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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刚死了夫君的漂亮寡夫郎》3、洞房(第1/2页)
红绸喜房,并蒂花烛。
“送入洞房——”
花先雪嫁人是头一遭,更不要说嫁给亡人。各种繁复奇怪的讲究之后,花先雪和他的纸扎人夫君,终于被送入了新房。
大丫鬟扶着花先雪坐在大红的鸳鸯软榻上,刚一坐上去,花先雪便被硌了屁股,随手一摸,褥子底下塞满了桂圆、红枣、莲子。
花先雪默默的看了一眼一同送进喜房的纸扎人夫君,蒋家怕不是想要纸扎人生孩子吧。
虽然是喜事,到底是冥婚,蒋家的少东主刚死不久,全家上下都没有什么笑脸,一个个沉默寡言,将花先雪送进来,便垂首退了出去,再不多说一句话。
嘭……
是喜房大门关闭的声音。
花先雪立刻站起身来,环顾这间硕大的喜房。一眼望过去看不到尽头,中间一扇垂着珠帘的小门区分内外间,喜房的后门还连通着茶室。满屋金漆玉瑙,说不出来的气派。
花先雪走了一圈,重新在软榻前坐下,与纸扎人夫君对视。
乍一看有些子吓人,但凡盯得久了,又觉得这纸扎人有点好笑。
“眼睛这么小……”花先雪感叹:“看来我这亡人夫君生的也不如传闻中那般好看。”
蒋随舟的父亲蒋无患,乃是当年大梁的第一美男子,备受追捧,传说中蒋无患的独子是青出于蓝胜于蓝,比蒋无患的俊美只多了一个更字儿。
这般的天花乱坠,但看纸扎小人,花先雪可不相信。
他的目光缓缓向下,黑亮的眸子愈发闪烁,红烛映照之下华彩熠熠。
花先雪惊喜的捂住嘴巴:“金的。”
纸扎夫君披着一袭精致繁复的大红喜袍,腰间束着珍奇鲛皮革带,革带中间用一块金制蹀躞勾连,也就是腰带扣。
与花先雪的多子多福蹀躞相映承,纸扎夫君的蹀躞则是麒麟踩珠,小麒麟铸造的威武雄气,昂着脑袋,爪下的那颗珠子不知是什么宝石,绽放着顶级珠宝的火彩。
花先雪谨慎的摸了摸那颗宝石:“我还是头一次见到火彩。”
他的眼眸微微一动,灵动犹如一条调皮的小鱼,唇角弧度越发明显,点头自言自语:“洞房花烛,自然要替夫君脱衣。”
花先雪立刻上手,三两下扒掉纸扎夫君的革带。
他托着金蹀躞仔细打量,笑容愈发的甜蜜,眨了眨眼睛道:“夫君的便是我的。”
于是将金蹀躞抠下来,和自己淘换来的那些宝贝疙瘩一起,一股脑全都塞在头枕底下,仔细的拍了拍,确保无误。翻身和衣躺下,枕着价值不菲的头枕,闭上眼睛,美美的睡了过去。
“呜呜呜——”
“呜呜……”
“随舟啊——你怎么……怎么就去了呢……”
“哎呦喂,我苦命的随舟……”
“随舟啊——”
花先雪昏昏沉沉醒来,他是被哭醒的,一声一声的嚎哭,夸张的从紧闭的房门钻进来,打扰了花先雪的清梦。
揉了揉眼睛,花先雪坐起来。
叩叩——是敲门的声音。
“少夫郎,您起身了么?”
