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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挚友竟是我夫君?!》60-70(第7/19页)
地,冷得刺骨。江南的雪却是软的,细细碎碎地飘着,落在脸上便化了,只留下一丝凉意。
府衙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将门前照得通红。
江孟澋站在檐下,不自禁偏抬起头,看着上头的白雪红灯,又想起了那景那人。
思绪随雪飘忽,他又想到往年这时节,江济堂后院该是很热闹的。
车轱辘声渐近,车夫将车赶到江孟澋面前停下。
江孟澋上了马车,对他道:“去城西宅院。”
他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车帏也挂着红灯,即便闭上眼睛,已然能感觉到光亮在马颠风呼中扑朔。
那光亮忽明忽暗,像是在催促着什么,就好像一个月期限将至,不得不回京复命的那人。
马车穿过褚州城的街巷,夜风从车帏的缝隙中灌进来,一并带来的是远处打更人隐约传来的梆子声。
城西宅院很安静,只有厢房亮着一盏灯。
他推开门,只见解慎川已经回来了,正执卷坐在榻边,身上穿着宽松的里衣,头发半束半散,显然是沐浴过了。
烛火映着他的側脸,轮廓分明,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却依然同白雪红衣时一样,好看得不像话。
听见门响,解慎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文书。
“忙完了?”听声音,他好似对江孟澋的到来并不意外。
江孟澋轻声应了,脱下外袍,随手挂在门旁高椅上。
他走到解慎川身边坐下,解慎川将文书放下,呼了口气。他没有看向江孟澋,目光落在对面的墙上,像是在自言自语:
“在京城时,你纵是抄方校书到深夜,江云和阿喜总会守在一旁,按时催你用膳歇息,你倒也知道惜身。可到了江南,你便把自己的身子抛到九霄云外了。”
江孟澋在一旁怔坐,听他语气愈发认真,却没有接话。
“雨村那夜之后,我本想派两名暗线,每日盯着你的起居饮食,可转念一想,你素来爱体面,又是江南巡按,被人这般盯着,怕是要恼我。又想着你自己是大夫,总该知晓分寸,可如今看来,江大夫怕是已经忘了本行了……”
若此刻回到江济堂,阿喜见了江孟澋这副模样,怕是要哭着拽着他不肯松手。
而要是教生人瞧见,也只会当他是久病初愈的病患,哪里能信他是位悬壶济世的大夫?
江孟澋垂眸,亦没有看向他,却终于开口辩解,声音却轻得如窗外落雪:
“我身子底子好,熬几日不妨事。”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没有底气。
他是大夫,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
连日透支,气血两亏,再不歇息,迟早要病倒。
解慎川复又叹了声息,江孟澋余光瞥见他侧首看了过来,耳边传来更直接的声音:
“孟澋,坐我身上。”
江孟澋不解,却也照做。
起初他觉得没什么难为情的,毕竟他们什么没做过。
他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
坐稳之后,他才发现这个姿势有些微妙。
他侧着坐在解慎川腿上,后腰被一只手环着,不费力,但这般姿态,太过亲昵,太过依赖,像极了……孩子。
解慎川的手臂环着他的腰,手掌贴在他腰侧,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腰间的骨头。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我记下了。”他说。
江孟澋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他这是在掂量自己的体重。
“比在京城时,轻了足足两分。”
江孟澋没有开口,心里却突然冒出他在解府那夜的情景。
那夜下雹被困在他府中,平日如何不眠不休都能强撑起精神,却只有那夜在他身旁不知不觉睡着,又被他抱着从书房走到寝屋。
那时的他,也似这般……掂量着自己的重量吗?
“若下回江大夫又轻了,该当如何?”
解慎川的语气像是等一个承诺。
“若江某再瘦,便任凭将军处置,绝无半句怨言。”
这话说得勾人,却不是解慎川想要的。
他松开环着江孟澋腰肢的手,转而捧起他的脸颊,让他被迫抬头,与自己对视。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贴在江孟澋的脸颊上,能感受到他颧骨的轮廓。
动作强势,声音却柔似冬日烛火:“孟澋,我不要你任凭处置。”
江孟澋面上疑惑道:“那你想要什么?”
其实江孟澋很清楚他想要什么。
前世解慎川亲耳听见江孟澋死在他身侧,这一世他便执拗地不许江孟澋受损。
谁都不能让江孟澋有一丝闪失,不论是包括解慎川在内的别人,亦或是江孟澋他自己。
解慎川依旧捧着他的脸,指腹在眼底和颧骨来回:
“我要你记着,你的身子,不只是你自己的。”——
作者有话说:终于入V了,今天更二合一,下一章上夹后再更,感谢大家一路的支持!
第65章 流泪 像是花也在流泪
翌日, 江孟澋是被一阵若有似无的花香喚醒的。他在半梦半醒之间翻了个身,手背碰到了一截冰凉的枝条。
他側过头,身側已空了大半, 被褥尚餘温熱, 人却不在。
枕边原本空荡的案上放着一枝白梅, 花瓣上还沾着些許雪沫, 想来是被人刚摘下不久, 连雪都未及融化。
江孟澋拿起那枝梅花, 凑近嗅了嗅,香气很淡,却让人莫名心安。
他的唇角不自覺弯起。
窗外有声, 是“咔嚓”伴着雪落梅枝的輕响。
江孟澋听出来了,是剪子剪断枝条的声音。
和江济堂后院剪钩藤的声音有些像, 只是每一下之后都有一段短暂的停顿, 像是在打量斟酌。
他听着那声音躺了片刻,将那枝白梅放回, 掀被起身。
外衫搭在椅背上, 是解慎川昨夜替他脱下的。他拿起来披上, 将衣帶系好,推门而出。
门外气息帶着梅的冷香和雪的清冽,江孟澋不自覺深吸了一口。
昨夜他来时天色已晚,只隐约看到几株黑黢黢的樹影,不想今早便开了大半。
解慎川站在梅樹下, 手里拿着一把剪子, 正仰头挑拣枝条。
他穿得不多,袖口随意挽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头发只用一根梅枝别住, 大半散落在肩背,被风雪吹得微揚。
雪落在他发间也不拂,就那么仰着头,专注地看着枝头的梅花。
眉骨高而舒展,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利落。清隽出尘下,倒添了几分平日鲜少外露的温润气质。
江孟澋不急着上前,心绪大好地赏着这般美景。
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拢在袖中,目光从解慎川的側脸移到他手中的剪子上,又移到枝头的梅花上,如此反复。
现下解慎川选了一枝姿态斜逸的红梅,拉低枝条一剪,端详了片刻似有不满,便又下了一刀,剪去一小截側枝。
江孟澋推门之际解慎川便有所覺察,任由他看了許久,才回过头来:
“醒了?”
江孟澋“嗯”了一声,从门框上直起身,踩着雪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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