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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挚友竟是我夫君?!》70-80(第11/16页)
所愿。”
范凭初闻言欣慰颔首,转而又道:
“听闻你近来还在同工部都水司那位,一同研制新式軍械?”
解慎川微一怔忡,随即笑道:
“师父消息竟这般灵通。”
“我与季杭渺私交数十年,这点动静,还不至于瞒过我。”范凭初又道,“定安府姚京前些天还寄信来谢你举荐他幼子姚文,填了兵部的空缺。”
解慎川眉头一蹙,疑道:“此事我怎不知?”
“信是给我的,又不是寄给你。”范凭初瞥他一眼,“他托我代为致谢,你整日扎在皇城司将軍府,不到深夜不见人影,他哪里会写给你?”
自打解慎川去了西蜀,范凭初自言少了人唠嗑,便不时和朝里朝外的些許老友多了来往。
这些解慎川是知晓的,但直到今夜听范凭初所言,才知他师父不少向人提起他这位徒弟。
解慎川默然,忆起他在江南时常叮嘱江孟澋注意歇息按时用膳。这些话是说给那人听的,现下轮到自己,倒是半分不放在心上。
尤是这十余日来,旁人瞧着是勤勉尽责,夙夜在公。唯他自己清楚,不过是怕一闲下来,满脑子都是江南那个身影。
便是这般连轴转,他竟还能挤得出夜深人静的时辰,伏案执笔写就苍连岭的山川地势、关隘险阻转交给邵庭唯,助他改良军械。
范凭初见他出神,輕叹一声,语气沉了几分:“你心系苍连岭,心系江南,师父都懂。但身子是根基,你若垮了,万事皆空。”
解慎川回神敛去心绪:“我晓得。”
“晓得是一回事,做到又是另一回事。”范凭初举杯,望向窗外漫天璀璨,“莫要让牵挂你的人,为你悬心。”
解慎川恭敬颔首。
二人又对饮数杯,解慎川见范凭初面露疲态,便拜辞了范府。
今夜满城燈市如昼,百姓皆涌向正街赏燈团圆,偏这侧街空寂清冷杳无人,唯有天地浩渺,细雪輕扬。
解慎川迈出府门时,一轮圆月孤悬天际,清辉泼洒下来,落得满街银白。除此之外,只余他車前一盏風灯,昏黄一点,孑然无依。
他登車落座,正面挡風厚帘垂落,隔绝了外头的寒色,車内无烛无火,只余窗外漏进的淡淡月色。
他倚着車壁,仰望远处明月,心中暗忖,不知江南的回信何日能达。
正凝神间,车夫忽然禀道:
“将军,前方有车马驶来,瞧着形制是咱们府中的车驾!”
解慎川眉峰倏地微蹙,心头一紧,只当是府中出了急事,旋即掀帘,将头微探出窗,抬眼望去。
可前方只有一点灯火,在雪夜里遙遙飘来,被風雪揉得朦胧。驾车之人头戴防風,马车正面亦垂着厚帘,车内所载何人更是半点也瞧不见。
他正欲开口发问,两驾马车已然相向而行,渐行渐近。
蹄声踏碎寂雪,由远及近不过瞬息,便已擦窗而过。
绡雪縠雾,蒙蒙漫天,恰交错之际,两点孤影昏光相落车内,将那道清隽身影照得分明。
那人身披莹白暖裘,只有一张呼着热气的脸外露,似是听闻声响,渐然偏向车窗。
解慎川见他的鬓角有些湿润地沾在脸侧,再是月映柳杏秋水,清绝熠熠,此刻正与他迎面相拭,咫尺相对。
“停!!!”
两声低喝回荡空街,千声复万声,震碎凌空帘雪。
笙歌隱隱随风去,漫天烟火夜空凝,天地间霎时静得只余心鼓声。
两驾马车齐齐刹住,解慎川几乎是不等车停稳,便已掀帘跃下,袖袍扫过车辕绒雪,步履碾碎三尺荧光。
他见驱马车夫摘下防风,正欲说什么,身后一把熟悉的纸伞便探出厚帘,须臾撑罩住了下车之人。
惊鸿影,相顾无言,唯有两厢步履愈嘈嘈,断歇残伞。
纸伞微倾,江孟澋无声浅笑,半遮在雪白裘帽之下的杏眼静静凝望着他,相映温柔。
只这一眼,解慎川便知这不是梦。
纵然是梦,他也甘愿沉陷如許痴念,再不醒来。
江孟澋手臂微抬,想去摘下裘帽,解慎川却先一步伸手,輕扣住他的手,旋即将人紧紧拥入怀中。
“孟澋。”
他哑声唤他,热气呼在颈侧。江孟澋温笑着应声,只轻轻“嗯”了一声。
片刻后他稍稍推开些许,抬手捧起解慎川染雪的脸颊,指尖拂去他眉骨落雪,轻声道:
“有人在呢,车内说。”
解慎川抬眼扫过两侧呆立的车夫与亲卫,抬手示意自己的车马先行回府,随即与江孟澋登车。
齐卓利落戴上防风,策马掉头缓行。
“你们都瞒着我。”
解慎川落座开口,话语里没有半分恼意,眼尾染笑,唇角更是不可遏地上扬。
江孟澋知他猜出是庆和帝有意安排,也不辩解,只柔声道:
“来时江上落了雨,水路行迟,教你担心了。”
将近一月未有书信传来,这般悬心等待的滋味,江孟澋昔日在京城遥望北疆音讯时最是明白。
解慎川不再多言,只将他的手紧紧扣在掌中:“你平安就好。”
江孟澋将另一只手也覆上他的手背,轻声问:“范叔歇下了吗?”
解慎川点头:“嗯,他身子乏了。”
“那要不要跟我回江济堂?”江孟澋抬眼看他。
解慎川又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身上,从鬓角到下颌,再到身上那袭暖裘,看得专注又认真。
江孟澋来时匆忙,脸本就被风吹得有些热,现下更是被他看得枫红,轻笑道:
“怎么了?这般瞧我做什么?”
解慎川抬手轻拂过他裘帽边缘,又替他擦了擦鬓发沾的雪水,声音沉雅:
“这暖裘,当真衬你。”
江孟澋闻言低垂了眼帘,视线扫过衣料。
裘衣通体莹白犹初雪凝霜,衣身暗织若隐若现的疏雅兰纹,面料自带柔光,静立时素净融世,一动之间便有浅淡银辉泛动,绝伦不似凡物。
江孟澋初见时已觉惊艳,原想着珍藏,转念却想不该负了他一片心意。
“我一路披着它。”
从江南披回了京城,就好似江孟澋被一路拥在他怀。
解慎川看着江孟澋的眸光从暖裘移至他的双眼,似有一只目不可视的手,暗自拨动着他心中隐秘的弦丝,他喉结一滚,良久才道出一句:
“解某荣幸之至。”
他方说罢,江孟澋便微微倾身,凑近半寸,气息轻拂过解慎川耳畔:
“将军送的衣,江某自然要日日穿,时时穿。”
解慎川觉得那手撩拨得更急了,以至于他握着江孟澋的手不自觉骤然收紧,好像这样方能止住心中的弦悸。
江孟澋却又缓缓退开些许,正身目不斜视,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解慎川不管,将人再度揽近,让他靠在自己肩头。
车外元宵灯影绰约,烟火偶尔升空,帘影可见转瞬即逝的绚烂。
雪还在落,满城笙歌遥遥传来,解慎川阖着眼道:
“阿喜他们去看庙会了,许要晚些时辰才回。”
“嗯。”江孟澋低声回应。
他回城后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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