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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烧心》50-60(第16/17页)
他的软肋。◎
江岁宜醒来时收到了谈靳的消息, 分别发于五个小时前、三个小时前和半个小时前。
Jin:【去趟医院。】
Jin:【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自己吃点东西。】
Jin:【老爷子去世了,需要我主持新闻发布会, 不用等我了。】
电视上在播放新闻。
谈翊老先生的哀悼视频是早就做好的,记录他生平事迹, 详略得当, 举世哀恸。
江岁宜想要发消息安慰谈靳,却接到了一个电话。
“您好,请问是江小姐吗?”柔和的女声传来, 江岁宜一愣。
“我是。”
女声说:“我是朱珍女士的助理, 您好, 江小姐,朱珍女士想约您明早于长安阁一聚, 可否?”
电视上,新闻发布会的老太太一身暗红色旗袍,带着浅淡笑意, 面对一众采访淡声说“感谢诸位媒体到来”。
江岁宜注视电视里的老太太,问:“你知道朱女士找我有什么事……”
女声回答:“这我就不知道了。”
江岁宜心里有不好的猜测, 垂眸说:“好。”
长安阁在市中心, 是一家古典会所,江岁宜提着帆布包进来时仍是被这一番气派景象震撼。
前台小姐一身米色旗袍,素质专业, 微笑问:“请问是江小姐吗?”
江岁宜点头。
前台道:“请随我来。”
曲径通幽。
江岁宜踩着木质阶梯而上,看到站在顶层扶手旁的老太太,她手上金玉手镯华贵, 银色短发被固定, 正式而体面, 在对她微笑。
脸上隐匿着丧夫的哀色。
朱珍道:“岁岁,过来坐吧。”
这是一张四方的棕木方桌,朱珍沏了杯茶,白玉的小碗放在江岁宜的跟前,介绍:“御茶园十八棵,归属龙井,有典籍说是乾隆皇帝钟爱的贡茶。”
江岁宜不懂茶,但还是被这样的架势震撼。
这位老人叫江岁宜“岁岁”,她便客气叫一声:“奶奶喊我来是做什么?”
朱珍垂眸,说:“先喝茶。”
江岁宜不敢不从。
她饮了一杯,觉得轻微涩嘴。
朱珍道:“这茶是好茶,但我泡得仓促,没泡好。”老太太手臂支在桌上,慈祥的眉眼在看江岁宜,“凡事都要讲究时候,对吗?”
江岁宜隐隐不安,说:“是,但如何?”
朱珍说:“阿靳还在谈家处理他爷爷的后事,最近要分家产了。当年他爸爸重情,早年允诺说家里头的资产有三分之一安在谈家家主的名下,用来笼络人心,我当时还说过,这样不好。”
江岁宜听姐姐说过一点,但说得含糊,问:“……有风险?”
朱珍摇摇头,勾唇道:“不,奶奶只是说说。”
朱珍夸赞:“岁岁你是个好孩子,我查过你的资料,除了你妈妈,很清白的出生履历,以后是想做药物研发?因为你爸爸?”
桌上的青炉飘悬青烟。
江岁宜心里“咯噔”,无所遁形之感密布,低头说:“是。”
朱珍说:“那你该出国的,剑桥市新出了一个相关论文。”
老太太是把她查了个底朝天,江岁宜心里明白这里面隐藏着老太太想说的话,问:“奶奶,您究竟想跟我说什么?”
朱珍抿了口茶,放下手中茶盏,淡声说:“我想你和阿靳分手。”
高悬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降了下来。
江岁宜猛然起身:“什么?”她好不容易跟谈靳和好。
“我这个人眼里容不得沙子,你接近阿靳,既然那浑小子不在乎,那我跟你计较也就显得心胸狭隘了。”朱珍平声道,“但最近他给林家那小子让利让了几十个亿,是为了你,这样的节骨眼上,他能为了你让步一次,就能让第二次,我不会放心。”
江岁宜露出震惊神色。
上次在电梯里,她问过谈靳林嘉聿有没有为难他,是什么事,现在终于知道了。
朱珍嘴角带笑,像是真情实意的夸赞:“名门公子哥豪掷千金,听起来风流意气。”
江岁宜脸色不好看,坚定目光:“那您应该和谈靳自己说。”
朱珍:“但我命不久矣。”
朱珍茶碗放在桌上,缓缓抬眸看着站立的少女,江岁宜惊讶于朱珍的话,有怀疑,但又知道老太太这般的传奇,不会骗人。
朱珍说:“现在谈家内忧外患,我也病入膏肓,这样的情况,我不会放心在走之前留你在他身边成为隐患。”
江岁宜反问:“您是想硬生生拆散我们吗?”
朱珍目光冷淡,语气却温和:“岁岁,谈靳在你身上花的功夫太多,这样,你会成为他的软肋。”
老太太缓缓抬眼,说:“再有下次,我会动手。”-
江岁宜离开了长安阁。
雨已经停了,但地上还是湿漉漉的。
谈家的司机已经过来接老太太,看到江岁宜,问要不要带她离开。
江岁宜拒绝了。
她想问谈靳什么时候回家,手机却有新的来电显示。
孔媛的。
烦躁感突生。
挂断了几次,不想听,干脆拉黑了。
一条条匿名短信发过来,说的是秦渡被拘留的事。
江岁宜不想再跟孔媛纠缠,可是下一条消息却吓了她一跳。
【我这里有两次你差点被强.奸的视频。】
少女定睛一下,瞳孔微缩。
她有点耳鸣,血液焦躁涌动,胸腔激荡,心若擂鼓。
江岁宜手像是冻麻了,发消息过去问:【你想做什么?】
这些天,秦渡被拘留,秦家大乱,孔媛的二婚丈夫秦闻斌每日精疲力竭,吊着氧气只为联系自己多年的朋友,让秦渡免受牢狱之灾。
孔媛什么都失去了。
她不恨其他人,唯独恨这个始作俑者。
回复的消息很快发送了过来。
说的是——
【拉你下地狱。】
江岁宜背着包回家,等谈靳到半夜。
天蒙蒙亮,江岁宜是从床上醒过来的,她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旁边睡着个人。
是谈靳。
他似乎是睡着的状态,但薄薄的眼皮轻轻闭合。
江岁宜想起来昨晚她是在沙发上等她的,迷糊了一阵。
想:怎么在床上?
少女咕哝了句:“你醒了吗?”
谈靳一点没有被戳穿的模样,反倒浪荡将人搂紧了进怀里,闭眼解释:“正要睡。”
他凌晨三点就醒了,处理事情到现在,刚又躺下,睡得浅,被江岁宜一句话弄醒了,却没什么恼意。
江岁宜要考虑的事很多,又担心他,问:“昨天爷爷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还难过吗?”
她说“爷爷”,谈靳掀开眼帘,漆黑的眼注视担心的少女。
“安排好了,”谈靳平淡说,“就那样,早一天、晚一天,总会有这么一天。”
老人家被吊着性命,硬生生延长了一周多,交代完所有的后事走的,其实没什么遗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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