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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挚友竟是我夫君?!》30-40(第8/13页)
那些先前闹得最凶的村寨,反倒最先安分,纷纷肯听将軍号令。”
江孟澋闻言,拭汗的动作一顿,侧头示意他细说。
齐卓便继续低声道:
“属下也是从那些原本在将军府当差的兄弟口中得知的,将军当年在将军府任参谋时,虽身在京中,却常记掛着京外,单是这西蜀,将军就废了不少心思。
“西蜀多山,易闹水患,将军曾三番上书陛下,请旨拨银修缮江堰,还亲拟治水方略,差人送抵西蜀布政使司。
“前年收成不佳,西蜀糧价飞涨,又亏将军连夜联络粮商,以官府名义平价调粮,解了西蜀燃眉之急。
“便是西蜀偏远村寨的稚童蒙学,将军亦暗中捐了不少笔墨钱粮,令当地塾师能继续授课。
“这些事,将军从未对外提及,可西蜀百姓皆记在心里,都说解将军是真心为他们着想的官,故而此次将军入蜀平乱,他们非但不抵触,反倒主动送粮送水,帮着军队安抚乡邻。”
“竟有此事。”
江孟澋素来知晓解慎川并非只懂征战的武将,心中装着黎民,却不知他竟为千里之外的西蜀做了这许多实事,被百姓默默记挂。
齐卓见他神色柔和,又道:
“属下如今才算明白,将军为何那般敬重您,也为何执意要护您。您与将军,皆是不求虚名,唯愿为百姓做实事的人,这般人,无论身在何处,皆能被百姓记在心里,这便是最难得的。”
江孟澋微微笑了,未再多言。
二人一前一后走了一些距离,经着当地乡亲的指引,也算是找到了客栈所在。
方步入客栈,掌櫃见二人衣着整洁,气度不凡,忙上前殷勤招呼。
齐卓恐生事端,只称是过路的游医,与伴当暂歇一日,要了两间相邻的上房,又付了定金,掌柜便取了两把木牌钥匙,引二人上了二楼。
二楼街巷临窗,倒也清静,掌柜指了两间房:“客官,这两间便是了,一应物事皆备,若有需用,唤一声便是。”言罢便躬身退下。
“江大夫,这房算是宽大干净。”齐卓开门巡了两间房,出来后笑着朝江孟澋夸道。
江孟澋颔首“嗯”了一声,却与齐卓交换了截然不同的神情,跨步迈进了其中一间。
第37章 情爱 情爱误人啊
江孟澋将随身行囊置于桌案, 朝窗台外瞥了一眼。
此时齐卓也已安置完物品,从隔间走了出来,江孟澋转身对他道:“既已安置妥当, 便出去采买些东西, 顺道看看桃州风物吧。”
齐卓應了声, 二人锁好房门就径直出了客栈。
时辰已近未时, 桃州码头的繁华延伸至街巷, 沿街摊贩吆喝声仍舊不絕于耳, 江孟澋恍惚自己还在京城。
走至无人巷末,江孟澋顿了脚步,朝身侧齐卓微一点头。
齐卓得了示意, 身形如箭般窜出,足尖一点地面, 跃至不远處一间民房的后墙根下。
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与挣紮声, 片刻后,齐卓已揪着一个男子的后领走了出来。
那男子约莫三十余岁, 面色蜡黄头发散乱, 一身粗布还打满补丁。
此时被齐卓死死按住肩头, 却仍像困兽般挣紮不休,脖颈青筋暴起,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江孟澋,那目光里翻涌着怨毒与悲愤,像刀片般恨不得即刻将人凌迟。
江孟澋不徐不疾地走上前, 低头垂眸看着那男子挣扎, 什么也没说,反倒是那男子嘶吼着道:
“放开我!江孟澋!你这个伪君子!骗子!”
齐卓制服的动作更狠了些,江孟澋摆手, 男子得了喘息,接着喊道:
“你害了我娘子还敢在此招摇过市!我今日非要讨个公道不可!”
