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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程儿》70-75(第2/13页)
哥还有一张。”
三张请柬,三个人。
第一张请柬,因为离得近,所以最先递到他手上。
是他年初就开始托陈北劲帮忙、一直想牵线搭桥、却始终被人推脱没时间的李铮鸣。
李铮鸣亲自打电话来,三十五岁的董事长,和他说话语气仍像和平辈,态度客气,简言意骇,说一直以来都只认识戚老大,没机会和他戚老二结识,李铮鸣对此表示很可惜,然后又说这次机会难得,一定要请他戚老二赏光云云。
戚时当然也客套说“承蒙照顾”,挂掉电话的下一秒,一双白眼恨不得翻上天。
不知道哪路神仙给李铮鸣这位自视甚高的天之骄子喂耗子药了,让这人终于肯纡尊降贵,主动结交他戚老二。
不过,反正不是他哥。
戚时心里清楚,他哥总觉得他不该认识太有身份的人,省得他这种暴脾气在酒桌上得罪了人,一转头不小心就被人家给针对上,最后闹得各方都不容易收场。
在集团,他哥负责向上管理,他负责对下管理。
他哥不知道,他其实早就受够了这种像小喽啰、跟屁虫一样的日子。
第二张请柬,来自何氏集团总部行政秘书长亲笔署名,从沪上转寄到他手上的。
何闽轩送给他的人情券。
先前戚时和何老大签合同,何家对他的要求主要有三:
一:戚时方面要无条件站在何老大身后,动用一切人脉和资源,帮何老大打赢每一场舆论战,尤其要在声势上碾压一切集团内外部的不和谐声,将何老大营造成众望所归的精英领袖,辅佐这位身世坎坷的太子爷顺理成章地继位;
二:戚时方面一旦签字,不得对任何人提及关于老爷子秘密入院这件事的只言片语,不得中途反悔退出计划;
三:戚时方面对本合同条款有终生保密的义务。
戚时方面可获得的:
一:与何家人缔结盟友关系,日后在不损害双方利益与立场的前提下,何家与戚时要做到资源互为补给;
二:戚时方面可获商业报酬两亿元。
合同里虽然说是“资源互为补给”,但显然是何家要帮衬他戚时,好在何氏家族势力庞大,父祖经营数代,最不缺的就是人脉关系;而对戚时来说,也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买卖,更别提还有两亿可拿,他当然就毫不犹豫地签了。
信和协议合同都是何老爷子和何闽轩商量着来的,把三弟送去京城著名花花公子的身边、有意要小混蛋在戚老二那里吃点苦头,甚至算计着八成概率,如此天造地设的俩人能看对眼儿,这样小混蛋日后就不会结婚生子——
每走一步,全都是何闽轩一人的私心设计。
老爷子从来没想过给小儿子介绍男对象,他在信中对戚时语气亲昵,完全是出于长辈对一个晚辈后生的欣赏与爱重。
戚时读信时,私下已然和何湛程是两情相悦,原以为老爷子对他和程儿的态度是默许,心里一直受宠若惊,总觉得自己是攀了高枝儿,夜里和恋人同床共枕时,望着那人恬静安详的脸,他又不禁暗暗欢喜。
直到他第一次进病房探望“岳丈”,老爷子见他果然不错,笑眼慈爱,直接来一句:“我听说你还没结婚,正好,我有个小侄女,叫林翘楚,她是香港人,家里也是做生意的,只是她父母不喜欢她远嫁,很早就给她置办了套婚房做嫁妆,彩礼也是一律不收的,你愿意的话,我替你去说个媒?”
他恋人的父亲要把他介绍去自己侄女家里做上门女婿。
戚时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强忍住心底失落,回了句:“让何老见笑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第二次再去,手腕戴上何湛程送他的那串沉香珠子。
那是他的程儿送给他的身份。
一个没有财权势力较量的、不存在背后家族利益交换的、双方关系纯粹平等的恋人身份。
老爷子瞅见了,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呆坐着床上,不可思议地盯了他好半晌。
老爷子是体面人,自始至终都没提过这茬,就算想提,也不好冲他发作。
后来有一次,老爷子实在忍不住了,旁敲侧击问他一句“湛程最近怎么样”,他淡淡回了句“他去旅行了,要过阵子才回来”。
他不知道他们后来会分手。
明明何湛程答应过,往后余生,只和他戚时一个人上床。
他只知道,为了保证老爷子的安全,为了让何闽轩同意他在医院安排自己的人手,他在合同条款上放弃了那两个亿。
上个月,何湛程在医院看完老爷子就飞美国了,那人临走前,拿着茉莉手机给他打了很多遍电话,数不清的微信、短信消息轰炸,很符合那人疯癫的做派。
那时已经将近黎明,身后窗外黑天破晓,他坐在书房办公椅上不停地抽烟,不时瞥眼看向桌边震动个不停的手机,一个都没接。
他明明还是很想那个人,可他不想接对方的电话。
何湛程问他,为什么分手了,他都没告诉何湛程老爷子患癌住院的事?
何湛程知道,他不是那种喜欢遵守教条规矩的人,更不会在意什么所谓的秘密合同。
为什么?
因为他恨他。
第二天,何闽轩给他来电话,说让他以后再探视老爷子,可以“随时过来”。
何闽轩想必清楚他们分手了,知道他人没捞着、钱也没捞着,心里定然要不痛快,何老大是为了安抚他,才专程寄过来这一张真正上流社会的入场券。
当然,以何闽轩的家世背景,人家也不缺这一两张。
最后一张请柬,随几箱顶级野山参、茶叶、银耳燕窝等礼品,由一家名不见经传的风投公司总经理亲自登门送来。
经理姓张,三十来岁,身材高瘦利落,笑起来平易近人,自称是在沪上做私募基金,今年刚跳槽到京城的新公司,目前在帮主业繁忙的老板做私人资产代理。
二人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交谈,张经理说他们老板在国外出差,没空参加泰华集团的周年庆典礼,就让他把帖子送到戚时这儿,希望借此机会和戚时交个朋友。
戚时莫名其妙,但伸手不打笑脸人,白送上门的礼物,他当然毫不犹豫就收了。
私下派人去查这位张经理和那家风投公司老板的底细,没料查了半个月都毫无动静,对方的老板也十分神秘,每当他手下人快要追溯到幕后源头时,线索立刻就断了,显然是人家故意不给他查到。
好在,那张请柬附赠了一张对方老板的联系方式。
戚时思来想去,主动给那串电话号码发过去一条短信:
—您好,我是擎荣集团CEO戚时,阁下日前惠赠我已敬收,方便的话,我们见个面?
对方几乎是秒回:
—见面么?什么时候?
戚时:
—随您方便。
—能否先请教您贵姓?
对方:
—免贵姓钟,我们同岁,你叫我覃倪吧。
—我目前不在国内,见面的话,明天可以吗?
戚时就没再回。
心中闪过几分失落,他还以为……
他以为什么?
他也不知道。
偌大宴厅,男女宾客矜持地端着香槟四处走动,三两结伴谈笑风生,一首悠扬《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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