花先雪打着哈欠应声:“醒了,进来吧。”
一个长随打扮的年轻人从外面走进来,手中捧着一只盥洗的金盆,步履平稳,盆中的清水不见一丝波动,甚至荡不起一丝涟漪。
那长随将金盆安置在架子上,给花先雪作礼:“少郎主,小人裴桑,是专门调遣来侍奉您的,少郎主若有甚么吩咐,只管知会小人。”
裴桑一身蒋家上等长随的衣襟,看起来高高瘦瘦,尤其是那肩膀子,又平又直,绝对是穿衣显瘦的料子,衣裳下面定然藏着不少肌肉。
他习惯垂着头,一张冰冰冷冷的脸面,不苟言笑,无论是眼睛鼻子还是嘴唇,都生得完美无缺,挑不出一丝儿的差错,只可惜总是板着唇,给人一种很无趣的感觉。
花先雪的眼睛亮了,好似之前看到黄金一般,点头感叹:“美男子。”
冰冰冷冷的裴桑终于动了,表情一愣,刻板的唇角也慢慢龟裂,不确定的道:“少夫郎?”
以前认识花先雪的人,都觉得花先雪是个淡人。从未有人见过他生气动怒,也没有人见过他因为什么事情过于开心,但凡问花先雪问题,他的回答就是“嗯”“好”“随便”“我都可以”。
但其实花先雪是一个“爱财”和“爱色”的淡人。
花先雪的原生家庭经济条件并不好,从小过的十足清苦,因此养成了节俭甚至抠门的毛病,特别爱财,他有一个梦想,便是攒钱开一家甜品奶茶店,拥有一家自己的小店面,再不需要看别人脸色,为别人做牛做马的打工。
至于为什么是甜品奶茶店,因为花先雪喜爱甜食,生活已经够苦了,甜食能让人忘却当下的烦恼,好似是一种脱离苦海的魔法。
说起爱色。花先雪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那就是喜欢男人,可他以前从未谈过恋爱,无论是家庭原因,还是其他原因,都不允许花先雪出柜,花先雪拼命赚钱,也没有谈恋爱的心情与空闲。
如今到了这里,男人和男人结婚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且花先雪又是死了夫君的寡夫郎,名正言顺的欣赏欣赏家中的俊美小厮,这很说得过去吧?
花先雪摆摆手,岔开话题道:“外面在做什么,什么人这般大清早的就练嗓子?”
裴桑的唇角忍不住又哆嗦了一下,但还是恭谨的回答道:“回少夫郎,是灵堂上在为少东主哭丧。”
哭得如此假情假意,的确是练嗓子了,只可惜全家上下无人敢这般直言不讳,只有花先雪如此。
裴桑又道:“请少夫郎洗漱更衣,今早还要前往三才堂为长辈敬茶。”
花先雪也不耽误,麻利的盥洗,换上一套浅蓝色的莲花纹绸缎衣袍,外罩轻薄蚕纱衫,不得不感叹,蒋家真真儿是有钱人家,这衣裳料子摸起来便不一样。
裴桑在前面导路,引着花先雪一路往三才堂而去。
“呜呜呜——随舟啊!我可怜的随舟……”
出了喜房,哭丧的声音便愈发的刺耳。
挂满白幡的灵堂,挤满了哭丧的人,有站着哭的,有跪着哭的,有单独哭的,还有三五成群哭的,掉进了哈蟆坑也不过如此。
只不过那些哭丧的人,都是雷声大雨点小,用手扒拉着脸面,擦拭着根本不曾有的眼泪。若让花先雪用一个词儿总结,那便是——假惺惺。
花先雪对哭丧并无兴趣,只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却突然瞥见灵堂不远处的花丛后面,两个大丫鬟扶着一个白发苍苍的年迈老太太站在那里。
那老夫人拄着拐杖,一身白衣,满脸的悲戚之色不像是装的。
花先雪识得她,当时与纸扎夫君拜堂时便见过,是蒋家老太爷的结发之妻,也便是蒋家的当家老主母。
“哎呦喂——不好了,杨小娘哭晕过去了!”
一声惊呼从灵堂传来,不知惊飞了多少鸟雀,一个中年妇人哭着哭着,突然大喘气儿,咕咚撅倒过去,旁边好些人接着,又叫又喊。
蒋老夫人一惊,感叹道:“杨小娘到底是看着随舟长大的,唉——让账房支取一些银钱,给杨小娘补补身子。”
大丫鬟应承:“是,老夫人。”
花先雪离开的脚步顿住,那杨小娘分明是假哭,一看便是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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