声音引来了附近民居里几双窥探的眼睛,有人扒着门缝张望,有人探出头看了两眼,见是这般剑拔弩张的光景,又匆匆缩了回去,只留下几声若有似无的窃窃私语。
“不知兄台何人?我与你素昧平生,何以言‘害了你的娘子’?”
“素昧平生?”男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挣了挣,肩头肌肉紧绷,却被齐卓按得纹丝不动,只得喘着粗气道:
“我姓周!三个月前,我娘子得了咳喘之症,咳得整夜不能合眼,水米难进,找了好几个大夫都束手无策。后来听藥鋪掌櫃说,京里来的江大夫编了本书,里面恰好有治咳喘的民间良方,好多人都靠着这方子好了。
“我求爷爷告奶奶借了些碎銀,就去前街的藥鋪按方子抓了藥,可我娘子吃了藥,非但没见好,反倒一日比一日沉重,如今卧病在床,连气都快喘不上了!”
他越说越激动,眼泪在似土的脸上滚出泥泞,模样狼狈:
“若不是你这害人的方子,我娘子怎会落到这般田地?你说!你是不是为了赚取名声,胡乱编纂些方子糊弄人?你这是草菅人命!”
齐卓眉头一皱,厉声喝道:“休得胡言!江大夫的醫书普惠众生,救了无数百姓,怎会害人?定是你自己哪里弄错了!”
“我没错!”男子急声辩解,胸口剧烈起伏,“方子我讓药鋪掌櫃核对过,药材也是他亲手抓的,怎么会错?定是他江孟澋的方子有问题!”
江孟澋行醫多年,深知醫方虽好,却需药材地道、服用得当方能起效,稍有差池便可能适得其反。当下便沉声道:
“周兄,若真是医方之事,我自会担责。但口说无凭,可否帶我去你家中一看,见见你的娘子,也瞧瞧你抓的药材与煎药的法子?
“若真是我的方子有误,我必登门谢罪,倾尽所能为你娘子诊治。若另有缘由,也该查明真相。”
男子闻言一怔,似是没想到江孟澋会如此痛快應允。他脸上的怨毒稍减,却多了几分茫然与戒备:
“你……你真肯去?你不会是想趁机推卸责任,或是见我娘子病重,故意拖延吧?”
“医者仁心,岂有见死不救、推诿塞责之理?”江孟澋颔首,目光坦荡,“且此事关乎医书的声誉,更关乎一条人命,我断无袖手旁观之理。你若信我,便帶我去;若不信,我也不强求,只是你娘子的病情拖延不得,还望你另寻良医。”
齐卓也上前一步,沉声道:“你娘子病情危急,再耽搁下去恐生变故,不如讓江大夫一试。”
男子看着江孟澋平静而坚定的目光,又想起床上气息奄奄的娘子,心中的戒备与怨恨在求生的渴望面前渐渐松动。他沉默了许久,像是做了极大的挣扎,最终咬了咬牙:“好!我带你去!但你若敢耍花样,我便是拼了这条命,也絕不会放过你!”
齐卓见他应允,便松开了按住男子的手,却仍保持着警惕,与江孟澋一左一右跟在其后,以防有变。
男子揉了揉被攥得生疼的后领,领先在前引路,脚步愈发踉跄急切。
二人跟着他穿过几条狭窄曲折的巷弄,眼前的景象愈发破败。侧的房屋多是土墙,有些墙体已然斑驳开裂,屋顶的茅草稀稀疏疏,甚至能望见里面的椽子。
行至巷尾,男子停在一间最为破舊的土房前,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门轴早已腐朽,推起来费劲得很,发出刺耳的声响。
院内杂草丛生,半人高的野草几乎将小径淹没,墙角堆着些枯枝败叶与破旧的农具,一间低矮的厢房便是起居之所,窗户糊着的紙早已残破不堪,似是一阵风就能将其吹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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