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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御医(女尊)》120-130(第11/14页)
尹入主本县以来,向我们分发了礼单标准。若是低于此标准,轻则本人被责罚,重则被捕快衙役上门来砸门面,封店铺,实在苦不堪言。现将礼品册和五年前王县尹分发的礼单令帖,作为证物呈上千岁案前,请千岁明鉴。”
雪瑶命手下将礼单令帖给王县尹看过,送还在案头。
王县尹刚才觉得酷热的天气,这会儿冷冽如秋,汗水一下就不见了,指尖发白,紧攥着椅子的把手。
贺郡守念在远亲之义,以责怪的目光偷偷地瞪了王县尹一眼,双手交握在膝,也是苦思为表妹脱罪之法。
雪瑶命人将张副会首带下,继续问赵会首道:“如此说来,投毒之举,是赵会首你不堪官府多年欺压,希望为自己出气,才出此下策的?”
赵会首眼见这悦王问案,句句不在本案,似乎是要发挥出对县尹不利的一面,心中大喜,颇觉自己翻案有望。
她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再说件大事,于是迫不及待喊道:
“千岁明鉴!民女冤枉!民女绝无害人之心,更无投毒之举!是王县尹自己说漏,争吵时向民女讲出了当年户部尚书石倩雯的旧事,事后要公办私事,杀民女灭口,这才如此定罪!求大人垂怜!”
王县尹起身怒道:“一派胡言!本县何时跟你说过!”
贺郡守听到“石倩雯”三个字,心中也是一凉。
这才明白,这案件只是一根硝线,悦王真正目的是点燃了这引线,让后边那个黑硝罐子爆炸。她几乎都能看到,在那黑硝罐子上,贴着大大的“贺”字。
贺郡守装出震惊的神色,心中却升起坚决的念头:
“越是涉及到贺家,就越要稳住,丢卒保车也是必要的。
“表妹啊表妹,贺家庇护了你这么多年,总不能白养了你。为了表姐还能继续仕途通坦,只能把你抛出去了。”
公堂之上,已经全然是雪瑶的节奏。
她指挥自若,命令传上仵作,进行当堂验尸。
银针在尸体上并未找到中毒痕迹,仵作验了尸,比对从前的记录,忙碌一番之后,行礼回报道:“据小人查验,此死者并非中毒,却是因为自身宿疾,忽然间心肺肿胀,经络不通,窒息致死。”
王县尹怒道:“好好的人,怎么会忽然间窒息而死!这死因分明就是投毒!江湖上盛传有查不出来的毒药,本官一直在说,查不出便是你们废物!”
雪瑶重重拍下惊堂木:“王县尹,公堂之上岂容喧哗?坐回原位听审!”
她面上威严凛然,不可侵犯,案头放着玄铁朱笔,更如皇上亲临,这一声直接打散了王县尹的胆子,让她汗如雨下。
仵作继续回报:“禀告悦王千岁,所谓‘查不出的毒药’,是坊间说书唱戏的杜撰,是不存在的。此死者应是自身禀赋不足,接触了自己不能接触的物事,导致中毒而死,并非是被人投毒。”
雪瑶又命人带上了死者的夫婿和母亲,证实死者确实是禀赋不足,生前每每到季节之交便会呼吸不畅,平时闻到一些花草的味道或者一些异味,旁人没有感觉之时,死者就会感到不适。旁人若是感觉刺鼻难闻的味道,往往死者已经呼吸困难,需要马上离开。
案发之时,正是花期相交的当口,死者生前几日,也曾因身体不适诉医。
雪瑶道:“如此说来,这死者的去世,是意外和巧合,原来怪不得旁人。现结投毒案,判赵女无罪,下堂休息,莫离了衙门,稍后再传。”
赵会首松了口气,心下大宽。
到了现在,她早已看出自己这案子只是借题发挥的工具。开堂到现在,一不用刑,二不画供,三不定案,要是再看不出悦王真意不在本案,也太迟钝了些。
她也明知,现在虽然王县尹表现得激越,但是悦王和贺郡守才是真正的对手。
不管怎么样,悦王要扳倒商会头上这两座山,做百姓的哪有不高兴的?
