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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劣苔暗长》50-60(第7/16页)
,倚在柜子边,慢慢伸手,去接这支药剂。
凌向温意味深长地手一挑,给药剂拧上了针帽,再重新递给他。
花衷赫额头汗水渗出一层,颤抖着凝起眉头,几乎不敢触碰。
冰凉的针管落进少年掌心,花衷赫痴痴地看着这支□□,在下一个出其不意的时刻,猝然抬手,朝凌向温后颈扎过去!
凌向温蓦地转身,拿住了花衷赫的手,向来温柔的眉目变得阴沉凶狠。
花衷赫踮起脚与眼前的Beta对峙,针管在二人眼前来回指转。
凌向温冷声道:“你还想造反啊?”
花衷赫猛地一努劲儿,针管被甩出去数米远,谁都够不着了——
“哥哥,事到如今,你为什么还不清醒点?!”
“他们就要来抓我们了,可我们都是首脑的工具而已!你一辈子只想进行医学研究,却被那人拉进来做丧尽天良之事,我只是想要恢复王室的往日荣光,却要跟着他毁灭整个玫也金……他们鬼医研究出来的□□,我们至今研究不出来对策,还能怎么办。”
“他们一定以为你就是鬼医的首领吧。呵呵呵。”
“不仅如此,他们还会以为我是义皇党首领。”
花衷赫抱膝倚在床幔边,陪着凌向温一起在黑暗无光的基地禁闭。
“那你先死好了。”凌向温一样躬身坐在床角,向死而生云淡风轻。
原来,方才一番戏剧性的内容只是在表演,近乎荒诞的自我安慰。
“你怎么不先死?”花衷赫白他一眼。
凌向温:“大的让小的。”
“……如果他需要王室之血开启战神墓的话,就不会让我们全都死。”
花衷赫托着脸正色道。
凌向温幽然:“死到临头了,还发现跟你是兄弟。真是难兄难弟啊。都去死吧。什么义皇党又是共和的,我也不在乎了……你打算怎么办?”
原来,此前凌向温在屈骁驰他们面前说的话,都是半真半假的凶狠伪装。他不知道义皇党的首领究竟是谁。他认为轻而易举被抓走了只会打草惊蛇,改变义皇党的路线……但他确也因祖父留下的医学研究,伤天害理。他也在一开始作为义皇党的人,听命靠近,把花衷赫拉入组织,一起提供夜莺洲的线索。
为了表演的真实性,他并未让萨明知道这翻来覆去的叛变。
花衷赫:“我是他用以喘息的幌子,你是误入歧途却挣扎不能的棋子。”
“他让你让我去害我假的姐姐,我却告诉你你是我真的哥哥,你不忍心把药水注射进我的身体,可是我们还能怎么办呢。”
花衷赫走到阴影里,把那一支□□捡起来,又回到凌向温身边去,在绝望中心生绝望的诡策,抬起脸,朝凌向温露出温和的笑脸——
“哥哥,事已至此,弹尽粮绝。”
“你敢不敢,跟我一人一半?”
寒风呼啸的高天黑夜,凌向温难得和平地跟这病人相处,衬着烛火,将一半针液扎进了花衷赫的后颈。
凄冷的义皇党基地,花衷赫抖擞着注射了毒药的精神,起来像喂糖水一样摁着凌向温不许动。
凌向温无奈,笑着搭上花衷赫的手:“要怎样?”
花衷赫看着针尖闪烁的液体,“啧啧”两声道:“你的腺体……好薄啊。”
凌向温:“Beta的腺体发育不完全,几乎看不到。哪里像你啊。17岁的Alpha小朋友。”
花衷赫扬起自己的衣领子,凑过去:“我的信息素可香了,你闻闻。”
凌向温:“滚吧。我又闻不见。”
花衷赫继续挑逗:“那你爆炸了是不是也没我强?万一连自己都没炸死怎么办?”
凌向温手搭在膝盖上,展眉轻轻笑了。
他低头,又抬头。不久后,温柔叨念:
“——那神主降临的那一天,我愿为你活着。”
三日后,玫也金雨霁,是深夜。
屈骁驰等人按照戒指的定位,经过一翻流离波折,抓到了花衷赫。
彼时执政官站在火山岛前,看着自己平时嬉皮笑脸的可爱弟弟冷脸不发一言,心如刀割。
她一直知道自己不是花衷赫的姐姐,但还是难以接受他误打误撞被关进监狱的几年,终究被老国王恐吓着误入歧途。即使她早在跟喻说迟医院对话时,就怀疑了自己弟弟。
玫也金的国旗飘扬在火山岛中央,一群夜里巡逻看守的卫兵指着这个十七岁的少年,警惕严肃。
花衷赫举手,表情不屑一顾,讽刺与威胁淡淡地扬起:
“我身体里注射了一剂□□。它会随着人体活动逐渐成熟爆发。”
“——你们想死就靠近。你们想死就来审讯我。你们想死,就尽情从我这里套取义皇党的信息吧。”
言下之意,不想死是吗,我也不想死,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花衷赫只能说到这里了,要是他们没理解,那就是死路一条呗。
众人看着这个阴郁得吸血鬼一样的少年,掩起防毒面罩甲胄加身。
花衷赫悠哉游哉走进火山岛监狱,轻车熟路地找从前待过的那间,却一抬眼看见了周惊长。
彼时周惊长正蹲在那一片水龙头前,曳游自己做的木船。
“……”
周惊长听见脚步声,按膝盖从里边站起来,蓦然看见花衷赫的一刹那,竟然觉得愧疚。
这个少年初次跟自己见面,骑着个自行车故意撞墙;他在汽修店里帮自己算数,难过了就拿出电子屏看姐姐,真的会是惨绝人寰不择手段的义皇党吗?
可不是他这种身份和经历,又怎么能知晓那万恶的夜莺?
再者还有凌向温,凌向温曾在多年前扎伤自己腺体,多年后还能佯装友人回到自己身边,就觉得后脊发凉。
别提他们了,就连他最信任的喻说迟和萨明,都能联合起来骗自己。周惊长深知自己早已趟进了玫也金权力顶端的浑水,才在平常生活中屡屡遭遇这种不平事。谁叫他8岁起就享受全大洲最尊贵的待遇呢,命运没有对世人额外恩赏,这一切都是要还的。
花衷赫没有多说什么,生怕自己突然炸了。
他看着周惊长被屈骁驰带走,独自一个人坐在监狱角落,在愈渐发红灰黑的深夜,想起所有玫也金害他的记忆——
“你,给我把食物端过来!”
幼年被误关在火山岛的花衷赫和现在一样脸色苍白,病蔫蔫的,去锁链处拿牢饭,又走回国王身边。
国王捧着一卷教经,从那寓意美好纯洁的文字中,读出他向外扩张霸权的原由。
[金圣灵神,如果你爱我,请让我用至尊王室之血,打开战神墓,召唤你的转世魂灵;如果你爱我,请让我用被选中的世俗圣灵,渡过危海重重,征服四面的夜莺歌声……]
花衷赫把食物捧到国王面前,抬眼看着他凌乱的发丝,畏畏缩缩地不敢发出声音。
国王察觉这孩子怯懦的神态,丢下手里教经,英遒的眉头挺起来,嗤道:“你做什么怕我?我难道不是玫也金的国王么?”
“寻常百姓见我一面都喜上眉梢,向我拜服谄媚不及呢。”
花衷赫拿着一盘子食物往后退,恐惧从眼睛里流出来,“咣当”一下摔了手里东西。
老国王一点都不老,也就父亲的年纪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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