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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长相逐》90-94(第3/5页)
了有金色羽毛的鸟儿飞进了怀里,这次你可还做了什么梦?”贺鸢顶着一脸儿子的口水,又回头问贺慈。
贺慈摸着脸颊若有所思,还是摇了摇头。
“梦倒是没做。”她回答,“不过我那天抱着小元,看她又困又累地打瞌睡,我和她说,你再来我们家,要不然来作我的女儿吧,要是有个猫儿似的漂亮姑娘那也好。我晚上给长生乖乖唱歌睡觉的时候,她也趴在旁边嘛,我唱过——狸奴积善脱尘埃,来世再转我家来,不捉老鼠不爬瓦,要做人间小乖乖。”
“你哪里听来这样的歌?”贺鸢被她认真的神气逗笑了。
“这是——我自己想的。”贺慈得意地笑,“我唱的歌儿好不好听?长生乖乖也喜欢听我唱歌呢,只不过我怎么逗他,他都不开口跟着我唱。”
“或许他只是爱听,往后也找一个爱唱歌儿的媳妇来。”贺鸢捏了捏儿子的脸说。
如此这般,两个人又流露出为人父母时候的稚气来,抢着抱自己的儿子仿佛他是什么有趣的事物,捏捏他的鼻头再握住他的手,好像满眼满心的爱都不知往哪里安放。
贺乌被父母抱在怀里玩,也晓得他们的喜欢一般,仰起脸冲着爹爹和阿娘笑。
“明天我去镇上,给长生买做新衣服的布料回来。”贺鸢又说,“我上次瞧见了一匹寿春花纹样。”
“那今晚上一定要记得饮马。”贺慈推开他要吻自己的脸,“现在买回来,到长生乖乖生日的时候刚好能做好穿上。”
“那我也要琢磨琢磨,给长生带什么生辰礼物才好。长生以后会喜欢什么呢?你说他是会读书作学问,还是要习武当大将军,或者作个顶顶聪明的生意人……”
“要等长生乖乖快快长大,我们才能知道啦。”
“说起来生辰,这一胎的生日似乎要在夏天了。”
“是啊,这两年夏天都是多雨多水的天气。”
“不打紧,要是到时候真有暴雨天气,我们家房子地势也不算低。”贺鸢满不在乎地伸了个懒腰,“晚上要吃什么?我去烧灶火。”
又一春
第93章 新世其一 抹茶麻薯牛奶冰
“奶奶,我出门了。”
贺乌拉开自己卧室的窗帘,冲着院子里喊了一声。
春天的时候,家中院子里的枣树会开出满枝的白花,郁郁茂盛长到二楼贺乌的窗台底下,早上还躺在床上的时候就能听到跳跃在树枝间的啁秋鸟叫。
今天是周四,在同一座城市读大学的贺乌刚结束了一个昏天黑地的结课考,回家睡了个饱觉。
现在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家里应该只有奶奶在,这个点她会在院子里晒太阳。
奇怪,没听到动静。贺乌又打了个呵欠,睡眼惺忪地下楼。他本来想从后院车库直接骑单车出门,顺便到厨房拿上早餐——如果贺乌在家,爸妈上班前总会给他留饭的。
粥锅果然是温热的。贺乌不打算喝粥,打开冰箱拿了瓶酸奶。
“奶奶不在家。”
还没扭开瓶盖,妹妹贺元九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一个小小的敏捷身影蹬着滑板嗖一下跃上了入户门前的斜坡,滑板划过客厅的地毯发出哗啦啦刺耳的声音,“你早上起这么晚,再睡一会儿爷爷都要回家吃午饭了。”
贺乌家三层别墅的客厅是挑空的,落地门窗在贺元九学会滑板之后就常开着,还为她加装了方便平衡车和轮滑直接开进来的小门。贺乌这个妹妹打小胆大得过分,翻墙爬树什么都敢,再加上父母祖辈任由她天性发展,养成了格外活泼的性子。
“小元你怎么没去上学?”贺乌吓了一跳,“不要在客厅里滑滑板!”
