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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御医(女尊)》50-60(第13/14页)
隶伕趴在泥水里,高烧令他的意识渐渐模糊,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逸飞已粗略诊出病因,归于寒冷风邪,想必是前段时日受凉,一直未曾得到处理,酿成今日高热。先让侍从紧急施救,给他灌了些药,简单清理了一番,换了衣衫静卧在侍从房间中,再去给他详细把脉,小心探查隐患。
这时候才忽然想起,问侍从道:“咱们院中不是该有两个隶伕?这个病得严重,另一个呢?”
这两个侍从出身善王府,俗话说“宰相家人七品官”,平时根本没有正眼看过这些低贱之人。逸飞见问,他们也答不上来,不禁心有惴惴地猜测:“该不会是……另一个病得更重吧?”
是有这个可能。
逸飞面容严肃,立起身来,态度少见地强硬:“你们赶紧佩上辟邪的香囊,戴上辟秽面纱,去隶役司走一遭,把这些药包交给监役女使和典工大人,对她们说:隶伕之间传了时疫,病情严重,倘若不管,恐怕要误大事。”
“是。”
逸飞还是不甚放心,又殷殷地嘱咐:“在隶役司里,或许有很多已经发病或染了病的患者,你们去的时候也得注意,不要贸然深入庭院,注意自身安危,千万不要过了病气。”
吩咐了侍从们,又让夏宫使和阿蘅前去景阳宫和兴庆宫两处,对德贵君和梅长信报信,他自己则带着阿荔,在小院中点燃辟瘟丹,用芳香的草药烟气来驱散污秽。
忙了一阵,休息下来,阿荔奉上紫苏茶,心有余悸道:“还好郡主英明,一早就有准备,不然咱们一院子都染了时疫可怎么好?”
逸飞也是庆幸,自己这准备没有白做。
在清明节前后,他就防着宫中季节交感之时会有时疫,自发地配了一些芬芳驱邪的药物,做了些香囊给小院伺候这几人戴着,隔三差五用苍术艾叶水煮洗纱巾,打算随时用来辟秽遮面。
只是,之前怎么没有想到?最低贱的隶伕们,是暴露在最不安全、最不干净的环境里。若病症从他们身上传开,那么整个宫苑都要遭殃的呀。
逸飞心里也说不出什么滋味,打发阿荔多煮一些紫苏茶,给大家分着喝,自己捧着茶杯坐在正房出神。
华铭正好在这时归来。
“怎么大早上薰起苍术艾叶?是谁不舒服了?”
“师傅,”逸飞迎上去,和她保持了一些距离,“时疫将发,病根在冬春交替的寒湿之气上。咱们院中的隶伕已经高热晕倒,我担心今春大家都不好过,待会等人从隶役司和景阳宫回来,咱们看看情况,大概商量下对策,给内廷局交一份文书说明此事。”
华铭有些忧心:“走这个流程?可能会很慢。”
内廷官员,向来是只对上负责,不对下关怀的。虽然宫规上明文写着,所有内官都有义务呈报内廷之事,内廷局也会回应公文,接手这些事务,但实际上,这种从下往上报事的文书,往往无人重视,只是发一封例行公事的回执,再不见提起。
历年以来多少事情,就是这样被搁置在那里,久久不见重视,就拖垮了当事之人的耐心,拖到不必再办了。
指望内廷官员自觉自动?希望渺茫。
不过逸飞这几年在宫中做事,长进也是不少。刚才让侍从去隶役司的说辞就是“隶伕们生病会增加麻烦,被贵人发现耽误差使,隶役司会被问责”,而不是善心啊仁德啊这等正义的虚辞。
其实,若想做成此事,也可以让御医所那些品阶较高的大夫,给文书签名,盖了御医所印鉴去提请。只是御医所中大多都是拈轻怕重,拜高踩低之辈,逸飞已经不指望她们了。
如今,正是他行使宗亲权力和御医职责的绝佳机会,他决定把事情扩大,必要大张旗鼓地办成,才可以纾解心头这多年闷气。
“师傅不要担心,我自有主张。”
第60章 施善念送药论疑难
内廷局总务官员的品阶为三品, 也称尚书,但为了和朝上的六部有所区别,一般称“内尚书”, 和六部一样,内尚书也会有几席副手, 宫中称为“内主簿”。
这些内主簿当中, 就有一位, 姓白, 名敬茹,主持宫苑修缮、家具制作等综合工匠差事。她出身工部白家, 也就是逸飞的外祖家, 虽不是正房嫡系, 但关系也很近, 逸飞见面,喊得上一声“姑姑”。
逸飞所想,就是用梅长信白秋絮出面,请白敬茹主理此事。
白敬茹手里的差事, 少不了要用到大量隶伕,隶伕们都染了时疫耽误差事,影响最大的也是她这里。从哪个条件来看, 都应该通过她的手,揭出禁宫流传时疫的事。
但华铭思索了一下,提醒道:“郡主既然用了这宗室身份,又有十二殿下的人情, 大可不必像旁人一样, 曲折迂回地借力行事。我知道, 你有借此事扬名的打算, 那不妨直接向德贵君殿下提请你的方案。殿下必然会上报于皇上和皇后,如此只消一击,彻底解决此事,更显郡主之能力。”
逸飞大概想了想,又有些没底:“当真可行吗?”
华铭温和道:“郡主从季节之交,就盘算起了如何预防宫中时疫的事情。近来准备辟邪药材,做了完善的准备,那就放开手去做吧。宫差虽然和贵人们身份有别,但昼夜侍奉在贵人身旁,不可不防病消灾,以保贵人健康。郡主身为宗室,有孝敬尊长之义,无论如何都是一片赤诚忠心,哪有可指摘之处?”
这个方向指得很正,但逸飞听得有些不好意思。
难道想要做事,脸皮就要厚起来,舍得给自己贴金么?
华铭道:“少保今日正好在重明宫公干,何不问问她的意见?”
“这……”逸飞脸上一红,有点尴尬。
自从去年腊月,在悦王府中用了膳后,她们两个又不冷不热的,逢年过节在人前相安无事,却未曾私下见面过。
前一阵子,逸飞心里不快,写信给母亲,说自己后悔和雪瑶结亲了,悦王府的事,宫里的事,全都是浑水,他一点都不想管了,只想回家待到天荒地老。
流霜还没回信,想来是他情绪太激烈,看起来言辞幼稚像是赌气的缘故吧。
他还打算,等母亲什么时候回家来了,他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当面详谈一番利弊,一定要跟这个乱七八糟的悦王府退婚。
在这样的情形下,他需要主动去找雪瑶?
还指望让她帮忙解决问题?
逸飞长叹一口气:“容我再想想……”
他也知道,这疫病扩散是不等人的,心焦之中,忽然想到一件东西来。
前几日,他带着宫女和侍从们一起动手,用纱布缝制了很多辟邪祛秽的药包,这样整个放进香囊里,替换起来更为方便。如今匆忙行事,只能因陋就简,他找不到更多的香囊了,便只将这些药包放在一个匣子里,亲手捧着,去往重明宫。
重明宫的侍卫询问,他只说:“我是受郑大夫之托,前来送一些药物的。”
不多时,便有宫女前来,领了他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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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飞这还是第一次来重明宫,目之所及,建筑比之周围都更高更大一些,颇有储君的庄严之意。
只是他心里有事,顾不得欣赏这华美的斗拱飞檐,只是垂着眼睛,跟着宫女行走。
宫女不引他去正殿,反倒拐了个弯,去了一间边厢。
“少保大人,郡主带到,小嫔告退。”
说完,宫女便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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