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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古代生存指南》140-150(第10/23页)
意蹚这浑水。如果有政敌打算要除掉这个王侍郎,我们拿这个案子恰时地添把火,也能行,但目前也没有这样的形势。这王侍郎若在朝中自身都难保的话,也不会冒着风险保他这外甥。”
听起来确实很难,香竹深深闷口气。
而后轻声道:“这些在朝中当官的,竟一个正直的都没有?”
沈令月笑了道:“有啊,徐霖不就被贬到咱乐溪来了。像徐霖这样的人,必然也不是一个两个。”
香竹听罢这话,又没忍住叹口气。
叹完继续想一会,又问:“那理政的太子呢?若是叫他知道的话,他会不会管这样的事?毕竟最后也得他勾批才行。”
沈令月道:“那可是日理万机的人物,管的都是国家大事,便是勾批死刑,也都是三法司复核好的,谁敢把没通过三法司复核的民间案子送到他面前?且不说凭咱们的关系,找不到这样的人,便是能找到,给你你敢么?”
香竹顺着这话想了想,发现确实太异想天开了。
虽说人命关天,可与国事比起来,这就不能算是了不得的大事了。
这事在那些高官大臣眼里都不算是个事,更何况是日理万机的太子,谁会拿这样的事越过三法司往上报?
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去干这样的事情。
看香竹没再说话,沈令月又道:“想要让太子管这样的案子,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办法也只有一个。”
香竹立马问:“什么办法?”
沈令月道:“告御状。”
香竹不太懂告状这些事情。
她又问:“能行吗?”
沈令月还是道:“一样非常难……”
说罢解释:“按照本朝的规矩,告状得一级一级往上告,县里给的判罚你不服,才能诉到府里,府里诉完不满意再到省里,省里审结还不满意,才能到京城告御状。
“告御状在本朝是违法的,先不管案情如何,告状的人得先坐牢。到了京城,这状怎么告也有门道。如果什么都不懂,直接大着胆子去拦御驾,大概率当场就被打死了。在皇城外喊冤也不可取,直接就会被抓起来问罪。基本都是,告状没告成,早早就把命给送了。
“假使找到门路把状纸递上去了,能呈交上去给皇上或者太子看的案子也是少之又少,案子首先还是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法司受理,这案子一旦到了刑部……”
结果会怎么样不言而喻。
这里头的门道听了都叫人头疼,香竹重重叹口气。
沈令月继续又说:“除流程上千难万难,还有一个无法忽略的问题,那便是钱。多的是老百姓,到县衙告状都告不起,且不说到府里省里,再到京城。只旅途中所需要的费用,便不是一般人能承担得起的。到了一处地方,没人可投奔,也没有银子来打点,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很可能连状纸都递不上去。”
香竹压抑着声音道:“那就只能这么算了吗……”
沈令月没再应她这话,在夜色中眨着眼沉思起来。
思考到半夜,方才睡着。
次日晨训完去任上。
沈令月便跟徐霖提了建议说:“眼下也没有其他的办法,要不让陶华试着往上告看看?我跟他去,不要钱给他当状师。赌那万分之一的运气,状纸最后能递到太子手中。”
确实是万分之一的运气。
徐霖想一会道:“我可以帮着出钱,但不知陶华是否愿意。”
沈令月道:“那我们现在就去问问他。”
如此,徐霖和沈令月没去勤政苑师爷房,而是去了县丞衙。
和孔县丞打声招呼,两人牵上马去了陶家。
到陶家,陶华正好在。
这段时间他家发生了这样的事,他也没什么心情往外去。
看徐霖和沈令月过来,陶华和冯氏忙热情招待。
想是他们来此,必是和陶实的事有关,因陶华坐下后便没按捺住问了句:“徐知县月姑娘,是勾批下来了吗?”
徐霖和沈令月没多绕弯子,简单几句话跟他们说了实情。
陶华和冯氏听罢全都面露失望。
然后陶华又认命般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徐霖和沈令月也不知拿什么话安慰他。
留点时间给陶华调整情绪,两人便说了此趟来找他的目的,他们打算重审给赵仪改判,让陶华继续往上告。
这告状里头的门道,大多人都不清楚。
陶华没有立即表态,先详细问了问里头的情况。
问罢更是不表态了,与冯氏交换几个眼神,最后跟徐霖和沈令月说:“徐知县月姑娘,容我们再考虑考虑吧。”
这么大的事,自然是要考虑清楚的。
徐霖和沈令月这便没再打扰他们,告辞回了县衙,留时间让他们自行考虑。
他们考虑了两日,次日下午陶华来了县衙。
找到徐霖和沈令月,他坐下后低着头犹豫了一会便说:“徐知县和月姑娘想为我们讨一份公道,我们打心底里感谢。但这件事我们考虑再三,觉得还是算了,不告了。”
徐霖和沈令月通过他来时的神色,就大概猜到了结果。
这会听他亲口说了,也没觉太意外。
徐霖和沈令月没说话。
陶华又道:“还请徐知县和月姑娘体谅在下的难处,这官司要往上打的话,不知道要打上多少年,而且能打赢的可能性实在太小了。我考功名这些年,一直亏待母亲妻儿,好容易才让她们过上现在这样安稳的日子,我这样抛家舍业地去了,把家里的重担全压于贱内一人肩上,最后的结果很可能便是搭上这条老命,官司也还是输了……实在是……”
徐霖看他一会,还是试着说了句:“可你有没有想过,赵仪这回不受到应有的惩罚,以后就更不可能有人能拿他怎么样了。你陶家‘害’他栽了这么一个大跟头,他会放过你们吗?”
陶华想了想又道:“那就请徐知县多判他徒刑,把他……把他关在牢里,别让他再出来祸害人……”
徐霖轻轻闷口气,“我又能在乐溪呆多久,又能把他关到几时?即便他舅舅在这段时间内不想办法对付我,待我任期到了走了,他也必是会卷土重来的。”
陶华:“能安稳一时是一时吧……徐知县您都拿这事没办法,更何况在下一个小小的举人呢……”
看陶华心意已决,徐霖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沈令月起身送陶华出去,回来后见徐霖仍原位置坐着没动,她在刚才坐过的椅子上坐下,出声说:“能理解。”
徐霖当然也能理解,他也没想过要强求。
这样冒着搭上自己性命和全部身家,只为讨一个公道,却又几乎看不到结果的事,确实没几个人会愿意去做。
他没再说陶华什么,忽放松了神色,站起来道:“在这干坐着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来,出去走走?”
“好啊。”沈令月应声,起身跟他一同出去。
下午剩下时间不多了,两人没出城去,而是去了乐心湖泛舟,在摇摇晃晃的小舟之上,吹着湖风放松心情。
心情稍放松起来了,沈令月说:“要不还是算了吧,你已经尽力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就各担各的命吧。”
徐霖道:“可让乐溪县的百姓过上安稳的日子,是我这个知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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