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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程儿》90-96(第15/22页)
布置中用来订婚的礼堂。
婚礼策划师是个打扮知性的法国gay,热情为他介绍了戚先生的精心安排,说戚先生斥巨资命他们准备了一百九十九种品类的玫瑰做装饰,宴会厅中央要摆两米高的香槟塔,就算客人不多,场地也要选在穹顶极高、阶梯极高、要直铺三十米红毯的、超大规模容量礼堂——
戚先生说,他要把他心爱的人当做神一样供奉起来。
策划师还说,届时两位新郎都会穿黑色的西装,所以主办方这边会为他们挂上雪色的纱幔,以象征他们纯洁的爱情。
何湛程听了不禁一笑,不动声色地扯了扯戚时袖子,凑在人耳边小声吐槽:“一周有八天咱俩都搞得昏天黑地的,哪里纯洁了?”
没料戚时后退一步,彬彬有礼地弯下腰,笑眼望着他,询问:“何先生,你愿意和我跳一支舞吗?”
何湛程先是一怔,随即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递上手指,同样绅士的语气:“我的荣幸,戚先生。”
正在一旁演习的管弦乐队见势默契地演奏起来,他与他就这样在偌大空荡的礼堂里跳起了华尔兹。
两双皮鞋踩着有节律的舞步,两个穿白衬衫黑西裤的高挑身影不停地重叠、错开、分离、然后再一次重叠。
二人再度牵手之际,不约而同相视一笑。
旁观策划师忙举起手机帮他们录像,不住口地惊叹两位男士的舞姿竟然也能如此曼妙动人。
何湛程没问戚时一个大老粗什么时候学会跳舞的?
从飞机刚落地那一刻,戚时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牵着他在异国街头用一口流利的西语打车的时候,他在一旁听着,心脏颤了又一颤。
那时,他就已经准备用一生来细数这个男人背地里究竟为自己做过多少事。
晚上洗完澡,何湛程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发现戚时正靠在露台栏杆上吹风。
那人仰脸眺望着天边星空,手里拿着一支红玫瑰,和一支卡布奇诺。
何湛程忍俊不禁,朝对方走过去,一本正经地询问:
“戚先生,请问这花是给我的吗?”
戚时闻声回神儿,扭头望他,满眼柔情。
他将两支花摆在他面前,说:
“你先选一支。”
“选一支就选一支,反正最后两支都是我的!”
何湛程想也不想,毛巾一甩到肩上,拿了那支鲜红欲滴的玫瑰。
正要低头嗅一下,借着月光,他发现中间花瓣上挂着一枚克拉数不输于白天戚时求婚的那枚钻戒的……好像更大的钻戒。
何湛程顿了顿,抬头觑了戚时一眼:“这是……”
“这是我懦弱无能的第二年,”戚时笑着递上那支卡布奇诺,绽放的花瓣上同样也挂着一枚比第二枚还要闪瞎人眼的钻戒,他介绍道,“这是我矫情病犯的第三年。”
何湛程没好气地笑,干脆将两支花都推回去:“搞什么,求婚戒指还要送一堆,我不要!你这个花心大萝卜,一点都不专情!”
“求婚戒指就一枚,结婚戒指也就一枚,这些……咳,”戚时挪着小碎步凑过来,轻撞他一下,“这些是我想送给你的星星,嗯?”
“切,花言巧语!”何湛程唾弃道,“我才不吃你这套!”
然后一把干脆利落地从人手里夺过那两支花,美滋滋地跑去戚时床头柜翻空戒指盒,把新收集的小星星都装起来,然后装到自己行李箱的夹层里。
戚时嘴角止不住翘,就抱臂靠在一旁瞅着他的小何先生鼓捣,直到对方收拾好,扭头笑声喊他一句:“二哥!”
戚时应道:“嗯?”
何湛程小鸟似的飞扑过来,一把将他抱住,笑眯眯望他:“二哥,我好幸福啊!”
戚时埋头回抱住他,在怀里人脖颈里吻了吻:“我也是,程儿,我也好幸福啊。”
“二哥。”
“嗯?”
“你无需为曾经的疯狂感到抱歉。”
“程儿……”
“时至今日,我理解你当时的心,更和曾经的你感同身受。”
“二哥,”何湛程动作暧昧又痴迷地嗅着他,“我也快二十七了呢……”
“程儿,”戚时不禁有些感动,“你真好。”
何湛程反手折断那支卡布奇诺,将那朵花别在戚时鬓角间,另一手捻着那支玫瑰,深眸注视着他:
“嘴叼着,然后裤子脱了。”
戚时:“……………………”
第95章 番外三【结婚·下】
一大早乘飞机故地重游去瓜纳华托时,何湛程特地换了一身白T恤搭配浅蓝工装裤的浅色衣服。
二人相处第三年末,何湛程才知道,原来戚时会对某些高饱和度颜色的画面、舞台或者建筑物产生眩晕头疼的感觉。
是为了适应娱乐圈诸多繁花锦绣的场合,戚时作为集团二把手,需要保持最基本的参与感。
因为这种程度的难受刚好介于“还能再稍微坚持一下”和“真的扛不住了”的临界点,他便强迫自己习惯去忍受;因为不想让旁人觉得他这么一个一米九高的大男人矫情事儿多,他也从不对任何人说起自己的不适。
那是在一次圣诞节约会,何湛程和戚时去看一部当时很火爆的动画影片,电影散场后已经是午夜,商场人流量仍然很大,俩人牵着手紧贴着彼此,费劲地从商场挤出来。
刚推开门,还没下台阶,迎面吹来一阵冷风,掀动起二人垂落在膝盖的大衣,俩人一齐抬头,深黑夜空不知何时飘起雪花。
何湛程低头呵了口气,下半张脸掩埋在围巾里,将身旁人的手臂挽得紧了些。
戚时注意到路边角落有个小商贩在卖炒栗子,扭头问他要不要买一包暖暖手?
何湛程笑了声,点点头,说了句“好”。
他对炒栗子花生果干这些无感,但他知道戚时很喜欢吃。
回去路上,大雪纷纷扬扬,戚时姿态随意地打着方向盘,不时伸手过来抓栗子吃。
随口聊起今晚的电影,戚时说起某一段剧情的画面颜色又杂又亮,果然是小孩子喜欢的东西,看得他眼睛怪难受。
何湛程坐在一旁副驾上默默地剥栗子,安静地听着身旁人闲话,不时附和几声“嗯”、“是”、“确实”、“对,我也这么觉得”。
脑海里,不断回忆起当年和戚时去瓜纳华托小镇时,对方一路烦躁焦灼的表情。
在人生地不熟的异国,戚时像抓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着他,他却对此不屑一顾,甚至放话要把人扔在那儿不管。
戚时……当时心里怎样想的呢?
明知爱上一个给不了任何人安全感的小孩子,戚时在回国后仍决定向他求婚,那个执拗的傻瓜,那个生怕被他丢弃的人,当时心里到底怎样想的呢?
这些年,戚时经常会跟他提到想去坐彩色热气球,但一次也没提到过瓜纳华托的那座童话小镇。
他也没有问戚时如果受不了那个地方,为什么不早说?
他知道戚时当时很喜欢他。
喜欢到丧心病狂、完全忘乎自我的程度。
27岁的戚时对20岁的何湛程的占有欲,变态、暴力、卑微自怜,小心翼翼地渴盼着少年浪子回头。
那一年的戚时在寻求一份可以厮守终生的真爱,那野蛮的、迫切的、一厢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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