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被阴湿邪祟缠上后》90-97(第7/9页)
界末日确实会来,这也是谢庭止促成的结果。
一个一个审判太累了,就算每天每个小时不间断地杀人,也杀不完那些错误的存在。
能够同时消灭所有人的,只有一个东西——天灾。
他要借神明之手杀死所有人,然后向死而生。
宋知音看他的眼神变了,“什么意思?”
北时风附在他耳边,每说一个字,他的眼神就暗一分。
原来,想死,也是一件难事。
谢庭止确实是天才,说他是当世第一也不为过。
幽什在门口等他,像尊雕塑,一动不动。他实在厌恶人类,闻着空气里腐朽的气味作呕。
直到,一抹不一样的味道传来过来。他睁开眼,伸手抱住他。
“回来了?”
“嗯。”他清冷惯了,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剩下的路,幽什没让他走。他尾尖缠上他的腰,有记忆一样托举到了怀里。
关上门,他将他扔进浴缸里。进食时间,他不希望他身上带着其他任何人的味道。
浴缸里的水漫了出来,宋知音盯着出神,指尖被泡得泛白。
他任由幽什帮他清洗,泡沫淌进了眼里也不作声,像个乖巧听话的洋娃娃。
每当碰到他脸颊上的疤痕时,幽什都会放慢动作。宋知音想要留着它,他便留。但每每看到这道疤,幽什就知道,这个人了,这世上他唯一不讨厌的人类,想死。
他不想他死。这大概是他能够得出的,最通俗易懂的结论。
三天,真的过得很快。
第96章 神明[VIP]
末日这天, 宋知音安静得不像话。
他侧躺在幽什怀里,目光落在窗外的火光上,瞳孔里映出一片翻涌的红。屋外有人在尖叫, 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又被风撕扯成断断续续的碎片。
整座城市都在坍塌,和上一世一样。
这就是末日。
所谓的安全屋在巨大的灾难面前不过纸糊一般, 地面被清脆地撕碎,追上人们的时候,只听见一声短促的惨叫,然后就再也没有声音了。
“嫌吵?”幽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平缓, 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
宋知音没有回答,他蜷了蜷身体,把脸埋进幽什的胸口。
他以为末世了, 他就能死。
这种任人摆布的无力与疲惫,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名为命运。他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看着城市变成废墟,看着人类文明像沙堡一样崩塌, 而他永远完好无损地站在废墟中央, 像一株怎么也拔不掉的野草。
外面的惨叫和坍塌声越来越密集, 宋知音的脑海也越发清晰。
他不知道自己是想哭还是想笑。他动了动, 把脸从幽什心口抬起来,去看他的眼睛。
幽什也在看他。
那双眼睛很黑, 很沉, 里面没有外面的火光,只有他的脸。那道伤疤在他的眼睛里, 都要显得好看些。
“很快一切都会结束,然后重新开始。”幽什揉着他的耳垂,他想,不会有人类拒绝永生的。
只要宋知音想,那些他在意的人,他也会一起带走。
外面那些人看见这座屹立不倒的屋子,尽管知道里面有怎样可怕的存在,但是生的欲望不断驱使着他们前仆后继。他们疯了一样地往这边跑,用尽最后的力气,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可他们没被地底的怪物追上,却在靠近门口的瞬间,七窍流血,身体迅速干瘪,被抽走了全部的生命力。
幽什对他温柔的本质来源于对世间万物的残忍。
他会让他活下去,他要他活,他就必须活。
“幽什。”宋知音叫他。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对他究竟是怎样一种感情。
朝夕的相处与陪伴,让他们绑在了一起。他们做过这世上最亲密的事,不管是恨还是爱,横亘了两个世界那么久远。不知不觉中,幽什已经成为了他生命力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这太痛苦了。一想到要和他这样在一起生生世世,太痛苦了。
“我好累,能不能放过我。”
“放过你?”幽什笑了,“放过你什么?阿音,我是在救你。”
他不懂人类。要他们死,他们不开心,要他们活,也不开心。
“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他扼住他的下巴,直视着他。这双眼睛,他好像从未走进去。
“我想休息。幽什,我们不是还有来世吗?这一世就先放过我吧。”
“太累了。”
这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宋知音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他只是很平静地说了一个事实。
幽什沉默了两秒,然后他低下头,用嘴唇碰了碰他的额头,留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不好。我是怪物,怪物不用在意任何人的想法。”
宋知音就知道。他重新把脸埋进幽什的胸口。布料的触感是柔软的,至少此刻在他怀里,他是感到安心的。
“睡吧。”幽什的手掌覆上他的后脑,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梳理着,“睡醒,就是新的开始了。”
屋外的风停了。整个世界像一座巨大的坟墓,而他们是坟墓里唯一还亮着的灯。
地下室。
“你恨我吗?”
“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伴随着细簌的落地声。
头发一缕一缕落下来,谢庭止拿着剪刀,神色专注。
方生坐在椅子上,微微抬起下巴。透过面前那面模糊的镜面,他看着身后那人的轮廓。他还是如记忆中一般高大。那只手很稳,托着他的后脑勺。剪刀贴着耳廓走过,冰凉的刀背擦过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地下室里没有窗户,也没有钟表,时间的流逝全靠方生自己默数。但他知道,既然谢庭止出现在这里,就意味着那天到了。
他缓缓闭上双眼:“父亲,我永远不会恨你。”他的骨与血,全是谢庭止一手塑造的,他就是他的神明。
对于父亲,他实在没有什么好的印象。然后,谢庭止闯了进来。
这修理头发的技艺也是谢庭止为了他专门去学的。他小时候挨揍多了,后来好不容易脱离出来,头也成了一个禁忌,不让任何人碰,除了谢庭止。
“头抬好,别乱动。”谢庭止和那时说着一样的话,很温柔。
方生心想,这就够了。
结束了,剪刀的声音停了。熟悉的体温从他头顶离开,他几乎下意识地追随着那个温度。
身后的脚步绕到面前来。谢庭止蹲下身,与他平视。
白炽灯的光从头顶倾泻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
方生盯着这张他叫了二十几年父亲的脸,这张脸在某个时段里就是他人生的全部地图。而现在,这张脸在地下室的昏黄灯光里,平静得近乎慈悲。
“父亲。”
那盏白炽灯又跳了一下。灯丝发出细微的嗡鸣,像是某种古老而绝望的挽歌。
碎发还散落在地上,在惨淡的光线里显得灰白而荒凉。地下室的阴影重新聚拢过来,将两个沉默的轮廓吞没,只留下空气里的腐朽味。
“您想让我做的,我都会做。”
谢庭止没说话,只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