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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重生之皇妃的复仇》140-145(第2/3页)
的情感波动, 那是一种深沉的悲哀与怀念,“她说, ‘给小小姐……告诉她,好好活,要清白地活。’”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秦雨慕的眼眶,又被她死死忍住。她走过去,颤抖着手拿起那小小的平安符,熟悉的触感,陈旧的气息,瞬间将她拉回那个血腥与温暖交织的童年夜晚。
“你……你到底是谁?”她声音哽咽,带着前所未有的动摇。
面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低声道:“现在,你可以选择相信,我至少,绝不是你的敌人。我们的目标,在让真相大白、让罪者伏法这一点上,是一致的。为了秦嬷嬷,为了苏老将军,为了所有枉死的人。”
夜风吹过乱葬岗,带起呜咽般的回响。磷火明灭不定,映照着相对而立的两人。一个脸上是冰冷的木质面具,一个眼中是剧烈的挣扎与逐渐凝聚的决意。
良久,秦雨慕将平安符紧紧攥在手心,抬起泪光已干、只剩下冰冷火焰的眼睛:“地图,守卫分布,机关要点。还有,接应方式和时间。”
面具下似乎传来一丝几不可闻的、如释重负的叹息。他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卷薄如蝉翼的绢帛,递了过去。
“三日后,子时。得手之后,到此地东南五里外的破败山神庙。我会在那里等你,并告诉你,第二个秘密——关于苍霞原之战,你父亲最后收到的、那道让他陷入死地的错误军令,究竟从何而来。”
苍霞原!父亲兵败身死之地!秦雨慕的心脏狠狠一抽。她接过绢帛,深深看了面具人一眼,仿佛要将他的身形刻入脑海。
“但愿你不会让我失望。”她冷冷道,转身,玄色身影几个起落,便融入浓重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面具人独自立于荒冢之间,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直到远处传来一声夜枭的啼叫,他才缓缓抬手,指尖极其轻微地拂过木质面具的边缘,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自语:
“老师……学生能做的,只有这些了。望您在天之灵,保佑她……”
语罢,他也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另一侧的黑暗里。乱葬岗重归死寂,唯有磷火幽幽,仿佛无数未瞑之目,注视着这人世间无尽的暗涌与即将到来的风暴。
第144章
长安城落了今冬第一场雪。
秦雨慕坐在“绮安堂”二楼的雅间, 望着窗外细雪无声覆满朱雀大街的黛瓦。茶已凉透,她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那枚褪色的平安符。布角被磨得发毛,金线绣的“秦”字却依旧执拗地亮着微光。
靳府“听雨轩”。
这几七日, 她像暗夜里的影子, 将皇城内外摸了个透彻。明岗暗哨、换防时辰、巡夜路线——与皇陵相似, 守卫森严到近乎异常。蹙眉,眉头带着化不开的忧愁。
“客官,您的茶凉了,可要换一壶?”
