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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古代生存指南》240-250(第10/32页)
上一个担架,去往刑台。
她身子虚,走得慢,在街市的人流中逆行。
去到刑台,果见吴冕被暴尸于此。
他被斩了头,身首异处,与被扔弃的阿猫阿狗没有任何区别。
沈令月打过许多的仗,早见惯了尸体。
她以为自己看到吴冕的尸体也不会觉得怎么样。
可在看到的那一瞬,她的心脏便像被一柄利剑给贯穿了。
她忍着情绪忍着眼泪去为他收尸。
她把他的身体放到担架上,又把头颅放到身体上面。
看着担架上的吴冕,她再忍不住,泪如雨下。
心底的情绪像山洪般涌泄,泪水完全迷糊了视线。
她对着吴冕的尸身,哭到几乎失声,哭到几乎再度晕厥。
眼前的吴冕再不能说话。
而她脑子里的吴冕,一头白发,夜夜在灯下枯熬,审阅奏折。
他说,奏折多留一日,有些事就要多耽搁一日,这短短的一日,会影响成千上万百姓的生计。
想他为国事操劳,竭尽心力、呕心沥血,从未用手中的权力为自己为家人谋过什么私,到底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下场!
沈令月跪坐在吴冕的尸身前哭了很久很久。
慢慢平复下来的时候,周围的天色已经有些黑了。
她身子本就虚,又哭得力竭,用绳子拖着担架走的时候,每一步都很吃力。
然后她一边拖着吴冕艰难往前迈步,一边在嘴里念叨说:“老头,这辈子没有机会去你家乡,让你请我吃饭了……下辈子若是有机会……你去我家乡吧……”
第243章 分道扬镳
清晨。
初升的阳光照亮宫殿的金瓦。
萧樊服侍霍擎天梳洗,处处细心周到。
服侍他更衣,目光扫过他那条废腿,更是眼里有泪。
动情地低声说:“主子,您受苦了。”
萧樊回来后就在东厂忙着办案子,还没有和霍擎天好好说过话呢。
霍擎天不愿与他说自己的腿,跳过他的话说:“你看起来也老了许多,这些年在外头过得不好吗?”
他是受罚被撵出去的,能过什么好日子。
与从前位高权重养尊处优比起来,怎么过都是吃苦的日子。
但他不敢在霍擎天面前诉苦,毕竟是霍擎天罚的他。
所以只又语气诚恳道:“回主子的话,过得倒也还凑合,只是日日惦念着主子,吃不好睡不好也是常有的。也时常反思懊悔,当初是奴婢笨手笨脚没服侍好您,在外面反省这么多年,已是彻底知错了。主子给了奴婢回来重新伺候您的机会,奴婢以后一定好好伺候主子,再不敢有半点私心。”
霍擎天“嗯”一声,没再往下接这话,只当从前的事都过去了。
萧樊自也不再多说,又服侍霍擎天用早膳。
霍擎天用着早膳,看出来萧樊几次欲言又止。
于是在用完早膳以后,他主动开口问了句:“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要说?”
萧樊犹豫一会,回答了道:“奴婢怕主子听了这事会生气,但奴婢又实在不敢瞒着主子,所以有些犹豫。昨儿个,沈令月沈大人……去给吴冕收了尸……”
吴冕被判的是斩首弃市。
谁去给吴冕收尸,谁就是在找死。
但因为去收尸的是沈令月,所有人都知道,只要皇上不发话动沈令月,他们也就不能动,所以到目前为止,没有人去找沈令月的麻烦。
这事必须得让霍擎天知道,看他如何处置。
霍擎天听罢便就黑了脸。
他不明白,沈令月以前和他一样,那么讨厌吴冕这个眼高于顶、专权跋扈的老东西,现在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不要命地去维护他。
他是忍到了极限才杀他的!
再不杀他,这个朝廷这个天下,怕是就要跟他姓吴了!
霍擎天一直黑着脸不说话,萧樊也就明白了。
他是不在意名声和规矩的人,想杀人的时候不在乎,不想杀人的时候也不在乎。
他与沈令月之间的感情羁绊不一样,他到底还是偏心她,不愿杀她。
不止是不愿意杀,连责罚都是不愿意的。
萧樊想不想沈令月死?
他当初想尽办法也没有弄死她,甚至也没有斗过她,因为她而失了恩宠,在外吃了十年的苦,心里对她有滔天的恨意。
这十年间,他没有一天不盼着她死,现在自然也是。
但这十年的搓磨,也让他彻底想明白了一件事——做人做事得沉得住性子,不能太着急,也不能太浮躁。
对付皇上身边的人,若无十足的把握,绝不可随便动手。
他当年就是败在太自大、太急躁,太轻敌了!
他好容易得了这翻身的机会,接下来得万事小心才是。
因而这会他也没说什么挑唆霍擎天杀沈令月的话。
他只怕在霍擎天情绪最不稳定的这时候,挑唆不成,又伤及自身,那他这辈子怕是再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若有机会,仇还是要报的。
但与报仇比起来,显然稳固好自己的地位更为重要。
霍擎天没有明确表态,沈令月给吴冕收尸的事情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朝中敢与霍擎天叫板的人,不是被罚了就是被杀了,霍擎天杀人都已经杀红眼了,留下来的人中,自然也没有敢再对霍擎天提出任何质疑的。
他要杀谁,又不杀谁,都不敢质疑。
***
沈令月早已把生死抛开了。
她只身一人,苦撑着,用尽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把吴冕安葬下地,然后自己满身泥土地晕倒在了自己堆起来的坟头边。
王玄和喜儿寿儿几人不敢和沈令月一起给吴冕收尸下葬,但也没有太胆小,一起壮着胆子,悄悄把昏过去的沈令月给抬回了侯府去。
回到侯府找太夫给沈令月看病,神情悲苦地又是煎药又是熬粥。
这些日子,沈令月为了吴冕,又是忍饥挨饿,又是淋雨发烧,又是伤心过度、耗尽体力,几乎快要把身体里的元气给折腾没了。
她不心疼她自己,喜儿她们没法不心疼。
沈令月面色苍白昏迷在床上。
喜儿和寿儿好容易给她喂了些吃的,又喂了药。
她们收拾了碗盘,不影响沈令月休息,到一边守着去。
守着的时候,面上和眼睛里,也只有深深的忧愁。
她们现在最担心的有两件事,一是沈令月的心灵和身体同时遭受重创,恐扛不过这一遭,二是东厂带着锦衣卫过来,突然踹开侯府大门,冲进来拿人。
两人守在一起默了一会。
喜儿低声先开口说:“你说……皇上会不会对姑娘手下留情?”
寿儿摇头。
她也不知道。
因为沈令月,她们以前也常接触皇上,还跟他一起一桌上吃过酒吃过饭。
那时候的皇上,身上没有一点身为皇上的威严与架子,爽朗又潇洒,与现在这个杀那么多人眼都不眨一下的皇上,好像是两个人。
片刻寿儿说:“姑娘在战场上救过他,为他卖过命,与他之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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