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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柳梢青_施安山》第25页(第1/2页)
于皖了然地点了点头,继续道:“那玄天阁的弟子是都会制这符么?我曾见师父用过。”
“收妖符在符咒中比较基础,与收妖囊一起才能发挥最大效果。我师父每年也都会给入门弟子教授一些,陶玉笛会这个也正常。”
宋暮说罢,取出其中一张。各个门派的符咒皆会留有对应砂印,而他手里的不过是张普通符纸。
宋暮道:“他不是教过你吗?”
于皖一惊,实话实说:“他没教过,这是我画的,幼时见他用过一次,就记下来了。”
那一夜的种种不知多少次浮现在眼前,金色符纸飘在空中,伴随狼妖的一声惨叫,深夜重归寂静。
宋暮的笑声打断于皖的回忆。他道:“你看了一次就能记下?那你对符咒还挺有天赋,要不要转行和我一起当符修?”
“暂时没这个打算。”于皖微笑着拒绝,“就算想转行,恐怕还要征得师父的同意,可惜他如今在哪我都不知道。”
于皖收了笑,认真地看向宋暮,道:“你既然认识他,那你知不知道呢?”
“你找他?”宋暮把目光从符咒上移开,直视于皖。
于皖对上宋暮的视线,应道:“一些旧事罢了。我放不下,想找师父问问当年情况。”
宋暮的脸色略有些为难,道:“我是认识他不假,也和他有些联系。可你这问得太突然,我眼下无法回答你。”
于皖颔首表示理解,起身道:“若是方便的话,希望你能帮我这个忙。这么晚了,实在打扰。”
他顺手摸了下趴在桌上耷拉耳朵睡觉的白狐,“还有小狐狸。”
见他要离开,宋暮忙走过来拦在于皖身前,沉声道:“你去玄天阁,有没有遇到什么人?”
“这话怎么说?”于皖不解道。
“之前听田誉和说,他很欣赏你。”宋暮道。
于皖犹豫片刻,才答道:“我确实遇到了他。”
宋暮看他一眼,思索道:“他指点你了?不对啊,他是丹修,你是剑修,若是想指点你,该让严沉风来才对。”
严沉风乃是当今世间修为最高的剑修,一柄飞雪剑在修真界乃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眼见宋暮自己要把自己绕进去,于皖忙道:“田掌门并非指点我剑法。他带我去岩洞看壁画,顺便给了我一些心态上的提点。”
“壁画?”宋暮突然严肃下来。他四处张望一番,走到于皖身边,压低声音道:“你有没有想过,田誉和根基平平,当年如何短短几个月内突破困境,修为大增。这些年来,他对猎妖一事格外上心,到底是为了什么?”
于皖被他逼得步步后退。他看向宋暮,面上波澜不惊,道:“田掌门愿意多看我几眼,愿意指点我,便是于我有恩。你二人之间若是有不愉快,恐怕也不是我能管得到的。”
“你就不想知道玄天阁这些年,背后到底发生过什么?”宋暮逼问道。
白狐忽然尖叫一声,跑到于皖腿边,伸出爪子扒他衣摆。于皖蹲下身,一手挠它的下巴,另一手将白狐的爪子握在手心,轻轻一笑,道:“不想知道。”
“什么?”
“我说,我不想知道。”于皖的语气依旧十分平静。他将白狐抱在怀里,站起身,沉声道:“即便我知道又能如何?我的修为不敌你们任何一人,什么都做不到。我来找你,只是想打探师父的下落。若你不愿,我不会强求。”
“我不想分心。至于方才那些话,我保证不会向外吐露一个字。你不放心,也可用法术清除我这一段记忆。”
宋暮上下打量他几眼,伸手接过狐狸,道:“陶玉笛那边,我会帮你留心。但我也希望你回去后,能考虑一下方才我说的那些话。”
于皖回到院中时,苏仟眠正在练剑,练的这套剑法正是于皖曾教给他的。他的身影飞舞,灵灯因剑气而摇晃,地上是柳枝同青年交错在一起的黑影。
方才离别时宋暮的话再次响在耳边。他道:“于皖,你当真是不想分心吗?”
“这些年来,变成如今这幅模样,难道你真的甘心吗?”
眼前事物开始模糊,于皖看到年少的自己在这院里日日夜夜练剑,那时的柳树又矮又细,他时常怕误伤。一晃而过许多年,柳树高耸矗立,曾在树上刻下的标记也不再与头顶齐平。
十七岁的于皖跪在陶玉笛身前,听见一声长久的叹气。
“水漫则溢,月满则亏。”
陶玉笛说:“于皖,我对你太失望。”
“你毁了桓山这十八年的修为,我便封你灵脉,罚你闭关思过十八年。”
凌厉的狼嚎随之响起,那些如魔咒一般积攒在心底的声音也一并传来:
“我早说过,你天资不足,本就不该修道。”
“你也不动脑子想想,怎么会有人看上你这么个废物。噢对,我给忘了,废物是没有脑子的。”
……
于皖瞪大眼睛抬头,可眼前哪还有陶玉笛的身影,分明是一红眼狼妖,伸出尖长的利爪,直直朝他的胸膛刺来——
作者有话说:
今天除夕,祝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吃嘛嘛香,万事胜意~
昨天经研究后把段评打开了,欢迎评论~
然后是个人的一点碎碎念,本来打算龙年把这篇文完结的,现在看来长路漫漫(。)没关系明年一定。
第18章 笛声
“师父?师父你怎么了?”
苏仟眠注意到于皖的异常, 在他往后倒去时就先一步将他牢牢抱在怀里。手里的剑跌在地上,他握住于皖伸出的手,竟是罕见的冰凉。
于皖脸色苍白, 手里却不住用力, 紧紧抓住苏仟眠的手, 如溺水之人抓紧浮木。苏仟眠不住地喊他,终于见于皖眼睫动了动, 睁开眼却是一双血瞳。
“师父?”
于皖目光溃散, 毫无神采。苏仟眠还没缓过神,手上的力道骤然一松,于皖已经昏了过去。
昏黄烛光照亮于皖毫无血色的脸, 苏仟眠轻叹口气, 拉过于皖一只手,试探着往他体内注入灵力。
于皖后来教过他几次如何平复灵力,但苏仟眠总是不忍心, 从未完整运转过一个周天。眼下迫切需要的时候,他不得不逼自己狠下心来,去面对不愿面对的一切。
随着灵力的深入,于皖那破碎不堪的灵脉再一次显现在苏仟眠眼前。
此刻,苏仟眠对叶汐佳所述的那些话有了更深的理解。于皖灵脉堵塞,体内灵力混乱一团暂且不说,金丹自内而外皆是黑雾, 源源不断地散发出黑色的魔息, 却又因他的灵脉而停滞,几欲冲破。
这是苏仟眠从未经历过的场景。心间恐慌和绞痛交织在一起, 他只得逼迫自己平静下来,按照于皖之前所说, 输送灵力帮于皖平复。
就在他小心操纵灵力,聚精会神之际,耳边忽而传来一阵笛声。
笛声宛转悠扬,如山谷回声一般,在寂静的夜中,不自觉地让人心静下来。与此同时,苏仟眠惊异地发现,于皖体内的灵力也因这笛声而缓缓稳定下来。
苏仟眠心里生出疑惑,又被强压下去。于他而言,眼下最紧迫的事是确保于皖无恙,而非追究吹笛子的人是谁。
在笛声的帮助下,苏仟眠引导于皖的灵力趋于平稳。他长舒一口气,睁开眼,想着该向吹笛子的人道个谢。
笛声恰巧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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