赵会首自是欢欣喜悦,下堂去了。
雪瑶环顾左右,不容置疑地道:“投毒之事冤情昭雪,但商会对官府的积怨倒是事实。方才还提到了前户部尚书、罪官石妇之事,这件事,孤倒要问问另外的证人。”
此时,赵会首的儿郎才作为证人被传上堂来,复述了一遍那天跟雪瑶说过的的话语。
王县尹越听,脸色脸色越是发白。贺郡守在一旁也忍不住了,怒斥道:“满口胡言!是谁叫你这小刁奴来含血喷人!”
雪瑶却不为所动,展开另一份卷宗,娓娓道来:
“我手中这一份卷宗,是罪官石妇当年的案卷,其中几处描述,令人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直到这少年证实,确是贺家栽赃,令罪官石妇枉死,整个事情才连成一线。
“想当年,你贺佳彤还是京官,凭着户部掌簿的职位之便,盘剥地方官员,捞了不少油水。这桩案子本来条理清楚,案情简单,早晚都要查到你身上去的,谁知你们贺家倒是神通广大,话锋一转,就变成石罪官在你们这私藏赃款。
“这里有当年审理的文书记录,也有当年涉及此案审理的官员发来的卷宗释疑,其中含糊闪烁,遮遮掩掩,只说表面之事,就是不敢说出背后真相。孤今天便要把这卷宗给补齐了。
“书吏,读一读这几份陈表,给堂上各位听个明白。”
书吏接过四份陈表,宣读出来。
四份陈表,讲的是同一件事。
当年,地方官吏到京城报户报税,只要文书一到了贺佳彤手中,好好的数据就全都对不上了,除非给这位贺大人一笔不小的好处,贺大人才答应改正数据,向尚书石大人通报正确数据,并承诺返还地方一些“好处”,事后却毫无回音,只能让地方官员自认倒霉。
第一次,地方郡守全都上当受骗,以为真是出了问题,不料此后每年报税,都是一样,便明白了门道,只是敢怒不敢言。
当年向贺氏呈上的礼物,礼单在均有记录,已随陈表奉上。
四位官员的陈表,如四发连珠箭,坐实了这欺上瞒下的索贿之罪,令贺郡守辩无可辩,颓然呆坐。
雪瑶又命书吏将石倩雯抄家所得财物记录与送给贺佳彤的礼单记录相对比,又拿出了从石家抄出的礼单比对。有少量物品与石家抄没之财物相同。
那些名目相同的财宝,均为贺佳彤作为礼品,送与石倩雯的。当年查案,就是以此为证据,定了石倩雯欺君与索贿两大罪责,最终将石倩雯推上了刑场。但是今日堂上,这些宝物却又成了翻案的证据。
雨泽看这一场审问,暗自心惊:“以前听戏文中说过,金玉珠宝,口不能言,但是在人手中,一会是能使人欢欣的礼物,一会又是杀人的凶器,可见富贵之虚幻如烟云,聚散甚快。秦家兴朋结党,里通外敌,长此以往,是不是也会有这么一日?”
雪瑶手执几份礼单,向下道:
“当年事发之事,由于太上皇殿下刚刚诞下岭南王,还未出月子,不宜忙于外务,所以未曾亲审。由朝堂惯例,指派了刑部尚书贺佳颖、大理寺卿李吉芳来审理。
“贺佳颖是你贺佳彤本家近亲,偏袒隐瞒之事自是无话可说。李吉芳收贿之后,惧怕贺家过河拆桥,将往来密信和贺佳彤所供礼单,秘密交予侄女,就是丹鹤郡镜湖县县尹的李玉泉。
“左右差役,将李大人请上堂。”
堂下一阵朝靴踢踏,配以金玉铿锵之声传来,走到堂中央站定。
雨泽偷眼观瞧,果然是之前所见的那位李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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