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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古代种田养娃日常》20、第 20 章(第2/2页)
夏也攒不下钱,他这边得多放些以备不时之需,现在倒是无碍。
他低声提醒:“家里粮食缓几天收,最好等我科考成绩出来了再弄。”
等他成了举人,再把地挂上,又能省下两成税了。
盛夏点着脑瓜子,也跟着叮嘱:“我有数的,你别想这些,好好准备,去了省城,吃住上面别省,笔墨也买好点的,有不舒服的千万别拖……”
程渡认真地听着她碎念,一一回应:“会的,我知道,放心吧。”
夫妻俩坐在一起,低首细语。
另一边,尤莲照顾着醋哥茶姐吃馄饨,时不时看向夫妻俩,脸上带着喜悦也带着担忧。柴米油盐酱在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馄饨,对于亲爹要走的事情,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
程渡这次要去省城备考一个月,时间并不短,但他平日也经常这么久才回家,对他们而言并没有什么区别。
至于什么举人秀才的,他们还没什么实感,只知道挺费钱的。
一家子各吃各的,等到吃好了,又携手前去石府,这次去省城科考的人,除了程渡以外还有三人,都是石林学院出来的,大家认识多年,相对比较熟识。
其中两名秀才盛夏也见过打过招呼,他们和程渡不说关系多好,只家庭差距不大,没什么背景,以往也一同去参考,平时常找他询问。
第一个叫禄鹏,他年纪最大,今年已经四十了。
他开窍晚,读书也晚,好在家里条件好,是好几百亩地的地主家庭。他这些年断断续续读着,也不算太认真,反正平日也没事做,考一考,万一考上了,一年得省不少钱呢。
第二个叫葛明知,他比程渡大上两岁,前两年才考起秀才,底子比较薄弱,这是他第一次去考举,希望不大,但重在参与,也打打底子。
只最后一人叫薛政的,他是所有人里面最年轻的,也是来头最大的。
他是县里县丞家的公子,今年不过二十,虽说在石林书院读书,但家中从小也请着夫子私教,前两年考上秀才后甚至直接去府里官学了。
这么些年就没回来过。
秦政现在这个时间特意回来,还和他们这些人一路……
盛夏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她捏了捏程渡的手腕,低声:“在外面时候自己小心些,再是关系亲近,科考面前,都是对手。”
乡试在省城举行,像他们三淮省,每次乡试有八九千人参与,但仅录取五十不到,听着不到两百比一的比例,好似还行,但,其中又有规定名额分配到各个府城。
他们河东县隶属通安府,在省里排名中后,每次乡试只有三五个名额,而因为书院盛行,他们每年参考人数却是各府最多的。
每次基本上有七八百个秀才。
而这些人里,下到十四五岁,上到五六十岁,普通出身的,可能也就五分之一,更多的还是大家族私学教养的人。
这每次科考,要拼家底、拼时间、拼运气、拼天赋……
程渡今年不过二十七,也没什么家底,运气就更别说了,算来算去只有一个天赋,但再高的天赋,你没见过没听过的事情,就是想象不出来。
不过就是如此,他在其中也格外显眼。
他这一次乡试稳夺名额,可以说铁板钉钉。
无意外的话。
但意外谁说得准?
少一个他,就多一个位置。
想着,盛夏焦虑了起来。
别人家科考,书童忙前忙后,家里衣食起居什么也不用担心。程渡科考,要自己找房子、自己弄吃的、自己买纸笔,什么都得靠自己。
盛夏看着自家夫君这些年因为落考越发沉稳少了意气的模样,想着外面那些酸言酸语,想着自家一百亩良田的税,想着家里大大小小马上要进城读书的崽子……
她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我和你一起去吧。”
话一出口,盛夏就懊恼起来。
她哪儿走得开啊。
家里七个孩子,她但凡离开一日都够呛,别说一个多月了。而且马上又要秋收了,到时候收粮晒粮食交税都得她来盯着,交给尤莲,每亩地那得少个半成的粮,那可不行。
她能想到这些,尤莲自己也想得到,她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就急了,又急,又还有些慌张,支支吾吾:“盛夏,家里离不开你,要不,要不我去吧,我去照顾程渡。”
但是去省城——
尤莲光是想想脸色都白了几分。
她胆子小,怕人,平日县城都不想来,一想到要去省城,再给儿子招呼各种事情,她那颗心啊,就慌得很,腿也跟着有点软儿。
程渡将她们的神色收入眼底,心底些无奈,失笑:“哪儿用得着,我也不是第一次去省城了,吃穿用度我有数。住再差也不比科考场里差,至于吃,米粮我都带上了,到时候煮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程渡觉得自己一点儿也不苦。
这每次科考,行囊里总有满满的细米精面,鸡蛋干果腊肉腊肠酸菜油肉……
他只需和住家买点蔬菜便行。
至于煮饭花的时间,若这两刻钟时间便会耽搁科考,这乡试不参加也罢。
但是,看着妻母担心的神色,程渡还是很受用,他笑了笑,安抚性拍了拍她们的肩膀,向来温和的眉眼展露几分锋傲。
他声音轻稳,却又掷地有声:“你们在家等我好消息就是。”
科举这条路,太长也太窄,让人看不到尽头,但若只是跟前那一步,他却并无担心。
程渡一贯是个低调沉稳的人,平日很少说过这种笃定的话,因此,当他说起这种略显狂妄的话语,却又格外让人信服。
盛夏刚起的那些焦虑,便被他一点点安抚下去。
她扬起唇,思绪转过,再次开口:“等你日后进京赶考,定不让你独自一人了。”
这话虽也是突发奇想,却又不如先前那般不过脑子。
省城虽远,但也到底也就两日路程,程渡去了多次,沾亲带故总能找到熟人。京城则不然,从河东县过去单程便要二十日,到了人生地不熟,需要考虑的太多了。
他一个人,确实太艰难了些。
而进京一趟来回消耗的时间精力和金钱也过多,若因为杂事耽搁了,那可太亏了。
盛夏以前还未发觉,或许也发觉了,只是困于家中条件,现在有了对比,心下便有了主意。
她还是得多赚些钱。
程渡却没想太多,对此不置可否,只是捏了捏她的手腕,轻笑:“家里就交给你了。”
盛夏知道,他这就是没当真的表现。
她撇了撇嘴,有些不乐意,反手掐了掐他的手背,在白皙如玉的手上印下两个弯弯的月牙甲印。
程渡就这么含笑地看着她,任由她掐着,直到她停了手,才攥过她的直接轻轻捏了捏。
盛夏又笑了出来:“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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