角逐出的第一个发车的美国选手在前十圈保住了第一的位置。
……就是那个说“谈靳拿不稳方向盘,又同情谈靳能够克服病痛一步步走到今天”的赛车手。
江岁宜憎恶地盯着那个第一的位置,只觉得刺眼。
纵然是低纬度的夏天,也在长时间的比赛后显得炎热。
谈靳出了一身热汗,集中注意力,耳畔是一片发动机嗡声,快把人震聋。
方程式在几百公里时速狂飙时视野极差、坐姿不舒服,极高的速度世界的一切都成为迅即变化的幻影。
那是一种和死亡擦肩的快感,刺激到要把人麻痹。
谈靳八岁时第一次接触赛车,是和京市和协医院的复健医生——前任院长,也是爷爷的故友——卢周平卢老先生。
老先生几年前已经过世了。
他年轻的时候参加过抗美援朝,原来是汽车兵,后来左腿粉碎性骨折,又当了医疗兵。
老先生说:“感受不到刺激,那就找点刺激的东西来满足自己,但要正道,阿靳。”
他带谈靳玩了许多极限运动,包括赛车。
后来风雨兼程。
卢周平先生看到谈靳拿次级赛事的世界冠军后与世长辞。
这十一年来,谈靳从未后悔过选择赛车。
第49圈,谈靳超过第二名的巴西选手来到第二。
第50圈,和落后的第三名,原本的第二名陷入缠斗。
第54圈,谈靳已经拉开一段距离,保持好第二,追至第一名身后2.7秒的距离。
第55圈,已经追到了2秒以内!
第56圈,1.7秒!
第57圈,1.3秒!
比赛还在持续,不少观赛席的观众都站了起来。
江岁宜往外走,到露天处等比赛结果。
倒数第二圈,谈靳超过了第一!
第62圈,第一名!*
……
所有的人都在尖叫欢呼。
解说已经激动到无以复加,语速快到难以听清,中国的翻译更是激情转播。
不少人在说:“这不可能是躁郁症患者的情况!”
谈靳亲手粉碎了谣言。
男人下来时脸上没什么神色,只是摘下头盔后,轻微缺水,笑起来嘴唇微干。
冷淡笑时仿若睥睨。
好像发生的一切事情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江岁宜着急又感动,眼眶泛红,等他下来才说:“太好了。”
她着急地想哭,担心了太久。
少女不住喃喃:“真是太好了……”
谈靳看到江岁宜红着的眼一怔,后知后觉。
他在高速的世界一次次感受与死亡追赶的快感,而他的小姑娘为他抱不平,又为他忧心。
谈靳抱着头盔,偏头撸起额前濡湿的碎发,道:“走吧,等会儿是颁奖了。”
江岁宜像是没听到,还沉浸在刚刚的担忧里,带着哭腔扑进他的怀里,还在说:“太好了,阿靳,你是第一……”
“那个造谣的人太该死了,恨死他了,这究竟是怎样阴暗的、可恶的人……”江岁宜不想哭,仰着头止住眼泪,把谈靳的腰身环紧了,都怪她,她没有早点注意到,江岁宜忿恨,“他那么造谣你……”
谈靳止住了脚步。
造谣的人已经查到了。
谈靳刚刚接到电话收到消息,他对调查结果没有意外,可听到江岁宜的话,还在猛烈跳动的心脏一抽,猛然把她的脸捧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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