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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真假少爷?都是弟弟_听松叙旧【完结+番外】》第73页(第1/2页)
柳家族长反正是极支持柳家人慢慢相看的,直说:“男子先立业,后成家,慢点成亲不碍事。”
他如今更为着急的另一件事——祭祖以及立举人牌坊。
本朝人中举以后,若是十分优秀者可以朝当地官府申请,让官府出资在当地立一个举人牌坊。
这种牌坊无论是对于哪个村都是一种荣誉。
族长对此可上心了,甚至想着要是官府不愿意出钱,那他们村子自己出钱也是要立的。
只可惜他现在急也急不来这事,因为云宝如今还在豫州城呢,这种事情还得云宝亲自向官府申请才行。
于是这些天,族长就站在柳家村门口千盼万盼,比云宝家里人还盼着云宝回来。
柳霁川见族长这幅表现,也跟着在村口候着,而且总比族长到得早走得迟。
也不知道在较什么劲。
*
柳家人觉得云宝这个解元拿得出乎意料的轻松,但那是对比其他读书人而言。
非要说的话,云宝这一次考乡试也不是那般容易的。
他如今虽然长大了,长高了、力气也变大了,不会再被一块桌板拦住。
但在乡试有别的困难等着他。
别的不说,乡试光是考试时长就是院试的数倍。
乡试一共要考三场,每一场都要考三天,只算考试时间的话就需要九天六夜。
号舍那般狭小,要在里头待上九天六夜,对考生来讲无疑是一种折磨。
长大后的云宝蜷缩在号舍里休息时,别提有多憋屈。
他在号舍里的几天,每天夜里都睡不安稳,一觉醒来总是肩酸脖子疼。
这个时候,他又不免想起幼时五小身材的好了。
这些时日,他的吃喝拉撒也都只能在号舍里面解决……
好在这几年,他跟着沈观颐走南闯北也吃了不少苦头,不然还真不一定能把三场考试都坚持下来。
另外,乡试三年一考,参与的考生比院试更多,水平也更高。
而且在题目上,乡试也远远不是院试能比的。
院试题目并不涉及五经,四书题目也较为简单。
乡试却会考到本经内容,同时还会出截搭题这样的题目,叫考生们个个苦不堪言。
就连云宝也很难对这些题目都感到得心应手。
首先他的本经是《周易》,《周易》本就繁复难懂,一种卦象可以衍生出许多解读。
其次,所谓截搭题是将两句截然不同的文句放在一块,时常叫考生摸不着头脑。
也就是云宝了,天生过目不忘又心思通透,才能在号舍折磨的环境中,交上和往常无异、近乎满分的答卷。
在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榜首的时候,云宝也是松了口气,纵使是他也不想再多遭受一次这样的折磨了。
*
等到鹿鸣宴的时候,云宝身着一身青衣,轻松赴宴,让宴上所有人都不由对他投以略带嫉妒的目光。
那不是对云宝名次的嫉妒,而是对他年轻的嫉妒。
在场的生员都是榜上有名的新进举人,此时此刻都是满面红光,但也都不如云宝这般少年意气、春风满面。
他就好像真的被云托举着一般。
不像他们中的某些人,就算中了举,也似已抵达楼之巅、山之顶,难再往前一步。
云宝的风华,在一众生员中都格外突出。
当这次乡试的主副考官、知府和学政来到鹿鸣宴上时,都一眼看到了云宝,也认出了云宝是谁。
主考官温伯谦看着自己亲手选出来的这位解元,不由愈发满意。
鹿鸣宴上,其他举子都在吟诗作对,试图引起几位上官的注意,可惜却无甚成效。
到了鹿鸣宴后,这几位上官却分别召见了云宝。
当然,他们也召见了一些自己觉得比较有前途的学子,只是对这些学子,他们大多只是随意施为。
但对云宝,他们却确实是有意拉拢了。
首先是豫州知府。豫州知府曾经换过一任,现任豫州知府之前和云宝没甚关系,但这次乡试中,他受任同考官,云宝的卷子就是经由他交到主考官手上。
云宝需称他一句房师。
他给云宝送了一支笔,又勉励了两句,才让云宝离开。
之后是副考官和主考官。
这次乡试的副考官是正七品的吏部主事秦秉章,主考官是正六品的翰林院修撰温伯谦。
两位都是云宝的座师。
别看这所谓的座师和房师,没有亲自教导过云宝。云宝一旦入了朝堂,就和他们是天生的利益共同体,其关系可能要比云宝和柳长青都紧密得多。
因为科举的本质不只是一场学识的较量,更是官场选拔。
偏偏科举的阅卷又很大程度上依赖于考官。
那么考官对于考生而言,就不仅仅是考官,还是传说中的伯乐。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知遇之恩值得每一个被取中者铭记于心。
虽然云宝自以为凭借自己的学识,应该不会被误认为劣种马,但他也对这次乡试的几位师长很是感谢。
若是没有两位考官的提携,他也不一定能取中解元。
云宝见到两位考官的时候态度十分乖巧,叫两位考官见了更加欢喜。
温伯谦过问往他的学业候,甚至直接热情邀请云宝上京赶考后,住进他家里去,并说:“你师娘若是见了你,一定会喜欢你的。”
云宝听言,没否认,无形的尾巴在屁股后面晃啊晃。
秦秉章和温伯谦见之,不由对视一眼,感觉这个孩子……倒是和他们想象得不一样。
他们二人之前就听说过云宝的名字,在看了云宝文章后,都以为云宝虽年岁尚小,但定然十分早熟聪慧。
这聪慧确实不假,可这早熟……
那沈观颐是怎么养孩子的?怎么能把这孩子教得这般毫无城府,让他把所有心思都写在脸上?
这样的孩子来年就要进京赶考,与他们同朝为官了?!
温伯谦不自觉扯了一下胡子,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云宝见之惊道:“座师,怎么了?”
温伯谦揉着自己的下巴,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说:“没事没事。”
云宝:“?”
*
鹿鸣宴过后,该见的大人物都见了,云宝便收拾包裹回家去了。
他并不知道,在他还坐在客船上的时候,一封加急的信件就送到了他的正牌老师沈观颐手中。
那封信上满满都是对他老师的控诉,甚至叱责沈观颐不配为师,其语气之激烈,不是相熟多年的老友是骂不出来的。
沈观颐看到信后,表情都没动一下,只写信回怼了过去。
他说:温贼老匹夫,你懂个什么!官场需要城府,为官者需要的却是一颗赤诚之心!你在官场浸淫多年,早忘了入朝时的自己,我没忘!
其用词之粗鄙比温伯谦给他的信有过之而无不及,是万万不能给云宝瞧见的。
当云宝回到临江县的时候,回信已经加急送回了豫州。
温伯谦看到回信,差点没气出一口老血。
他捂着胸口,气道:“沈老贼,到时若是你弟子被人欺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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