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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烧心》60-70(第13/20页)
半个眼神都没给她,男人瞥着江岁宜苍白面容上两颊不正常的红晕,哑在嗓子里的话没继续说下去,自嘲似的勾了勾唇,忽然对王暨道:“王总也是有趣,今天兴致高昂,居然让一个发烧的病人做汇报。”
男人一字一句如同砸在江岁宜心里,他冷声问,“发烧的人说话可信吗?”
聚众的讨论不欢而散。
江岁宜站在那里看谈靳,胃酸翻涌,只觉得他陌生又叫人怅然。
展会公用卫生间。
拿到了紧急退烧药,江岁宜吞咽了两颗,但这些药伤胃,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她胃酸涌动,扶着洗手池吐了。
干呕的声音在空旷的卫生间回荡。
嗓子里的灼烧感蔓延,江岁宜扶着墙快站不动,喝了几口自来水后缓步出去。
展会提前两个小时结束,外头的人已经走光。
只有一人站在过道的阴影里。
男人手在裤兜里,灯光照下来,听到声响稍稍偏头瞥来,他散碎的黑发挡在眼前,没什么表情。
方才展会发生的事历历在目,江岁宜眼眶一下就红了,胃痉挛,心里酸涩煎熬。
她哑声想开口,一个“谈”字没出来,不远处的过道传来李绍齐的声音,“阿靳。”
江岁宜心脏一停,觉得可笑,竟以为他来这儿是为她。
这家会展中心是李绍齐新投资的产业之一,出面说一声的事儿罢了,他快步走到谈靳身边说:“走了,举办方那儿交代完了。”
谈靳说:“行。”
李绍齐轻嗤声:“让你车里等。”
谈靳目光移开说:“少废话。”
两人身影渐行渐远,狭窄的走廊突兀响起一声叫停他们。
“谈先生。”
李绍齐停住脚步,不明所以扭了头,看清是谁,蹙眉道:“哟,这谁?江小姐,来叙旧的?”
刻薄的语调江岁宜不做理会,而是直直看向谈靳,正色道:“方才谢谢你。”
如果不是谈靳提,她都没发现自己发烧。
李绍齐啧了声想骂“谢个屁”。
谈靳突然跟他说:“先出去等我。”
李绍齐欲言又止。
走廊里就只剩下江岁宜和谈靳两个人。
见人走了,江岁宜认真道:“你给我解围了。”女人顿了顿,倔强的话,“虽然你好像对我有成见了,话说的不好听。”
她换的这身只是寻常的棉质白裙,肩带处是两股蝴蝶结,披散长发时仰着眸看他,跟大学里的那些小姑娘也没差别。
眼眸还是干净又温柔,看他时眸光坚定。
这么多年,她瘦了,就显得脸尖。
谈靳听到她话笑了下,挺冷挺坏的笑,还带着丝轻蔑,低眸问:“解围?不好意思,不是。”
江岁宜见他这副浪荡浑球的样子没生气,说:“不管你是不是这个意思,都谢谢。”
谈靳眼皮耷着说:“嗯。”
江岁宜烧得厉害,晕眩的感觉一阵一阵。
谈靳突然问:“谢我是怎么谢?”
他那么高大的身型,江岁宜心脏封存的心脏迅即抖了起来,颤颤巍巍的。
她想起来,他这么个人一直喜欢别人的实际行动,不喜欢单薄的“谢谢”。
江岁宜明知故问:“什么意思?”
谈靳靠近了,低了头,高挺的鼻梁很近,温烫的气息在她的呼吸间,带着浅淡好闻的味道,江岁宜烧糊涂了,分不清楚这是什么味道,只觉得心脏跳得快,呼吸喘不上来。
她听到谈靳说:“欠我,得赔的。”
男人漆黑的眼快把她溺毙,江岁宜盯着,抿唇不说话,心脏疼得厉害,脑袋难受得快晕厥,猛然下定决心,抬手把人推开了。
……
江岁宜出了会场中心,不远处的LED大屏在放F1比赛的复播。
今年没有谈靳。
这些年她不再缺钱,看谈靳比赛这件事也不再艰难。
谈靳的成绩不如从前稳定,虽也拿过第一,可相较于观众的厚望远不够看。
有人闲言碎语说是家大业大疏于练习,也有人说谈靳初心已改、早就被功名利禄熏了心。这八年里,江岁宜从未深究,她不想多关注谈靳的私生活,可跟这人见了一面,心脏就扛不住,疯了似的想知道他现在过什么样的生活,她错失掉的时间里在干什么。
他们怎么就这样了。
江岁宜清晰记得,刚刚分开的时候谈靳冷笑说:“江岁宜,你欠我的可不少,一桩一件真要赔,赔得起吗?”
天空阴郁破碎的雨。
正如他们,怎么也回不去了。
【作者有话说】
注:所有专业知识均为杜撰,切勿当真。理论上蛋白质药物不能透过血脑屏障。
第 67 章 烧心
◎十年,心脏还是为他跳动◎
谈靳从会场出去就上了李绍齐的车, 他坐在副驾驶,小钟也在,雨刮器来回工作, 大雨滂沱。
李绍齐这人居然能开玩笑:“弄得我俩像是伺候人的。”
谈靳笑了声,垂着眼抬起, 从后视镜看到小钟不好意思的涨红的脸。
钟从诫大着胆问:“所以……刚那位小姐是谁啊?”
他一问, 车内陷入诡异的沉默。
谈靳握着的左手缓缓摊开,月牙状的横断增生疤痕上有一处黑色的刺青,这东西八年前东西弄的, 好多年了, 他逢人不太避讳, 知道的人不少,但也没几个人真敢掰开他的掌心看, 故而知道具体内容的人又不算多。
李绍齐在那儿扭头教导手底下人:“小钟,有的事少问。”
谈靳搁那儿勾唇笑。
钟从诫看这场面都快吓死了。
谈靳骨节分明的手握了握,也不知道跟谁在说话, 问:“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钟从诫试探着问:“那……是什么关系?”他问完就后悔,讪笑, 又好奇。
仇人?炮.友?怎么都不像。
李绍齐反问:“是她江岁宜见不得人吗?”他哼笑, 继续说,“靳哥,见不得人的是你。”
钟从诫听出来是玩笑话, 不敢笑。
谈靳扫了眼李绍齐,在那儿解释:“前女友。”
钟从诫心里一愣。
猛然将人对上了号。
他们李总帮谈靳办事儿不是一天两天,钟从诫听离职的助理说过, 靳爷有一个人尽皆知的白月光, 具体是谁不知道, 把人名字刻在手掌心。
一个赛车手如果把人名纹在掌心,那么每一次紧握方向盘、与生死擦肩时,那串字母都会贴合把控方向的位置。
钟从诫当时还说:“那得多爱啊,怎么就分了。”
今天遇见正主了。
李绍齐不想把话说太开,但也不避讳小钟,他不咸不淡问:“所以打算怎么办,江岁宜可全听见了。”
他在雨里说的。
她江岁宜是谈靳的白月光,给谈靳丢人丢大发了。
谈靳云淡风轻:“没事。”他扫了眼车窗上的雨说,“先去医院复检吧。”-
江岁宜孤身在医院躺椅挂了水,留院观察的时候犯迷糊睡着了,早上起来觉得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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