店小二在门外轻声问。
秦雨慕收回目光:“不必。结账。”
她将碎银放在桌上, 戴好兜帽下楼。行至大堂,眼角余光瞥见东侧角落坐着一个青衫文士, 正独自执壶斟酒。那人侧脸清瘦, 下颌线条略显僵硬,斟酒时拇指与食指捏着壶柄的姿势,有种说不出的熟悉。
秦雨慕脚步未停,径直走出绮安堂。
雪下得密了些。她拐进旁边窄巷,几个起落翻上屋脊,伏在檐后。不过半盏茶功夫,那青衫文士果然踱出酒楼, 不疾不徐地往西市方向走去。步履看似闲散, 但每一次落脚都精准地踏在青石板的缝隙间——那是军中常用的潜行步法, 为减少脚步声。
她远远跟着。
文士穿过西市,在卖胡饼的摊前停了片刻, 买了两张饼,用油纸包了揣入怀中。继续前行, 最终拐进崇仁坊深处一条僻静小巷,推开一扇黑漆小门, 身影没入。
秦雨慕记下门扉位置,没再靠近。她在坊墙外等了约莫一个时辰,直到天色向晚,雪幕渐浓,那扇门再未开启。
当夜,她换了身灰扑扑的短打,摸回崇仁坊。黑漆小门内是座一进的小院,正房厢房皆无灯火,寂静如坟。她翻墙而入,落地无声。
正房门扉虚掩。秦雨慕侧身闪入,指尖扣住三枚透骨针。
屋里空无一人。陈设简陋,一床一桌一柜而已。桌上搁着半盏冷茶,床边木盆里盛着清水。她走近木柜,轻轻拉开——里面只有几件洗得发白的青衫,叠得整整齐齐。
但柜底有块木板,边缘磨损得与周围不同。
秦雨慕屈起指节叩了叩,声音微空。她小心撬开木板,下方是个一尺见方的暗格。里面没有预想中的密函或信物,只孤零零躺着一只扁长的木匣。
她拿起木匣,打开。
里面是一把匕首。乌木鞘,吞口处镶着一圈黯淡的银边。她缓缓抽出短刃——寒光如水,刃身近柄处,刻着一个极小的、几乎难以辨认的“苏”字。
秦雨慕呼吸一滞。
这是父亲随身的匕首。苏家满门抄斩,父亲尸骨无存,随身之物也尽数遗失。她曾以为,这把匕首早已湮没在黄土荒草之间。
为何会在这里?
她将匕首贴身藏好,重新掩好暗格。正要离开,目光忽然落在床下——那里似乎有片衣角。
秦雨慕蹲身,用匕首尖轻轻挑出。是块靛青的粗布,染着深褐色的污渍,已干涸发硬。她凑近鼻尖,闻到极淡的血腥气,混杂着一股奇特的、略带苦味的药香。
窗外传来更鼓声。
她将布片也收起,如来时般悄无声息地离去。雪下得更急了,很快掩盖了所有痕迹。
第145章
连续三日, 秦雨慕都守在崇仁坊附近。
那青衫文士再未出现。小院始终空着,仿佛从未有人居住。但她确信那绝非偶然——匕首、带血的衣角、与面具人相似的执壶手势……一切都在指向某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第四日黄昏,她改了策略, 去了西市一家专治跌打损伤的医馆。
坐堂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郎中。秦雨慕将那块染血的衣角放在柜上:“老先生可能看出, 这血渍是何时所染?又是何种伤势?”
老郎中拿起布片, 对着光仔细看了半晌,又凑近闻了闻:“血渍已有些时日,至少十日以上。至于伤势……”他蹙眉,“这血迹边缘呈喷洒状, 应是外伤出血。但这苦味……像是‘金疮止血散’混了‘三七粉’。这两味药同用,通常是治极深的外创, 且伤者失血已多, 寻常剂量压不住。”
“能看出伤在何处么?”
“这难说。”老郎中摇头,“不过出血量这般大,又在胸口、腹背等要害处的话,怕是要命的重伤。”
秦雨慕心下一沉。付了诊金,攥着布片走出医馆。
夜色渐浓,雪已停,风却刮得紧。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 不知不觉竟走到了那日与面具人相见的乱葬岗附近。荒冢覆雪, 磷火不见, 唯有枯枝在风里呜呜作响,像无数亡魂的低泣。
她在一座无碑的坟茔前停下。坟头积雪被人清扫过, 露出一小块黄土,上面放着一束早已干枯的野菊。
秦雨慕蹲下身, 指尖拂过干瘪的花瓣。花茎断口整齐,是刀割的痕迹。她忽然想起, 幼时每年深秋,父亲都会带她去城郊采野菊。母亲总爱将菊花晒干了缝进香囊,说能安神。
“爹……”她低低唤了一声,喉头哽住。
身后传来极轻微的踏雪声。
秦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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