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养兄为夫》55-60(第6/12页)
是夜里沈泽谦叫了水,再便是一早起来,他仪态如常地去进宫上了朝。
消息被东宫封得严严实实,兴许连祝安康和徐窈都不知,只有他们贴身的随从知晓。
徐翠芬人还被关在东宫,她也不知晓沈泽谦是如何处置的,只知不会宽纵罢了。
“兴许是认床?”姜锦慈全然不知她所忧思,“今日回了东宫,你再歇歇,若还是不成,我给你开些安神的方子。”
“结业考试就是磨人。”
祝沅对镜看了看自己眼下浅淡的乌青,轻声对桃糕道:“将我的玉簪粉拿来。”
粉都敷了,索性就上了个完整的妆面;妆面都上了,又干脆换了一套鲜艳些的衣裳,衬衬年节的喜气。
好巧不巧,妆点过后再上街时,她们碰见了熟人——陆恪和陆怜。
见过几回面,祝沅与陆怜虽远不及与姜锦慈等人亲厚,但也算得上相熟了,只略略一笑便算过招呼了,又正式地向陆恪道:“陆大人安。”
“祝小娘子安。”陆恪也回应道,顿了下,难得补充,“自打明德书院开学,下官便不曾再见过祝小娘子,一别数月……”
“家兄今日巡驾,恰好巡到东郊来了。”陆怜听这干巴巴的语气都尴尬,对祝沅解释道,“既遇见了,可要一同逛逛?”
“行啊。”姜锦慈看祝沅没有明显的反感,憋着笑替她应下,“只是陆大人是独一个同行呢,还是要带着这一众校尉大人一道呢?”
陆恪身后跟了八名锦衣卫校尉,个个都人高马大、凶神恶煞,听了姜锦慈提醒,方后知后觉地将他们驱散了。
“那阿慈,我们走吧。”陆怜抿唇笑了笑,与姜锦慈并肩前行,落陆恪与祝沅二人在后-
“回禀太子殿下,两位姑娘今日一早便出寺去了。”静院院外,两鬓斑白的师太恭恭敬敬地回话。
沈泽谦没出声,盛忠又问:“可收拾了行囊?”
“未曾。”师太回道,“也并未还钥匙,定然会回来的,只是一时半会,老身也说不准……”
“去把孤的公文拿来。”沈泽谦淡声。
盛忠立刻应声,师太亦会意:“殿下,此处乃是女施主清修居所,内院不便外男久立门前,还请殿下移步旁侧候亭稍作歇息。”
年关将至,庶务堆积,从午时到申时两个时辰,礼部繁杂的仪注也就看了小半。
直至日头西斜,终于听到熟悉的、轻快的脚步声。
沈泽谦抬眼,入目的却不止祝沅一人。
天色渐暗,远山沉雾,院前的素纱灯笼已次第亮起,浅淡朦胧的光影错落映在蜿蜒的青石板路,也映入娉婷立于其上的少女眼瞳。
祝沅今日穿了他从没见过的新衣裳。浅米色的夹袄,月白的罗裙,腰间系带是明艳的朱红,垂缀了两朵小巧的红梅,外披的薄云绒斗篷上滚了一圈柔软的兔毛边,娇俏又可爱。
还好兴致的施了妆。雪肤红唇,黛眉弯弯,青丝半挽,眉心贴了片精致的红梅花钿,与鬓边的腊梅簪钗相映。
可惜,她旁边不是他,是陆恪。
还穿着身素锦的常公服,腰间扎玉带,配绣春刀,一瞧便是借巡城的名义来见她,手里还拿着两串冰糖葫芦,正要分给她一串。
手中仍握着批公文的狼毫,沈泽谦静静地看着相对而立的两人。
看着分明不喜山楂果酸的祝沅伸出手,接了那串冰糖葫芦。
面容淡冷,修长的手指一分分收紧。
檀木的笔杆陡然断裂。
作者有话说:
「1」出自【唐】王维《相思》
「2」参考了一下云南
番外可以开始点梗啦~想看什么评论区留言吧~
明天双更,因为写了两章3000多的哪一章的结尾都很喜欢那当作六一的福利好嘛
第58章 始乱终弃
亭内一片死寂。
细小的木渣零落, 墨汁顺着笔断处缓缓下淌,污了公文,也污了他指尖。
暗红的血丝顺着墨迹蜿蜒而下。
沈泽谦却仿佛全然未觉, 视线牢牢地定在祝沅身上, 凤眸幽浓,暗潮翻涌。
盛忠不禁替祝沅捏了把汗。
祝小姐可别再笑了, 真真是大难临头了啊。
要不是还想要脑袋,他真想不管不顾地大叫一声,叫祝沅能往这边儿看一看。
可静院前的祝沅全然不曾察觉。
唇畔还带着清浅疏离的笑意,她重复问陆恪:“陆大人是觉着,阿檀姐姐昔年作为,实在是……咎由自取?”
