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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养兄为夫》30-35(第3/15页)
泽谦倾身,将它抱进它的猫窝里:“不许和她一张榻睡。”
因为祝春至掉毛,才不是因为旁的。
祝春至冲他哈了口气,勉强地在猫窝里团下睡了。
“她睡下了,服侍守夜吧。”沈泽谦未再多留,掀帘,吩咐过外头的桃糕与桂酥,自己又回了书房,静心去想沈泽林之事。
卫疏檀应认得不了几位年岁与恒顺帝相仿的、还带异域血脉的男子。
且沈泽林多年来并未让恒顺帝怀疑过血脉,一来是因着常年服用增乌丸掩去了异域特征,二来便是因着他的容貌,也同皇室之人分外相像。
沈泽谦静坐了会儿,心中有了答案。
“盛谨。”他低声吩咐,“东厂秘库藏有恒丰王昔年贴身旧物,其中应有一枚银质颈牌。”
盛谨神色一凛,抬眼看他。
“不必取,你只要记下形制、纹路,是否有任何私记,回来同本王禀报。”沈泽谦掀眸,乌眸霜寒,“若失手,自行了断,切不可被认出。”
“当年是殿下大发慈悲,听了哥哥哀求,将属下从东厂救出,还了属下一身万全,”盛谨哑声,“属下自会为殿下卖命。”
沈泽谦轻弯了下唇:“去吧,本王信你。”
目送着盛谨的身形消失在夜色中,他向椅背靠了靠,忆起方才未同祝沅讲尽的旧事。
沈泽暄是被沈泽康用为自己烤鱼的由头骗去西苑的。
他惊悸落水而亡后,恒顺帝苦于无证,又顾及梁氏兵权,并未发作。
再后来,他的嫡妹常宁被设计,和亲去了滇西。
次年,他自请去了洋州。
回京后,坤宁宫他还能踏入,但失望至极的谢京纾,再也没见过他这个无能的长子。
他已有六年不曾与母后私下说过话了-
“什么啊。”晨起要回明德书院时,祝沅听了秉礼说的话,皱起眉,“哥哥昨夜就歇了不到两个时辰?”
她精心想出来的法子,怎么只哄睡了她,没哄睡哥哥呢?
不过,因着卫疏檀一事,沈泽谦叫她日日散学都回恭王府安歇,她也能好好监督一下他的作息。
“这两日恭王府严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我也没顾得上问问你,”午歇时分,姜锦慈侧过头同她小声,“阿沅,你怎么样?”
祝沅知道她说的是卫疏檀,轻轻点了点头,压住嗓音里的哽咽:“哥哥说,他会查的。”
姜锦慈“嗯”了声,静了会儿,又听她小声问:“阿慈,若总熬夜,定会受不住吧?”
“你说恭王殿下?”姜锦慈了然,“当然,身子再好也不成。一夕不卧,百日不复「2」呀。”
祝沅叹气:“那他可要喝些助眠的药?”
“他自己不想睡,喝药有何用。”姜锦慈撇嘴,“你劝劝他,他若不听,你也不必置气。”
“男子几日不管,叫他觉着你不需要他了,就会巴巴黏上来求你管呢。”她笑,“若不成,你也试试?”
祝沅懵懵地眨了下眼,也就听了一半,直至下学时,与沈泽谦同坐马车,路过闹市。
“宜恩郡主酒后失足,坠崖而亡?”街旁百姓愤怒的声音传入她耳际,“糊弄谁来的?”
“初三宜恩郡主逝世,初四白日仁姝寺的小方丈传出来是翎王作为,初四傍晚仁姝寺失火,几位小方丈都葬身火海,今儿初六,说是她自己失足坠崖?”
“少说两句吧,小心脑袋不保。”另有人劝道,“官府的告示,信不信你我都改不了,此事已是盖棺定论了。”
祝沅愣愣地转过头,对上沈泽谦深暗的眼瞳:“这就是……哥哥为了保护我,不想我听到的流言?”
“阿檀姐姐病弱,茶都饮不得,何况是酒,又何况是醉酒!”她不等他回答,连声追问,“哥哥,这就是你给她的交代么?”
他分明早就知晓事有蹊跷。
分明在自己那日脱口而出“翎王”时,便告诉自己,不能宣之于口。
“珍珍,”沈泽谦低声,“只是权宜之计……”
祝沅紧盯着他:“那以后呢?以后查到了真相,可百姓们都忘了,皇上还会治他亲儿子的罪么?!”
她太阳穴一阵一阵地作痛。
又担忧着他忙于政务而熬夜,拖垮身体,又为他忙了多日的结果而愤怒,而心痛。
她知道,哥哥是想保护她,怕她难过,怕她哭坏了自己。
可不该是这样的“意外”。
她那样好的阿檀姐姐,不该是这样的结果。
“哥哥,我不要这样的结果。”祝沅没有给沈泽谦回答的机会,冲动置气的话脱口而出,“若你定要这般欺瞒、糊弄我……”
“那我也不要你的保护了。”
作者有话说:
「1」类似于床旁边的长条小凳子。比床矮一点
「2」出自《十问》
这是他们之间必须要经历的一个冲突,不然哥哥可能一直不会意识到保护≠一味隐瞒,他不能这样自作主张地替珍珍做决定的,即使是出于好心
但我保证就这一点点不甜,下章就肥一点也非常非常甜了
第32章 珍珍,摸摸
马车内霎时沉默下来。
几乎是在这话说出口的瞬间, 祝沅就反悔了,咬着唇,泪眼朦胧地望着沈泽谦。
他要去为她拭泪的手停在半空, 静滞片刻, 轻轻垂落下去。
与之一同低垂下去的,还有他浓黑的鸦睫, 可是这一回,他眼里的情绪并未被完美地遮住。
是显而易见的震惊,与受伤。
一瞬而过,可祝沅还是看清了。
偏偏喉间窒涩,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就是不接受这个所谓的“意外”。
她就是不接受那些靠近真相的流言,时至而今自己才初次听闻。
丽贵妃要灭口的动作多么明显,所有人都能看出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意外,这就是谋杀。
可官府一则告示下去, 大部分人都哑火了。
而后时间流逝,他们会渐渐遗忘卫疏檀。
舆情冷了,就不再有翻案、再将凶手绳之以法的可能了。
祝沅混沌地想起, 今日的礼课,是山长沈初棠亲自来上的。
她说,学礼是为了存良知。
是为了让自己知晓何为黑白, 何为公道。
是为了不让自己跟旁人一样装聋作哑、袖手旁观,时时刻刻都有发声的勇气。
车鸾缓缓停下, 一直沉默的沈泽谦终于轻声开了口,却问了句无关紧要的话:“晚膳想吃什么。”
没有解释,也没有回答她的质问。
祝沅委屈地瘪了瘪嘴,同样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兀自打了车帘,跳下马车,跑回了颐珍阁。
“殿下,祝小姐这是……”盛忠瞥了眼她远去的背影,小心地问。
沈泽谦动了动唇,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想说她还小,有些事还不懂,不懂宫中笑里藏刀的算计,不懂他有口难言的苦衷。
这又何尝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他知道,恒顺帝是要安抚梁氏,不至于未做足准备就立刻逼反他们,让现下在梁氏地盘上的沈卿尘与江鹤雪、江鹤野陷入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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