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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普女,但锻工模拟器[六零]》70-75(第10/18页)
她已经放下了碗,目光越过众人的肩膀,落在墙上那些红底黑字的标语上。
怀瑾的心沉了下去。
她已经不是那个只知道打铁的乡下丫头了。在省城待了这些日子,老师们说话时越来越小心的措辞,一切都在变得让人不安。
怀瑾想起了厂长临别时说的那番话。
她说不上来具体会发生什么,但她的直觉在告诉她,她必须要更努力了。
夜深了,各自回房歇息。
怀瑾的房间搬到老屋的东厢,最好的房间,被褥是新的,桌上还摆着一盏煤油灯,灯芯剪得很整齐,看得出是特意准备的。
怀瑾没有急着睡觉。
她坐在桌前,把红宝书一条一条地抄写、背诵。
抄完了,怀瑾在心里叫了一声:“系统,你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吗?”
系统:“宿主,我有这本事,我还当什么系统?”
怀瑾……
“系统,”她说,“来,继续加练。”
无论如何,手中的锤子,谁都抢不走。
既然,这把锤子,能让当初的拖油瓶成为众人崇拜对象。自然,也能带她闯出重重障碍,直达彼岸。
系统:“宿主,你确定?现在已经是半夜了。”
“确定。”
“自从你拿了冠军后,就从来没有主动要求训练的。”
怀瑾……
那不是她飘了吗!
这个晚上,怀瑾在模拟空间里打了整整一夜的锤子。
*
第二天一早,怀瑾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脸上的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两拳。
小表妹正蹲在院子里洗脸,抬头一看,吓得脸盆差点翻了:“怀瑾姐,你半夜去偷鸡了?”
怀瑾还没来得及回答,大表哥也从屋里探出头来,紧张兮兮地压低声音:“怀瑾,你要是真去偷了,你跟我说,我帮你打掩护,可千万别一个人!”
小表妹声音都带着哭腔了:“咱村西头张婆子家的小子,就上月偷了队里一头蒜,挨了顿狠批不说,罚了仨月工分,那牌子在脖子上挂了三天呀,人都瘦脱相了!”
怀瑾……
系统大笑,“宿主,你到底在人家眼里有多馋?”
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说:“我没有偷鸡。”
三兄妹齐刷刷地看着她,表情写满了“不信”。
“我就是在学校里打铁打习惯了,晚上不抡几锤睡不着。”怀瑾的语气真诚得令人发指。
三人对视一眼,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
大表哥松了口气,缩回屋里去了。
二表哥却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怀瑾,你是不知道,好几个人就因为偷了集体东西,都被拉去游街,现在还在劳改呢。”
怀瑾的眉心跳了一下。
“以前这种事,顶多就是赔钱了事,批评教育几句就完了,”二表哥啧啧两声,“现在不一样了,哪哪儿都不一样了。”
怀瑾神色严肃,“往后这些事儿是真不能再沾,我看外面风声一天紧过一天。”
“这样,我回省城会想办法多寄些粮票油票回来,家里头,大伙儿都千万小心,手脚要干净,别落人口实,也别跟人扎堆议论啥闲话。”
爷爷从屋里出来,吧嗒着烟袋锅,“是这个理儿。咱们种地的,祖祖辈辈不就这么过来的?上头再咋变,也得让人刨土吃饭,只要地还在,咱心就稳当。”
气氛才缓和些。
吃完早饭,爷奶等人上工去了,倒是几个舅舅鬼鬼祟祟地搓手,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来呀,怀瑾来呀,咱们来密谋个大事”。
怀瑾:……舅,你是真不适合干坏事。
“那个,怀瑾啊,叔有件事,想厚着脸皮求求你,”大舅说,“是这样,咱村不是一直琢磨着后山那块缓坡荒地能利用起来?想着搞点花生红薯啥的经济作物,多少补点口粮缺口,”
怀瑾点点头,这事儿她有印象,回来还奇怪怎么没动静。
三舅长长叹口气,“唉,黄了,被公社新下来的干部喊停了!说啥,这属于破坏集体规划,偏离以粮为纲,要严肃处理哩,差点就把带头的几个人报上去!”
怀瑾蹙眉:“这么严格?”
“就是不让,这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可这新来的干部油盐不进啊!”大舅拍着大腿。
旁边一直听着的二舅插了嘴:“怀瑾,你是不知道,现在这节骨眼儿上,真不敢动!连,连我进城拿鸡蛋换点洋火针头啥的都有人盯着,抓得厉害!”
“咱村里刘木匠上个月偷偷去隔壁县换点玉米种,唉!被关农场了。”他摇摇头,把后怕咽了下去。
搞得现在他去看怀瑾,都不敢乱动,谁知道有没有人蹲他?他大不了进农场,但是连累了怀瑾怎么办?
怀瑾:“所以,你们是想?”
二舅压低声音凑近,眼神闪烁:“所以我就琢磨,咱能不能借个势?”
他指了指天,“省城不是有个省农业种子公司吗?他们搞农业样板田,得用不少地、不少队配合实验。咱就想扯这块支持社会主义建设科研的大旗,打报告申请一块实验田的名头,有了这个,咱名正言顺开荒种地!”
收获算公家任务,私底下偷偷藏起来那一点点边角料,至少能续条命啊,村是真快揭不开锅了。
倒是老怀家,仰仗着怀瑾,日子是越过越好。
但老怀家人都懂得,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到时真饥荒来了,第一个被抢的就是他们家。
怀瑾一听就明白了二舅的弯弯绕绕:“二舅,你这主意是钻这规定的空子?”
二舅拼命点头,“还是怀瑾你这聪明人一点就透,就是这个意思,光明正大,给队里谋生路!”
怀瑾沉吟道:“那,报告递上去了?”
旁边的大舅忍不住插嘴了,语气憋屈:“别提了,递了,人家省种子公司的干部眼皮都没眨就给我们打回来了!”
“嫌咱穷山沟里地少人稀,没拖拉机,也没像样的农技员,人家看不上呗!人家要的都是平原地带,人手足、有公社拖拉机站支持的模范生产队!咱有啥?人家凭啥把宝贵种子给咱们?”
所有人都看向怀瑾,“怀瑾啊,我知道你在大地方念书,见识广,你看,有没有法子,比如说,你跟他们那些城里的头头脑脑认识?再或者……”
“听说你修拖拉机的本事是大家都夸的?你看能不能,咱们豁出去这张老脸,让省城的种子公司卖个人情?以后他们的农机啥的有毛病了,你去白给他们修!咱就拿这个换,换他们给批点实验种?”
怀瑾直接摇头,“二舅,你想岔了,那是种子公司,人家缺维修工?一句话下去,农机厂、拖拉机站的老师傅不得颠颠跑过去?我这点本事,在省城够干啥?人家眼皮子高,看不上的。”颓唐在屋里弥漫。
“真,真一点路子都没了?”二舅眼里只剩下灰败。
“你们的报告,”怀瑾琢磨,“可以再写一份。”
“再写?唉,”二舅叹气,“再写一百份也一个样儿,人家看都不看,烦都烦了,咱村的名头在人家那儿,根本没用。”
怀瑾:“我来写。”
“有用?”其他几人惊疑地看着她。
“我试试。”怀瑾没把话说死。
怀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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