“反正今天是我做家务。”贺元九跳下滑板,弯腰把护膝也解开,“现在放中考假啊,一直放到下周呢。”
贺乌哦了一声:“奶奶呢?”
“她们几个老姐妹约着去逐山公园跳广场舞。”贺元九也打开冰箱打量了一圈,“你说爷爷今天能钓到鱼吗?我觉得他昨天拿回来的那条花鲢是买的。”
“是不是钓上来的,反正都请你吃了。”贺乌喝了口酸奶,“全家就你最爱吃鱼。”
“说到这个,你上个月答应了发奖学金请我吃寿司,可别忘了!”贺元九从冰箱里拿了只苹果,叼在嘴里又嗖地蹬上了滑板。
“慢点!”贺乌在她背后喊,“我今天要去图书馆,你在家不要玩pad,晚上我可要查你青少年模式时长。”
“切。知道了!”贺元九哗啦啦滑回了院子里。
暮春天气,近中午已经很热了。贺元九穿着吊带和防晒衣,衣领被滑板带起来的风吹开,露出后颈一块浅黄的猫爪形胎记来。
也许她真是猫儿托生,当年就该听贺乌的给她起名叫贺猫。贺乌认真思考,贺元九元月初九出生,有了这个名字,连带着乳名也没有像贺乌的“长生”一样起,干脆喊成了小元。
啊,忘了让她告诉奶奶自己今天不在家吃午饭——今早上醒得晚,到图书馆就要十点多了,今天还是他微积分大作业的ddl。待会给小元的电话手表发个消息算了。
贺乌骑车出门。城市依山而建,天际处看得见远山如黛,山后有一座千年古刹,到现在还香火旺盛。贺乌家的别墅区在略微偏离市中心的城区,据说从爷爷还没开始创业的时候就住在这一片,到现在家里的企业风生水起,家人更加相信有风水的道理,更不搬走了。
“明明是长生乖乖你自己说的哦?”
说起从不搬家这回事,家人的反应却都出奇的一致,“是你自己说的,你不要搬走。”
“我?我什么时候说的?”
“你刚学会讲话的时候就会说,我要在家等阿珠,阿珠是我的妻。要是搬走,阿珠要找不到我了。”
阿珠……贺乌刚要继续问,眼前依稀拂过谁灿烂的笑脸来。
喔,也许就是这样。贺乌相信自己的确有什么宿命,不过他暂时还没什么想法,该去哪里寻找他的“阿珠”——如果是前生来世的机缘,千年百年过去了,还有什么会是长存的呢。
他的妻子也会正在天地之间的某一处,等待着与他见面吗?贺乌漫无边际地蹬着单车想到。他对爱情只有平淡而亲密的想法,也许就像他的父母那样,到现在贺乌还在用土语喊他们爹爹阿娘——前几天贺乌喊他的爹爹阿娘陪他打游戏,隔了两天再登发现他爹爹的游戏名改成了“我为小慈着迷”,他阿娘的游戏名是“小鸢宝宝无敌”——贺乌的鸡皮疙瘩从头腻到脚,痛斥他们两个在公司里呼风唤雨的中年人游戏还玩起来野辅连体了,空留贺乌自己在对抗路绝望肘击,我再也不和你们三排了,匹配到你们这种情侣我都要取消准备!
“本来就是我们两个玩,带着长生乖乖一起嘛。”贺慈笑嘻嘻地张嘴吃丈夫喂给她的果切,“实在不想,你快去把我儿媳找回来。”
“那我也不能去大街上贴寻人启事。”贺乌自己摸了个叉子吃水果,“我让奶奶陪我玩,明天就给她建个号,昵称叫六旬老奶扶墙对抗。”
“那她也会和爷爷一起玩,爷爷的昵称我都想好了,六旬老头河道游走。正好他爱钓鱼。”贺元九接茬。
好心酸!怎么想怎么心酸。虽然贺乌依稀记得有人说过他像豆豆眉将军犬,但应该不是单身狗的比喻。
比起自己的终身大事,还是眼前的微积分大作业更重要。虽然他是体育生,体考进的现在的学校,功课也不能差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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