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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假金丝雀深陷修罗场》9、009(第2/3页)
,刚好看到祝金栀手里拿着那张草稿纸的一幕。
应急灯频闪了一下,穿着旧t恤的祝金栀身影剧烈颤晃了一瞬。可余也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祝金栀直挺挺地坐在椅子上,分明一动也不动。
命运的无常总是令祝金栀心生感慨,她私心里觉得,这个世界上最神秘的奇迹不是数学,而是宇宙的洪流。
它奇异到近乎荒谬,让她难得一次乘坐出国的飞机,却发生空难意外坠海;让她被海浪拍晕卷走生死不明,又刚好被冲上沙滩安然无恙地获救。
它让她身陷一座私人岛屿难以离开,但又让她在这个破旧小房间里,捡到了一张记录着足以扭转她那个已经被判死刑的研究项目的计算过程。
这张草稿纸记录了某个电子运动轨道的推演。非常规路径,用了几个极其冷门的数学变换,跳过了中间两个显而易见的步骤,直接导向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积分形式。
纸面上的墨迹是圆珠笔写的,有几个地方被水渍洇开,数字模糊了,但推导的逻辑链条很完整。
祝金栀的模型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对称性的破缺方式,这太少见,也太激进了。
但如果,如果她把这条她从未想过的路径代进她的笼子结构里,替换掉原来的核心方程,就能恰好绕过了她模型里那个始终无法收敛的发散点,而结果是——
甚至都不用笔算,祝金栀心里已然刮起了一阵猛烈到远胜以往的巨型风暴,一整套复杂精密的计算瞬间完成。
这个笼子结构,完全有可能在趋近常温的状态下稳定。
祝金栀的呼吸停了几秒,恢复的时候,纸张正在手里微微发抖,是她的手在抖。
六年。
六年的模型论证,六年的理论夯基,两千一百九十个日夜,她亲手搭建砖瓦,从无到有拔地而起,又亲眼目睹高楼成废墟,亲手为其埋葬。
她告诉自己,可以放下了。常温超导本来就是一个世纪难题,她只是众多失败的尝试者之一,没什么了不起的。
但这一刻,前所未有的痛楚从她身体深处迸发了,它们顺着血管蔓延开来,针刺一样扎遍了她的全身。她从来没有那么真切地痛过,她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那种血肉被人从心头剜去的剧痛,眼中涌出热泪。
被她溺入深海的那个小人挣扎着浮上水面,口鼻探出腥咸的海水,像是再一次寻得了氧气,因而能够放声大哭。
一滴眼泪就这样落下来,坠入黑暗中去。
她不甘心。
真的.....好不甘心。
“你还好吗?”余也看到了祝金栀流下的眼泪,慌忙走了过来,“你怎么了,怎么哭了呀?”
祝金栀低着头,吸气缓解情绪,把那张草稿纸放在桌上,指尖还在颤抖。
她闭了闭眼,又睁开,看向余也,说话的声音有点哑:“……这张纸,你是从哪里拿到的?”
“那个....那个是我从包间里捡来的,是客人用过的纸。我平时要打扫好几层楼的房间,有些客人走之后,桌面上会留下写过字的纸,背面一般都还是空白的。我觉得扔了也很可惜,就拿来做学习时用的草稿纸了......”
“哪个包间?”祝金栀的声音很哑,但她自己都能听出其中的急切,“你记得是在哪个包间捡到的吗?”
余也想了想:“好像是……是蓝礁湖包间。”
“蓝礁湖包间很特殊,只能给最尊贵的客人用。经理还特别交代过我,说就算是家族旁支的人来了也不能用的。”余也说,“最近一周倒是一直有人占用着,我听说,是有位本家的长辈来了,还带了很多家族子弟过来度假。”
看着祝金栀低下头去,余也小心翼翼道:“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在意这张纸……这纸上写的东西很重要吗?”
祝金栀没有立刻回答。她垂着眼,唇角抿紧。
“嗯,”她最终说,“很重要。”
“你是想找到那个写草稿纸的人吗?”余也问道。
祝金栀抬眼看她,轻轻点头:“……如果可以的话。”
写下这张草稿的人无疑是一位学术能力顶尖的物理学家,随便发散出来的一点内容便能击穿旁人困惑已久的难题,研究事物的思路和逻辑堪称奇谲,极具启发性。
如果能够和这个人合作,或者仅仅只是跟这个人进行数小时的深入讨论,也许就能找到重启项目的希望。
祝金栀叹气,苦笑道:“不过,听你刚刚说的话,我想我应该很难找到这个人了。”
就算找到,也搭不上话吧?
对方是能自由出入蓝礁湖包间的贵客,不是这个富豪家族的本家子弟,就是与本家子弟极亲近的朋友。
以祝金栀现在的假身份,怎么想都很难接触到这样的人。
祝金栀只能安慰自己,至少她因为这张草稿纸而有了些思路,回国后自己还能琢磨一下。
但如果,如果那个人还在这座岛上的话……
祝金栀正设想着,窗外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声音是从窗外来的。祝金栀和余也互相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怔愣,一同来到窗边,往外看。
落日已经沉到了海平面的边缘,流云烧成深深浅浅的橘红与玫瑰紫,整片天空像一幅被点燃的油画。
浓烈到灼伤人眼的暮色中,一架直升飞机正从海面尽头飞来。
祝金栀见过的直升飞机不算少,做学术交流时也会搭乘,但此刻正降落在停机坪上的这一架,和她看到过的任何直升飞机都不一样。
机身是一种极深沉的灰黑色,哑光质感,暗调贵金属在晚霞下隐隐泛着一层幽冷的微光。没有刻意的涂装和任何标志,整架飞机外形线条极简,利落得像一笔勾勒而成。
螺旋桨搅动的气流让停机坪周围的草丛剧烈伏倒,棕榈树的叶片被掀起,发出躁动不安的沙沙声响。
风从窗外灌进来,吹动了桌面上那些散落的纸张。
祝金栀的刘海也被吹开,她还在怔怔地看,余也却一下子离开了窗边,开始收拾工具,一副慌慌张张的模样:“我得走了!”
“有新客人上岛了,我们都得去主楼集合待命。”她把应急灯也塞进了床底,直起身,看着祝金栀,眼神里有了一丝恳求,“你就呆在房间里,千万别出声,也不要出门,万一遇到这里的人就麻烦了。”
祝金栀点点头:“我明白。你去吧。”
门关上的那一刻,房间里重新陷入应急灯熄灭后的昏暗。
祝金栀听见余也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而与此同时,一阵陌生的动静从走廊尽头传来。
那是高跟鞋发出的声音。紧促有力,从容不迫,鞋跟敲在地面上,笃、笃、笃。声音在临近走廊转角的地方停住,紧接着,一个女人的叫喊传来:
“索菲亚!”
祝金栀心神一凝。
余也的声音响起来,比平时小了很多,透着一股做贼心虚:“……经理。”
“你跑什么?”经理的声音不怒自威,“前面在集合,你不知道?”
“我、我知道,我正要去.....”
祝金栀几乎能想象出走廊上的画面——余也僵在原地,嘴唇嗫嚅着说不出话,而那个她没有见过的经理,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这两天查库房记录,你领的纱布和药膏比别人多。”经理说话的音调高昂,咄咄逼人,“工具间的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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