陆恪颔首:“便是知晓翎王与太子殿下是死敌,可未必会赶尽杀绝,下官以为至多是前赴藩地,无诏不得入京罢了。”
“天高路远, 藩王条件优渥,做个侧妃,也是一生富贵无忧的。”
“可阿檀姐姐不喜翎王已久。”祝沅平静地向他陈述。
“但婚姻一事, 两情相悦重要,门当户对更重要。”陆恪反驳,“至少翎王昔年是亲王, 以郡主昔年的家世,嫁予他作侧妃, 总好过守着病体在寺中潦倒一生。”
“许侍郎是荆湘总督独子,又是状元,前程似锦,风光无量, 想来总督更不会同意她嫁去为嫡妻。”
祝沅无话可说。
不知从何时起,她忽而发觉自己对旁人生厌时不会再立刻撂脸子,反是同沈泽谦一般,越是不喜,面上越是会笑得友善。
“左右此事是郡主任性,与你我无关,眼下也已了结。”陆恪又道,“你……”
“那陆大人恋慕的,是我,还是太子殿下的义妹呢?”祝沅看着他眼睛,忽而问。
陆恪怔然,片刻后才回答:“太子殿下的义妹就是祝小娘子,两者是同一人,有何要紧的分别?”
“是,没有。”祝沅语声平缓,“毕竟,无论是我,还是太子殿下的义妹……”
“都不可能会喜欢陆大人。”
陆恪怔愣,而她已毫不留情地回身,向静院内走去。
“阿沅!”他情急,下意识地唤出陆怜平时所唤她的称呼,伸手要去抓她的手。
可有只手比他更快地攥住少女莹白的手,不由分说地,将他们格挡开来。
陆恪尴尬又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与沈泽谦对上视线。
对方凤眸不复素日温和,凌厉而冰冷,带着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威压,似薄而尖锐的利刃。
割向每一个对他的所有物心怀旖念之人。
陆恪掌锦衣卫诏狱,见惯了各种折磨人到生不如死的极刑,从未料想自己也有能被逼得禁不住后退半步之时。
还是被京中名声最佳的沈泽谦。
他与他的同僚们都不曾见过沈泽谦动怒,锦衣卫与亲王打交道也极少,只知对方从来谦恭知礼,端方温雅,完美得挑不出一丝错处。
眼下却显然处于盛怒之中,浓眉压低,凌厉眉眼满溢储君的迫人威仪:“她年轻,不懂事,陆大人也敢年轻、不懂事?”
“她迟钝,陆大人也敢迟钝?”
陆恪不迟钝,霎时懂了他的意思。
——莫要再打祝沅的主意。
莫要,跟他抢人。
只是这一瞬,过分强烈的震惊代替了他本应立刻后撤的动作。
他们、他们分明是人尽皆知的义兄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